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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章 你到底是誰

  這時,黃四澤拿來兩個碗,裡面有黃米和鹽。

  黃雨夢看著那碗了的一點米,心想:就這麼點,怎麼夠大家吃呢?

  隨即對黃四澤說:「四澤,你給三姐生火,三姐要把這泥鰍烤熟了,再放進粥裡煮。」

  一旁的黃五妮聽後,興奮不已,主動接過穿好的泥鰍,嚷嚷著等四哥生好火,就把泥鰍架上去烤。

  黃雨夢這時,走進屋內,他們家總共隻有三間卧室。

  她睡的那間被從中間隔開,還有個堂屋,父母住在另一間,裡面堆滿了各種工具和籃子。

  家中物資匱乏,東西寥寥無幾,黃雨夢一眼就瞧見了裝糧食的布袋子。

  袋口被黃四澤紮得緊緊的,她費了些力氣解開,又從中挖了滿滿一碗黃米,端著回到竈間。

  她將米淘洗乾淨,放入罐子裡,加好水,放在石頭搭起的竈上開始煮。

  黃四澤和黃五泥已經拿著,穿好了泥鰍放在旁邊烤了起來。

  黃雨夢也跟著坐了下來,手裡拿了幾串放在火上烤。

  一會兒,泥鰍表面變得金黃焦香,滋滋冒油。

  黃五妮忍不住湊近,用鼻子使勁嗅著香氣,黃四澤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黃雨夢見狀,笑著說:「你們要是想吃,就吃啊,這裡還有好多呢,不夠的話,我明天再去抓。」

  黃四澤聽到三姐說的想想也是,明天再去抓。

  黃五妮一聽自己可以現在吃,高興的說著三姐最好了。

  兩人迫不及待地各拿了一條泥鰍吃起來。

  黃雨夢也拿起一條,放入口中嘗了嘗,評價道:「嗯,還行,雖然沒什麼味道,但起碼沒那麼腥了。」

  隨後,她將烤好的泥鰍全部放進正在煮的粥裡,又順手把碗裡的鹽倒了進去。

  黃四澤見狀,嚇得一下子站起身來:「三姐,這可是家裡所有的鹽啊,放一點點就夠了!」

  黃雨夢看著碗底那少得可憐的鹽,再看看滿滿一鍋粥,心裡還想著這點鹽哪裡夠啊。

  她擡頭看向正對著空鹽碗唉聲嘆氣的黃四澤,心疼與安慰之意湧上心頭。

  趕忙出聲說道:「四澤,別愁啦,等三姐身體好了,出去掙錢,給咱們家買好多好多的鹽!」

  黃四澤聽聞,擡眸看向黃雨夢,眼中滿是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黃雨夢順手就把幾個蝦尾丟進了鍋裡。

  黃四澤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想要阻止卻已然來不及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蝦尾落入鍋中,滿心焦急,卻無計可施。

  隻能愁眉苦臉地坐了下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黃雨夢瞧著黃四澤小臉皺成一團,心裡明白,他大概還認定這蝦不能吃,怕浪費了這一鍋辛辛苦苦熬煮的粥。

  於是,她耐心解釋:「四澤,這小龍蝦真的可以吃,三姐沒騙你。」

  說著,黃雨夢拿起旁邊樹枝做的筷子,伸進鍋裡在濃稠的粥裡輕輕攪拌了一下。

  此時,鍋底的氣泡不斷往上冒,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粥眼看著就要熬好了。

  黃雨夢看準時機,用樹枝筷子夾起一個蝦尾,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正要送入口中。

  黃四澤見狀,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一把將蝦尾從黃雨夢筷子上抓了過來。

  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眼睛一閉,嘴巴一張,嚼都沒嚼,就直接把蝦尾囫圇吞進了肚子裡。

  吃完那一口蝦尾後,黃四澤緩緩的坐了下來,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縮著。

  黃五妮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時不時翻滾露出的蝦尾。

  瞧著四哥吃了,她舔了舔嘴唇,小聲囁嚅著:「三姐,我能不能也吃一個呀?我也想吃。」

  黃四澤聽到這話,立刻直起身子,趕忙出聲打斷:「你等娘他們回來再吃。」

  說著,還用眼神示意黃五妮要聽話。

  黃雨夢看著黃四澤那副小大人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輕聲問道:

  「四澤,你吃的怎麼樣?好不好吃?

  三姐真沒騙你,真的沒有毒,你看你吃了,也沒哪兒難受吧?」

  黃四澤聽後,微微眯起眼睛,認真回憶了一下。

  雖說剛才是囫圇吞棗,但那入口瞬間綻放的鮮味卻騙不了人。

  他看著黃雨夢,認真地點點頭:「三姐,那你等一會再吃。」

  黃雨夢無奈,也隻好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陳氏扛著鋤頭,步伐略顯疲憊地從外面回來。

  一邁進院子,她便聞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奇異香氣,這股香味勾得她肚子裡的饞蟲直往上冒。

  她不禁心生疑惑,擡眸順著香味的方向望向竈房,隻見三個孩子正圍著竈台說話。

  黃五妮耳朵尖,聽到聲響,一看來是母親回來了。

  立刻扔下手中正撥弄柴火的樹枝,高興的跑上前去,拉住陳氏的手,興奮地嚷嚷道:「娘,你看,我們煮的粥可香了!」

  陳氏被閨女的熱情感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輕撫摸著黃五妮的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隨後,她邁著步子朝著竈房走去。

  黃雨夢看著陳氏走近,笑著喊道:「娘。我煮了粥,你來試試好不好吃。」

  陳氏一聽,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家三妮不傻之後,竟然還會煮飯。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妖邪作祟的傳聞。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黃雨夢,試圖從閨女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

  可黃雨夢那燦爛的笑容,此刻在她的眼裡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三,三妮……」

  陳氏聲音顫抖,帶著試探,緩緩朝黃雨夢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黃雨夢察覺到陳氏異樣的目光,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揚起臉,熱情地說道:

  「娘,快嘗嘗,這粥裡我加了些特別的東西,可好喝了。」

  說著,便拿起勺子,要給陳氏盛上一碗。

  陳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前交叉,做出防禦的姿勢。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裡帶著恐懼。

  「我閨女怎麼可能突然會這些,你把我家三妮怎麼了?」

  黃雨夢聽到陳氏那滿含懷疑的話語,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脊背躥升。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因為身份暴露而可能面臨的可怕場景:

  會被當成妖怪,遭受眾人唾棄、驅趕,甚至被施以殘酷的刑罰。

  光是想想這些,都足以讓她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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