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 章 我們家釀的桃子酒,應該可以喝了吧?
黃雨夢聽後,想著,在現代她就是個孤兒,根本沒有親戚走,這些叫法自然自己不是清楚。
想到這,乖巧點頭笑著說:「知道了外公,我記下了。」
陳老漢溫和地點點頭:「這也不怪你們。
以前家裡窮,多少年都沒正經走動過親戚,生疏了也正常。
可老規矩不能忘,一代傳一代,總不能到後來連親疏輩分都分不清了。」
一旁的陳氏默默聽著,心裡也有些慚愧。
她以前整日餓著肚子,從早到晚不停幹活,哪裡能想到,給孩子們講這些稱謂啊。
隨後,趕忙笑著轉移話題:「爹,我們都記住了。」
說著看向黃雨夢,「三妮,那就按五桌菜買吧,免得到時候招待不周。」
黃雨夢笑著應道:「好的,娘。」
說著,看向黃二樹細細說道:「爹,你明天讓林大叔送半頭豬過來。
豬內臟之類的,讓他後天再送三副,我們鹵好當冷盤。
雞肉的話,讓大娘明天多送五隻來,她家要是有鴨子,也一併帶五隻。
至於魚,隻能去縣城買了。」
黃二樹一聽,雖然心疼錢,這也沒辦法,雞鴨魚肉肯定都要有的。
隨後,笑著點頭:「行,爹記住了。」
話音頓了頓,他臉上露出幾分為難與顧慮,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
「三妮啊,後天跟咱家關係近的村裡人都要請……
你看,要不要也把你爺爺奶奶、大伯他們叫來吃頓飯?
這麼大的事,要是不請,你奶指不定上門來鬧。
再說了,不請的話,村裡人背後也會議論,說咱們家不懂事、不孝順。」
黃雨夢一聽心裡微微一頓,這事她確實沒想過。
如果自己執意不準的話,估計爹心裡必定會難受。
畢竟那是他爹娘,雖然對他不太好。
念頭一轉,她臉上便露出溫和笑意,開口道:
「爹,咱們家喬遷辦酒,本就是大喜事,這事你拿主意就好。
隻不過……他們要是來家裡吃飯,總不能白吃白坐吧?
常在咱們家幹活的鄉親們,總不能還讓人後天忙前忙後的,反倒讓他們閑著啊。」
一旁的黃雲雲聽得心都提了起來,方才還生怕三妮一口回絕。
此刻見她鬆了口,立刻喜不自勝地搶著插話:「三妮說得對!
這麼大的事,一家人搭把手是應該的!
到時候讓你爺爺負責招呼客人,你奶、大伯、大伯母他們就在院子裡幫忙燒火、端菜、洗碗。」
黃二樹這時聽著兩人說的話,臉上瞬間堆滿了笑,連連點頭:
「就按你姑姑說的!我晚上抽空去你爺奶家說一聲。」
黃雨夢輕輕點頭,又特意叮囑了一句:「爹,你去說的時候可得提醒他們。
後天家裡客人多,讓奶奶和大伯,大伯母在院裡幫忙歸幫忙。
可別偷吃,讓人瞧見了,我們家臉上也不好看。」
黃二樹心裡一咯噔,這話正戳中他的顧慮。
自家大哥、大嫂那性子,見到大魚大肉,指不定真會偷偷摸摸往嘴裡塞。
他當即鄭重應下:「放心,晚上我一定跟他們說清楚,絕不能鬧出丟人的事。
對了,你明天去縣城買魚,順帶捎幾壇酒回來吧。」
一提到酒,黃雨夢立刻想起自家倉庫裡釀著的桃子酒,當即笑著說道:
「爹,咱們不是釀了好多缸桃子酒嗎?釀了這麼些日子,應該能喝了吧?」
黃二樹一聽「桃子酒」三個字,到現在還有點心有餘悸,那麼多缸酒,若是真壞了,損失可就大了。
他神色認真地開口:「三妮,你走之前怎麼說的,爹就怎麼照做,酒麴放多少半點沒有錯。
一天還跑去看兩趟,就怕天熱壞了。」
「可你走後第二天一早,我去一看,可把爹給嚇壞了。
酒缸裡全是白花花的泡沫,還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我以為就一缸這樣,結果挨個掀開,全都是一個模樣。」
黃雨夢一聽,這發酵有氣泡正常的,笑著開口道:「爹,有氣泡是正常的,不是酒壞了。」
黃二樹嘆了口氣:「爹哪懂這個啊!
這麼多酒,你又不在家,萬一真糟蹋了,那得賠多少錢了?
我心裡慌,拿不準主意,就跑去縣城酒館想問人,可誰願意把釀酒的手藝往外說?
實在沒法子,我才按你說的去找了夏掌櫃。」
「夏掌櫃一聽咱們釀了這麼多果酒,說壞了太可惜,當即答應下午找人過來看看。
中午沒過去多久,他就找了專門釀酒的熊師傅過來。
我趕緊帶他去倉庫看,熊師傅看了也說,果酒起泡是常事,接著就問我都放了些什麼。」
「我就說放了酒麴。他又問有沒有放別的。
爹一聽就覺得不對勁,趕緊說隻放了酒麴,別的啥也沒加。
誰知道熊師傅當場就嚇了一跳,把缸蓋都打開,用乾淨竹棍攪了攪。
蘸了點汁水嘗了嘗,一臉嚴肅地跟我說,幸好請他來了,再晚兩天,這麼多酒差不多全得壞。」
黃雨夢越聽越驚訝,心裡也跟著緊了緊。
黃二樹繼續說道:「熊師傅說,釀果酒必須得放糖,不然發酵不起來,就算釀出來也又酸又澀,根本沒酒味。
還有你綁在缸口的塑料袋,勒得太緊了,得松一點透透氣。
最要緊的是,你怎麼沒跟我說,桃子發酵十天左右,氣泡少了、果渣沉下去了,就得撈出來過濾?
而且過濾後,釀出來的酒也放不住,沒幾天就得壞。」
「我當時越聽越害怕,這麼多酒,就算拿去賣也不可能一下子賣光,真壞了可怎麼得了?
忙又問了熊師傅,可有什麼好的辦法保存。」
「熊師傅說,想存得久,就得去縣城買高度白酒兌進去,這樣才能放得住。」
黃雨夢一時愣住,心裡暗自納悶:難道桃子酒和她以前釀的葡萄酒法子不一樣?
自己以前釀的葡萄酒,放在那裡一直發酵也沒將葡萄撈出來,也沒壞呀。
還有,她原來以為桃子本身夠甜,沒想著額外加糖。
沒想到還是要加糖的,促進發酵,不然桃子酒很容易壞掉。
幸好爹及時去又找了夏掌櫃請師傅來看,不然倉庫的桃子酒可全糟蹋了。
想到這,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連忙帶著歉意,笑著說:
「爹,我這也是第一次釀果子酒,難免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你別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