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孟婉初耗盡畢生所學的所有罵人的話,将擎默寒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個遍。
如果眼神可以化為利刃,擎默寒定然早已千瘡百孔。
一旁站着的警察看着兩人,沒有說話。
都是聰明人,打眼一看,兩人關系就不是那麼簡單。
這事兒,有貓膩。
沉默半晌,為首的警員說道:“擎少,你們兩人先自行調解,實在不行咱們就走程序。”
“有勞高警官了。”
擎默寒溫文爾雅的道了一句,隻是一個微微颌首的細微舉動,但骨子裡卻散發着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
憋屈的孟婉初氣的雙手叉腰,“擎默寒,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酒我已經給你了,能走了嗎?”
看着幾名警員都離開了大廳,她才不加掩飾的質問着他。
“知不知道巨額盜竊,會有什麼下場?”
男人一側劍眉輕挑,冷眸盯着她。
孟婉初撇了撇嘴,沒說話。
她會不知道嗎?
簡直不能再清楚了。
“你是我哥,就拿你一瓶酒,算得上盜竊嗎?”
她傲嬌的冷哼一聲,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洪荒之力,生怕一個沒忍住就想對他動粗。
哪怕不是他的對手,但一番過招,也能宣洩下情緒。
“隻要不是你的東西,都算盜竊。”
擎默寒似笑非笑,“認識你這麼久,現在才知道你是法盲。”
輕緩的語速,淡然的态度,全然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但他的情緒在孟婉初看來,卻像是在嘲諷她。
她怔了怔,目光直愣愣的凝視着擎默寒,眸中泛着火花,炙熱烈火似要将他吞噬了一般。
兩人目光直視對方,僵持良久,她紅唇微啟,“認識你不久,卻讓我知道,人可以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說完,孟婉初又問,“大費周章什麼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留下來,陪奶奶?”
然後從奶奶那裡獲取更多關于擎家七叔擎司淮的秘密?
這句話,孟婉初沒有說出來。
擎默寒棱角分明的俊顔透着冷意,分明早已聽慣别人評價他‘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但這話從孟婉初口中說出來卻帶着無形的殺傷力。
刺激着擎默寒的情緒,令素日裡鎮定自若的男人微怒。
“除此之外,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價值?”他挑眉反問。
孟婉初嗤之以鼻。
果然......
預料之中。
“好啊,我答應你。不過我最近想回老家一趟,過一陣子再回來吧。”
孟婉初想讓擎默寒先撤案,等她到時候回了老家,以各種理由耍賴不來瀾城,擎默寒總不至于去鄉下老家抓她回來。
十分爽快的回答,暗藏貓膩。
一切,盡在擎默寒掌控之中。
他隻是靜靜的望着她,須臾,起身走向民警,辦理了撤案,說一切都是一場誤會而已。
處理完畢之後,孟婉初和擎默寒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警局。
她走在前面,擎默寒走在後面,見她氣勢洶洶的離開,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走到警局外,已是深夜,外面馬路上車輛稀少,根本沒有出租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