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後面的居民巷子就算夜市,都是小店,還有小推車。
這會兒學生沒放學,還處于冷清時候。
黎櫻跟着蘭靖宇進去,嗅到煙火氣,身子都暖和了。
一路買過去,她手裡拿着和帝都的攤子口味一模一樣的雙皮奶,店家都說是三代單傳的秘方。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親戚。”她挖着雙皮奶說。
蘭靖宇拎着東西,觀察着她的小動作,看到她張嘴時一直添嘴唇,還皺着眉頭。
“嘴巴怎麼了?”
黎櫻擦擦嘴,搖頭,“沒有啊。”
“腫了。”他說。
“啊?”黎櫻把勺子放回去,用手戳戳嘴巴,“嘶——”
“我看看。”
“不用不用。”
“蟲子咬的,最嚴重得腫成香腸嘴。”
黎櫻:“......你别吓我啊。”
蘭靖宇笑,拉住了她的手腕,“往裡走,這邊人多,我打着燈給你看看。”
“哦。”
她跟着他往裡,到了後半段的居民區,估計也是老樓,樓上幾乎沒燈光,樓下停着半舊不新的汽車。
蘭靖宇幹脆把東西都放在了人家車前,動作不是很強硬地讓将人推到了車邊,全程都很自然,叫人放松。
黎櫻也能感覺唇上溫度一直上升,确實不是很舒服。
“穗城怎麼有這麼厲害的蟲子?”
“是學校的花花草草惹蟲子。”他說。
黎櫻“哦”了一聲,下一秒就被他托住了下巴,她仰起頭,說:“附近有小診所麼?”
“先别動,我看看。”
你又不是醫生。
黎櫻心裡吐槽着,看他表情認真地低頭,也不亂動了。
其實她唇上沒腫,也就是唇珠那裡有點充血的樣子。
男人認真“查看”,掃到她舔唇的小動作,呼吸略重了下。
小目标,就在眼前。
眉心收斂,腦中快速盤算着親和不親的後果。
親吧,肯定得惹毛了。
不親?草,除非他有病。
黎櫻靠着車身,感覺他看得有點久,掃了下他的眼神,感覺沒有異樣,還挺認真的。
“哎,算了,我回去随便塗個抗過敏的藥膏也行。”
她說着,打算直起身,伸手去推他肩膀。
沒推動。
她擡眸,再次對上他眼神。
這回不對了,就好像遮蓋着海面的薄霧散去,深不見底的漆黑都暴露了出來。
黎櫻眨了眨眼,趕緊低頭,挪動下巴想先甩開他的手。
“松手。”
“我剛才在操場上給你唱了兩首歌。”他忽然道。
黎櫻:???
她反應過來,知道他說什麼了。
“我沒點第二首,你自己贈送的,别想訛我。”
男人笑了下,“訛了怎麼辦?”
少女攥着他手臂上的布料,又扯了扯,見他不動,急得額頭出了汗。
莫名其妙的,怎麼就變這種情況了。
踹他?還是教育他?不對,這家夥渾身皮都厚,估計也沒什麼用。
她内心抓狂,擡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繃着身子跟他較勁。
男人有恃無恐地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臂,膝蓋往前了點,身軀真跟山一樣,擠走了最後一點空襲。
她的糾結變成了“犯-罪”的餘地和借口,他心想,或許欺負她一下,她也不會特别生氣。
黎櫻被他看得臉熱,想伸腳踹他,腿都動不了了,幹脆低下頭,她就不信了,他敢拿她怎麼樣!
他靠得越來越近,握着她手臂的手卻往上挪到了她的臉下,溫柔地捋開了遮擋她半邊臉的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