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妃心中大驚,“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卻了一趟朝華殿!”
江書打不起精神。
還是一旁的沈無妄言簡意赅,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何彤妃說了一遍。
說完,沈無妄看向江書:“咱家到之前,你跟那秃驢之間,可發生過什麼?”
“嗯?什麼?”
江書愣了愣,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搖頭:“也沒說什麼。不過是......我叫他停下法事,他不肯,我們争執,然後、然後......”
沈無妄眸光一閃。
“然後怎麼了?他對你說了什麼?”
說了......問心有愧......
可不知為何,或許是江書真的問心有愧。這句話,她居然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但這,應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江書:“我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
江書狀态不好,且一夜未眠。隻得由大着肚子的彤妃,送沈無妄出去。
兩人本就是同門師兄妹,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沈無妄:“那賊秃,怕是有些能耐在身上。”
這一點,彤妃也認同。
畢竟,昨夜臘梅鬧的那一場,還曆曆在目。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就瘋了?
且那臘梅性子憨直,根本就不是多思多想的脾性。誰瘋了,她都不會瘋。
這事情,透着一股詭異。
彤妃:“我們怎麼辦?”
她自然而然把沈無妄歸于自己一方。
沈無妄竟也沒有出言反駁。他直接道:“我可以殺了他。”
認真沉吟片刻,彤妃搖頭:“不好。”
如今,不知道臘梅到底什麼情況。
萬一殺了那大師,臘梅也跟着不好了。恐怕江書還會難過。
再說......
彤妃:“昨夜鬧得那一場,都在朝華殿人眼皮子底下。恐怕不出今日,這事情就會傳揚出去。那些下人未必知道江姐姐是為人所害,多半會傳說此事江姐姐是因為虧心,才肯下跪忏悔。”
彤妃狠狠地一咬牙。
那該死的朝貴妃,之前就費盡心機,想叫江書跪她。
如今,竟真的叫她願望成了真!
好氣!
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彤妃:“這個流言紛紛的當口兒,若是那個羅增死了,江姐姐的名聲怕也再挽不回來。”
臘梅之死,之前一直沒有定論。
正是因為朝貴妃白日見鬼,宮中議論的風向才轉移到了她身上。說是她害死了臘梅,虧着心,才被臘梅鬼魂驚吓。
不然,怎麼就朝貴妃一個人瞧見了,旁人都沒瞧見?
這本來是大好的形勢。
可現在,被這個羅增一弄,江書在法事上大當衆下跪,磕了一夜的頭。
這......
怎麼看,怎麼都是心虛。
再加上,臘梅之死原本就似乎朝貴妃潑到江書身上的髒水。
舊流言摻和上新流言,怕是這傳聞中,虧心的又變回了江書。
情況反倒比之前還糟糕了。
更何況,這個羅增做法,如今朝貴妃的身子,确确實實是看着好轉了許多。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羅增死了。
任是誰都會懷疑江書。
羅增和臘梅畢竟不同。後者不過一個小宮女,在皇帝眼裡,死就死了。
可羅增是譽滿大盛的法師。
他若真出了事兒,鴻慶帝就算是迫于壓力,也得查!
總之......
彤妃:“人言可畏。就算要那個羅增死,也得叫他洗清了江姐姐身上的污名再死!而且,還要他死的幹幹淨淨,明明白白,無一絲嫌疑在江姐姐身上。”
她看向沈無妄:“你做得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