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意!
可那後位隻有一個,不是她,就是朝貴妃。
看着紫浔漸漸遠去,直至消失的背影。
一旁的彤妃長長歎了口氣,“也是......可憐。”
她擡頭看向江書,“我不想看着那個朝貴妃上位。你知道的。”
“可是......”
“别可是了。”彤妃雙手護住自己小腹,語氣又急又快,“若那個女人上位,我腹中的孩子定是保不住。為了我的孩子,我也要你拼一把。所以,江書,從現在開始,你不能沖動,你要穩住。我會......和沈大人一起護着你,一步步走到那個位置上去的。一定!”
彤妃眼中閃過堅定的光。
自己為何會頭痛,為何總是會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
她全不在乎了。
她隻要自己的孩子平安出生,順利繼位。
為了這個目标,她願意......繼續給主子當狗!
反正主子說過,她腹中懷的若是男孩。孩子一落地,鴻慶帝必然會死。
到時候,她和江書就是兩宮太後。
沒人再敢騎在她們頭上拉屎。
任何人,都不行!
“江書,”彤妃攥緊了江書的手,直視她雙眼,“我要你發誓。我要你發誓從今天起,你要鼓起勇氣,鬥下去。直到,坐上那個位置。你答應我!”
沉默半晌。
江書回握緊了彤妃的手。
如今形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不鬥不行!
見江書好歹鼓起了鬥志,彤妃才松了手,輕歎一聲,“這殉葬一事,怕還未完。”
冷靜下來,江書點點頭。
朝貴妃不惜自毀名聲,也要送自己的宮人去殉葬。她圖謀的,必不僅僅是江書的糾結痛苦。
她定然,還有後招。
另一邊。
紫浔跟在沈無妄身後,先去了萬辰阙。
皇帝沒有見她。
紫浔隻能依例,跪在萬辰阙外叩頭謝恩。按在地上的十根手指,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真恨不得宰了這個......狗男人。
之後,紫浔被帶回長春宮。
長春宮如今已被從外封閉,等閑人等一個都不許進出。
為了紫浔回來,特地開了中門。
現在還留在長春宮内的,都是等着殉葬而死的下人。一個個都哭得紅了眼睛。
門口處,沈無妄:“去吧。”
紫浔蒼白着一張臉,“多謝沈大人。奴婢這就去了。”
沈無妄看着近在咫尺的紫浔的這張臉。
她好像是......江書很好的朋友。
她死了,江書會很傷心。
可惜,誰也救不了她。
沈無妄輕歎一聲。男人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身邊的宮牆,壓低聲音,“這些時日,你若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或是有什麼話兒,就寫成紙條放在這裡,每隔幾個時辰會有人來取。”
紫浔離去的身形微微一頓,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可她也知道,她這一進長春宮,就是死路一條,性命隻在須臾之間。
沒什麼可求的,也沒什麼想要。
兩個時辰後。
一個一身黑衣的侍衛,漫不經心地摳在宮牆上的小門,猛地瞪大了有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