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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教訓薛嬤嬤

  劉一倫都喜歡喝這花茶,那夫人和小姐們自然更是喜歡,若是自己做製做一些別的茶來賣,會不會也有不錯的銷路?隻是這花種子從哪兒來?

  想想人生怎麼那麼地不完美?前世買什麼都方便,卻沒地。這一世有地,卻買什麼都不方便。

  「寒娘子有事?」劉一鳴細心,很快就察覺到寒露神思不屬。

  「我在想著二公子既然喜歡喝,回頭我再種些花。」寒露說著又給劉一倫的茶杯裡添了些水。

  「嗯,寒娘子若有需要,我給你送些花苗就當是賀禮。」劉一鳴笑看著寒露。

  寒露驚喜不已,這才真是剛瞌睡有人送枕頭。

  「那我就先謝劉大公子了。」寒露趕緊朝劉一鳴心甘情願地行了個謝禮,又起身道,「送就不必了,我還是買吧。」

  而這時忽然從門外傳來一陣難聽的聲音,劉一倫當時就捂上了耳朵。

  寒露都擰緊了眉頭,唯一沒什麼動靜的便是劉一鳴了。

  「我出去看看。」寒露走到門外,發現薛嬤嬤居然用刀的刃在刮盤子。

  寒露正要開口,又是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覺得自己心肝兒都被刮過了一樣。

  「薛嬤嬤你給我住手。」寒露氣垂敗壞地捂著耳朵道。

  「喲,娘子,您不是在屋裡陪客嗎?」薛嬤嬤像是沒發現寒露一般,一臉驚訝地看著她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呢?趕緊住手。」寒露見薛嬤嬤沒動作了,才敢放手。

  「哎呦娘子,您瞧這盤子上面的污漬,怎麼著都弄不下來,我這不得刮一刮。」薛嬤嬤說著又拿起刀準備刮,寒露趕緊道,「你別颳了,臟成那個樣子就扔了。」

  「娘子這怎麼行,家裡這麼些人,什麼可不得節省著用,哪能說扔就扔。」薛嬤嬤理直氣壯地說,甚至還頗有些教訓寒露的意思。

  這時劉一鳴和劉一倫從屋裡走了出來,寒露瞟了一眼薛嬤嬤,果然見她的唇角微微上揚。

  「寒娘子,你們才搬過來,事情多,今天我們就不多叨擾了。」劉一鳴朝寒露拱了拱手。

  「是是是,不叨擾了。」劉一倫也朝寒露拱了拱手,隻是比起劉一鳴敷衍很多,他的注意力全在薛嬤嬤手裡的刀和盤子上,生怕她又來一下。

  「那多謝兩位公子了,改日上門道謝。」寒露回了一禮。

  「寒娘子客氣了。」劉一鳴沖著寒露溫和一笑,又朝薛嬤嬤禮貌地點了點頭,才領著劉一倫出門離開。

  兄弟倆走了很久,寒露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薛嬤嬤。

  薛嬤嬤被寒露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才作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問:「娘子,您這麼看我做什麼?」

  寒露慢悠悠地轉身進了屋,等她從屋裡出來的時候,一隻手拿著兩塊帕子,另一隻手拿著把小椅子。

  放下椅子,寒露坐了上去,又用帕子將耳朵堵上,然後才沖著薛嬤嬤仰了仰脖子:「刮,接著刮,挺好聽的,午飯也不用你做了,想刮到什麼時候刮到什麼時候。」

  反正這會兒家裡沒人,簾兒和懷揚一起買菜去了,狗子領著沈清兄妹四個在外面巷子裡玩兒。

  薛嬤嬤的臉色頓時異常精彩,象徵性地颳了一兩下,扔下刀:「娘子,我累了!」

  但寒娘子卻裝聽不見,還說了一句:「怎麼停下了,再刮!」

  薛嬤嬤又颳了兩下,最後她自己都受不了了,跑到寒露身邊,扯下她耳朵裡的帕子,痛心疾首地說:「娘子,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省。」

  寒露瞧都沒瞧薛嬤嬤,隻是說:「沒錯,家裡人口多,可不就得省著用,快去刮,中午還等著這盤子裝菜呢。」

  薛嬤嬤苦著臉道:「娘子啊,我……我再刮心病就要犯了。」

  寒露終於看了薛嬤嬤一眼,卻笑道:「你的心值錢,別人的都是豬心狗心,不值錢?」

  薛嬤嬤不會真的以為寒露是在沖在自己笑,精明如她,察覺到寒露是動了真怒,不由控制地心裡便有些怯。

  「娘子,我也是為著您好。」薛嬤嬤在寒露耳邊小聲道。

  「為我好?說來聽聽,我看是不是真為我好。」寒露眼睛微眯著看著薛嬤嬤扔在地上的刀和盤子。

  「娘子啊,您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那倆大男人呢,不合適。」薛嬤嬤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你家主子說的?」寒露瞟了一眼薛嬤嬤,不等她回,又道,「如果是你說的,你現在立即馬上就拿著你的身契離開,我一個人養活幾個孩子是沒錯,但我不論跟任何人來往都是正正噹噹光明正大的,誰也別跟我講什麼婦道,如果你這樣為人處事,不適合跟在我身邊,我從小沒娘,現在也不需要個假娘在耳邊嘮叨。」

  這一番話說得薛嬤嬤不禁擡起頭來看著寒露,卻見她正盯著自己,那銳利的目光與柔和優美的臉寵很不相稱,卻叫她不由自主地調慢了呼吸。

  「娘子……說得是。」薛嬤嬤勉強回了一句。

  「我的話還沒完。」寒露的聲音冰冷,「如果是你那主子的意思,也煩請你告訴他,別說我和他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便是有,我和誰來往,說什麼做什麼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他沒有半點幹係。」

  「娘子,這話我可不敢傳。」薛嬤嬤聽著心肝兒都顫了,這話若真的傳過去了,自己搞不好會立斃。

  沒有誰敢挑戰主子的權威,不管是什麼時候。

  「你不敢傳,就叫他來,我自己跟他說,如果連這個都不敢,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地,別想拿捏我。」寒露說著便起身回屋。

  薛嬤嬤愣愣地看著面前寒露坐過的小椅子,腦子都有些不會轉動了。

  直到傳來簾兒和懷揚說話的聲音,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起了一層薄毛汗。

  「咦,薛嬤嬤,你臉色怎麼這麼白啊,不舒服嗎?」簾兒關切地問,還上前扶住薛嬤嬤,把她往寒露坐過的椅子上摁,「您先歇會兒。」

  薛嬤嬤幾乎是跳了起來:「我……我沒事!」

  簾兒被薛嬤嬤的動作嚇了一跳,一臉驚恐地看著她,而懷揚則眸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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