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天四個小時麼,再忍十幾天也就可以了。
左占卻眯了下眸,隔着煙霧的眼神諱莫,難辨喜怒,“不是這個,之前的,你還答應過我一件事。”
“之前......”許願話沒說下去,随着腦中思緒語塞住了,她想起了越野時給出的‘承諾’莫名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左占卻饒有興趣的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記起來了吧,說說看,那時候你答應我什麼了......”
他說話時,也邁動了步伐。
質地松軟的男士拖鞋,踩在深色地闆上,一步一步間,他颀長的身影落向她,居高臨下的夾煙的手端起了她的臉頰,迫使許願迎上自己的目光,左占笑道,“跟我睡一次,是吧。”
許願直視着他,扯唇笑了。
那笑容很淺,也很淡,卻慢慢地諷刺味極濃。
“差點忘了這茬,抱歉啊。”嘴上說着抱歉,可她臉上卻毫無愧色,并一把拂開了左占的手。
左占也不動聲色,“也沒事兒,你忘了我不會忘,就是有點好奇,你想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呢?”
“如果我現在兌現了,你就把簡叔叔的地址給我,是嗎?”許願問的很仔細。
左占微沉了眸,長長的‘嗯’了聲。
“變相的要挾,和程寰還真不相上下。”許願忽然心上很煩,可能是左占舊事重提,牽引出了很多記憶,壞情緒也接踵而至。
她站起身,随手攏了下頭發,再擡眸的目光掃了眼樓上卧房方向,密密長長的睫毛落下斂去了眼底的深沉。
“你覺得合适嗎?”許願強壓的情緒還是有些躁動,她不耐的看着左占,“你我已經離婚了,也分開很久了,再重新......”
“就上個床而已,許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左占臉色也沉了。
他沒想真的逼迫許願什麼,她不願意,他就算忍着也不會碰她的,以前混蛋的事幹了太多,他都後悔死了,現在怎可能再為難她,隻是,看到許願眼中那絲不屑,那抹漠然,看到她是發自内心不想和他有接觸時,他的心髒忍不住的一陣抽痛。
他最愛的女人,不想他碰!
哪怕......他百般示好,千般求和,各種招數差不多都用了,她還不為所動,就算為了最好的朋友簡妍,她勉強有顧慮,卻依舊不想和他親密,甚至連一句軟話都不想說,這代表了什麼。
——她的心裡已經徹底沒他了。
左占這個名字,這個人,連帶着曾經的一切回憶,都在她心上分量越來越小,越來越少,隻要随着時間推移,徹底淡忘也是遲早的。
意識到這一點時,左占控制不住的心痛似刀絞,他臉色也在短短數秒間,一沉再沉,“還是你和别人有什麼特别之處,或者,該不會是......你的‘需求’已經有人幫你解決了?”
許願臉色幾不可聞的一陰,心像被什麼戳了下,有點疼,“這句話我也想問你。”
“左占,你覺得我有什麼特别之處?能讓堂堂左少屈尊降貴不惜千方百計的,隻為了和我上次床,你身邊不是從不缺女人嗎?花錢找個比我知情識趣的,不是更好嗎?”
左占薄唇微顫了下,不耐的眼神猛地一緊,“我以前就賭氣說過一句‘不缺女人’你給我記到了現在!當時我說的是氣話,不是真心的。”
左占煩躁的扒拉兩下頭發,走過來拉過許願的雙臂,讓她擡眸看着自己的眼睛,“這他媽是缺不缺女人的事兒嗎?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兩條腿的人,但你許願隻有一個,我愛的是你,想要的也是你,想過一輩子的人也是你,也隻有你。”
許願手臂被他鐵鉗般的大手桎梏,疼的直緊眉,掙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腳下一輕,天轉地旋間被左占扛上了肩。
“左占,放我下來,你要幹什麼?”
“防止你‘賴賬’我先來兌現承諾。”左占聲線低沉,大步流星的扛着她就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