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校園旁開滿玉蘭花的街道上,他穿着身運動裝,單手籃球扔給别人,撩起衣襟擦額頭的汗,側顔望着她招手,嘴裡道,“又來晚了,球都打完了,等你給我送水都得渴死。”
她忙走過去,任由他揉着自己的發頂,挽着他的手,沿街走遠。
夢境再轉,她穿着高定婚紗和他相攜走進教堂,吻落下的一刻,他溫聲柔語,“溫暖......”
她猛地愣住。
仿佛身後巨大的引力拖拽着她堕入無盡混沌的黑淵......
冷汗涔涔的睜開眼睛,入目的,還是昏暗的卧房,許願渾身虛弱疲乏,勉強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正想看下時間時,卧房門被推開。
蘇憶墨見她醒了,忙走過來,說着别亂動,單手撫上她額頭,然後道,“後半夜你發燒了,還沒降多少。”
“這樣啊......”她不知道蘇憶墨是怎麼發現她發燒的,但還是說,“謝謝你,麻煩了。”
“看來讓我留下是對的吧?”他微笑着,又走了出去,再進來時端來了一些清粥小菜,“我做的,先吃一點。”
他支了個小桌子,一邊收拾完一邊又扶着她去浴室洗漱。
許願沒什麼胃口,這段時間成倍增加的服藥量,讓她本就不高的食欲更所剩無幾,她隻勉強吃了小半碗,就真吃不下了。
她也沒去公司,在書房辦公忙了一天,晚上在喝完蘇憶墨煲的湯後,就早早睡下了。
那湯他加了一些調理的藥劑,對她身體有緩解外還有鎮定助眠功效,給她紮針輸液,他靜默的守在一旁。
看她睡的似還不安穩,就悄悄的把手放進她手中,許願無意識的握住,一直緊蹙的眉心,也慢慢舒展。
她還有些燒,體溫熱的似要将他一顆心都融化。
轉天,許願勉強算退了點燒。
“總這麼燒,反反複複的,對你身體意味着什麼,你知道吧。”蘇憶墨很想馬上就帶她去醫院,但是......他也是發自内心不想讓她遭罪受苦,所以左右為難。
許願當然知道,這病她經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沒多說什麼,去書房又忙了一上午,把手邊事宜交代的差不多,中午吃過飯後,就去了陽台。
不過須臾,蘇憶墨就拿着披肩出來,披在她身上,“你身體虛,别涼着。”
許願扶着一側的圍欄,天氣有些起風,輕拂着她幹爽的發絲,柔和的陽光将她側顔照的像素描畫,良久,她才有了開口的意思,淡道,“去醫院吧。”
蘇憶墨微驚。
她轉過身,面容平靜,“我想阿妍了。”
這幾天裡,有關簡妍車禍一事,媒體方面鬧得是沸沸揚揚,溫暖從加害者變成受害者,罪名不僅都扣在了助理楊瑞身上,還在左氏運作下,将輿論風潮全引向了簡妍。
好在簡妍這些年不談感情,媒體挖不出黑曆史,就轉移向了她的工作室,昨天許願就接到了簡妍合夥人打來的求助電話,不少人紛紛解約,賠償金數額極高,還可能攤上官司。
而最讓許願難以想象的,是有人甚至以此事做要挾,威逼簡家父母出面,代簡妍讓出整個工作室,并放棄上訴。
這個‘有人’肯定是溫暖。
而能做到這些的必然是——左占。
她這才知道,原來,讓她留在禦錦園的那兩天,他不光是蓄意攻擊許氏,還要捎帶上簡妍的工作室。
這個男人,不光是嘴上話語能紮她心,做的事也夠狠絕徹底。
當務之急,她要先化療,不管多痛多難都要做,哪怕為了簡妍也要撐一撐,才能想辦法度過這次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