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懼怕廖江城吧?”
簡妍細細的審奪着許願的微表情,狐疑的做了個大膽猜測假設。
許願一怔,“什麼?”
“别急着否認。”簡妍深吸了口氣,“如果你不怕他,那還有什麼可顧慮的?不過就是再多做一場手術,是,這個過程很難熬,也很痛苦,但良藥苦口,治病就沒有舒坦痛快的,忍過這一時,說不定病情就能控制住,慢慢好轉了呢?”
“往後人生還有那麼長,許家和公司都需要你,說得直白點,許願,你不在乎所有人,那外公外婆呢?你忍心看他們再經曆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簡妍這張嘴,吐出的犀利話語,猶如一把把尖刀,專可着許願心裡柔弱的地方紮。
尤其是‘再’這個字。
許願瞬時就想到了當年父母的離世,外公和外婆險些就跟着過去了,能支撐老人活下來的,一直都是她。
如果她再出事,那兩位老人......
“你怕這次手術病好了,廖江城卻因此纏着你不放,再拿出各種借口,或者套路诓你,你最讨厭被人牽着鼻子走,你清高,有氣節,可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命活着!”
簡妍感覺自己的嘴巴都要磨破了,沒轍了,許願有時候脾氣太倔,她隻能對症下猛藥,“就不能當一次惡人嗎?廖家本來就欠你們許家的,兩條人命,那是說還就能還得清的?這次就讓廖江城想辦法,咱就手術了,等病好了,他想纏着你,一腳給踹開,讓他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多簡單啊。”
許願怔怔的,無話可說。
這些話,不算醍醐灌頂,前後許願都想過的,但說她懼怕廖江城,也算不上,純粹不想引火燒身,加上,廖東興一死,廖美美對她也必将心存敵意,這邊弄死了人爹,另一邊再用人女兒的骨髓......她總覺得别扭。
而且,許願隻是說手術考慮一下,也沒說死不同意吧。
“别再說了,阿妍,隻要各方面都合适,我會做手術的。”許願承諾,她也不想和自己身體過意不去。
簡妍終于松了口氣,“早這麼說省我多少事兒,你啊,差點都要急死我了。”
許願揉了揉她白嫩嫩的小臉蛋,額頭還沁了一絲薄汗,足以證明剛剛簡妍内心有多焦急,許願說,“我知道你心疼我......”
“說好了,一起嫁人一起生孩子,一起變成老太太,你背着我都嫁兩次人了......”簡妍白瞪她一眼,俯身又去揉大狗了。
許願,“......”
“對了,你和程寰怎麼樣了?”
簡妍說,“還好,就是他挺忙的,我這段時間也忙,沒空見什麼面。”
“上次你說什麼誤會,又怎麼回事?”許願問。
“這個......”簡妍登時就語塞了,秀氣的柳眉輕蹙了下,坐回沙發再道,“有關上代人之間的,程寰父親是車禍去世的,你知道這事兒嗎?”
許願微怔了下,她是因為左占才認識的程寰,記得小時候聽人說過,程寰父親車禍離世,當時他隻有五歲,細緻的就不太了解了。
“聽過一些,怎麼了?”
“當時肇事司機是我爸媽,但責任判定是對方的責任,我也問過我爸,當時十字路口,對方的車闖紅燈直接撞了過來,我爸媽也受了傷......”
許願震驚不已,想不到這兩人之間竟還藏匿了這些事。
“從本質上來說,他爸爸的去世,和我父母關系不大,當時警方都做過詳細判定的,可我擔心,萬一他是為父報仇接近我之類的,所以總猶豫矛盾,但有一次程寰主動和我解釋了,這隻是巧合,他并沒有這個意思。”
許願稍微想了下,如果,隻是說如果,程寰是秉存着為父報仇的想法,接近簡妍,那這人......不是城府深的問題,簡直就是——細思極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