“你是說貴妃?”彤妃冷笑道:“貴妃月份一日日地大了,孕婦不宜挪動,就是讓她去,她敢去嗎?”
“妹妹說錯了。”顧如煙笑道,“她還真得敢。妹妹這幾日病着,沒聽到宮中流言,說身懷有孕的婦人,最适宜出去多多走動,尤其是開朗疏闊之地。說是當娘的心緒好了,腹中的小皇子也能更健壯呢。”
彤妃聞言,也笑了。“這位貴妃,還真是......不老實。”
“所以,”顧如煙頓了頓,“彤妃妹妹,可願讓貴妃如願?”
清涼殿中。
萬吟兒一手撫着隆起的肚子,一手緊緊攥着帕子,眉宇間掩不住一抹焦慮之色。她擡頭看向立于殿内的郁輔臣,聲音輕柔卻難掩擔憂:“如何了?皇上那邊,可有一句準話兒?”
郁輔臣搖了搖頭。
自從萬吟兒得知秋狝的信兒,便鬧着一定要去。
旁的不說,她不去,也有旁人去。怎能讓她閉鎖深宮,眼睜睜地看着鴻慶帝和别的妃嫔逍遙?
那還不如她自己去!
可她這個身子......
郁輔臣忍不住勸道:“娘娘,您如今月份大了,這秋狝路途遙遠,颠簸不說,萬一有個閃失......”
萬吟兒秀眉微蹙,撫着肚子的手也不覺緊了幾分,“本宮,就是要去。”沒得商量!
郁輔臣:“娘娘......”
現在不是萬吟兒想不想去的問題,而是鴻慶帝......
根本就沒想起來她。
自從彤妃封妃,那江書也開始侍寝,鴻慶帝就像一隻在花叢中肆意穿梭的蝴蝶,早就不是專寵萬吟兒的時候了。
可萬吟兒自從懷孕以來,脾氣越發乖戾,一個不順心,便要打人殺人,下人中,除了郁輔臣,根本沒人敢勸誡。
郁輔臣在心中歎氣,他溫聲道:“為了娘娘,奴才再去試一試......”
能對秋狝名單說上話的,除了欽天監,就隻有......
太後。
可福康宮的顧妃,一向與清涼殿不對付,又怎麼可能幫他們呢......
郁輔臣腳步沉重地走出清涼殿,心中反複思量着該如何實現萬吟兒的願望。萬吟兒得寵的那幾年,過于陰狠跋扈,在宮中本來就沒有什麼好人緣。現在想做點事,居然如此舉步維艱。
正自忐忑,卻見一個小内監匆匆跑來,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禮:“郁公公,太後娘娘宣您去福康宮,有給小皇孫準備的衣物,叫您去取。”
郁輔臣微微一愣:“知道了。”
福康宮中。
深深的正殿,鳳座前,垂下重重珠幔。
“郁公公,你侍奉貴妃,當真忠心。”
郁輔臣心中一凜,“對主子忠心,是奴才應該做的......”
“呵呵,”一聲輕笑,從上首傳來,郁輔臣沒來由地脊背一緊。
“郁公公,你肯來本宮的福康宮,怕是......清涼殿那位,生了心思吧?”
郁輔臣抿緊了薄薄的嘴唇,不語。
珠幔後面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本宮......能幫得了她。卻也需要你為本宮做一件事,你願是不願?”
片刻後。
郁輔臣回到清涼殿,“恭喜貴妃娘娘,宣召您伴駕秋狝的旨意,這幾日便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