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詩薇有了這層認知,猛地坐了起來。
這裡可是三樓啊,誰能大晚上的在外面敲窗戶?
她下意識的按開了台燈,壯着膽子慢慢挪到了床邊,側身倚着牆壁,一點一點窗幔掀開一條縫隙,卻刹那間,她愣住了。
下一秒,她吓得悚然出聲——
“啊!”
窗外有個人,漆黑的夜幕下,白皙的人臉看不出半分俊逸,吓人倒是一點不假。
可短暫的驚詫後,她也辨清了窗外的人,竟然是白錦川!
頃刻間,她心裡各種滋味湧入,想也沒想極快的推開了窗子,突如其來的舉動,還險些讓站在樹杈上的白錦川身體不穩,搖晃了幾下,他才扶樹枝又站穩了。
“詩......”
“你犯什麼病?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大晚上的跑這兒吓什麼人!”晏詩崎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畢竟,被吓了一跳誰心情能好?
白錦川也感覺冒失了,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耷拉着頭,“我不是想吓你,你手機打不通,又不想驚擾你哥,所以我隻能爬樹了......”
還說的好特麼有道理啊!
外面的雨下的已經很大了,嘩嘩啦啦的。
這種天氣,又是一顆不算高的樹,白錦川左臂骨折石膏還沒拆,竟徒手爬了上來,其難度可想而知,而且入秋的季節,S市濕冷濕冷的,雨打進肌膚跟沁了冰似的,他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濕透了......
晏詩薇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無奈的連聲歎息,落下的長睫掩着眼底的哀愁,“苦肉計是嗎?”
白錦川定定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透着笃定的光芒,“我就是想你了,想見你。”
晏詩薇深吸了口氣,按開了紗窗,“你能進來嗎?”
白錦川點下頭,單手按着樹枝,飛身一躍就進了房内,回身又關上了窗子,然後一把就将晏詩薇擁入了懷中,緊緊地,“薇薇,你哭了嗎?”
晏詩薇很想否認,但想到自己臉上肯定還有淚痕,就直接沉默了。
白錦川放開她,扶着她臉頰,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剛在一起時,我整天就想着怎麼欺負你,一看你掉眼淚我就特來興緻,總想做的你下不了床,可現在......看你掉眼淚,我就隻想殺了我自己。”
晏詩薇讷讷的看着他,這張精雕細琢冷峻清俊的面容,這個湛黑幽深的眼瞳,此時滿載着哀傷的苦痛,隐隐泛紅的眼眶更襯出了他内心一切。
“對不起,都是我混蛋......”白錦川單手繞過她後頸,撐着她後腦,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絲絲涼意的唇瓣,卻帶着久别的溫度,當碰觸上晏詩薇時,那一刻如魔咒徹底幻滅了她心底的狼藉,她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白錦川也更用力的抱住她,不理會自己滿身的狼狽和潮濕,一時間,重新擁抱她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
粗暴又急促的吻毫無溫柔可言,卻綿長的滿載深情,像極了白錦川這個人,拼盡所有感情注入于她,直到晏詩薇呼吸不暢,窒息的大腦發沉,鼻息間充斥着全都是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