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楚綿綿被請出去了。
她沒做錯什麼,但她出現就會令受害者家屬覺得心裡不公,情緒崩潰。
是啊,為什麼死的是自己的孩子,不是别人?
輔導員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楚眠同學,你不用放在心上,這件事不怪你,但是你體諒一下死者家屬,他們就是太痛苦了。”
此刻楚綿綿的臉還有些紅腫,若是被那一位看見了,隻怕會為難學校。
她明白輔導員的意思,道:“我不會追究的,我理解,對不起老師。”
最後,她在外面等着畢業典禮結束,看着家屬捧着畢業證,哭成淚人,相互扶着離開。
楚綿綿站了很久,直至人全部走了,她才轉身離開。
易铖奕一直在外面等着,當她看見她臉上還殘留的痕迹時,狠狠皺眉,“怎麼弄的?”
她避開話題,“不小心磕到的,我沒事。”
“是他們為難你了?”
“大叔,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别去找他們麻煩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見她驚慌失措,易铖奕立刻安撫,“我不找,誰都不找,我答應你,别慌,冷靜一點。”
他隐隐察覺到,小丫頭的情緒不對勁,問題太嚴重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帶去心理醫生那裡檢查。
最後得出的診斷結果,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症。
這不是一下子導緻的,而是前面有隐患,但被忽略了,後面兇殺案的慘烈帶來的強烈愧疚感,直接擊碎了她的心裡防線。
她陷入自責中。
這種情況一旦持續嚴重化,會造成幻聽幻想,嚴重點會影響生活,有輕生念頭。
易铖奕的心沉到谷底,“那我該怎麼做?”
醫生的神情同樣凝重,“她這個情況應該吃藥了,但因為是孕婦,不能服用抗抑郁的藥物,隻能人為幹預,最好的方式是令她做一些快樂放松的事,穩定情緒。”
快樂放松?
他并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可以讓她快樂起來。
更嚴峻的是,網上還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我聽說這個兇手殺了暗戀的人,做成人扒後躲了一年,是被玄學社的人給抓到了,才會伺機報複,更準确的說法是被玄學社的某個人發現的。】
【那個人就是活下來的幸運兒,你們說是女英雄的那個人。是她揭發了兇手,才被兇手盯上的。】
【兇手原本隻想殺她一個人,但唯獨她活下來了,死了其他的人。】
【說句不該說的,這種人真是害人害己直接造的孽,卻連累了别人!本來隻需要死她一個人就夠了!】
這種輿論擱在之前絕對會被噴,但是現在兇手死了,激動的網友想罵也沒地方罵,一腔熱血沒地方發洩,現在看見這個評論後,頓時湧到底下跟着回複。
【贊同,我之前早就想說了,什麼幸運兒啊,就是個害人精!她怎麼敢活着!我要是死者的父母,我就不會放過她!】
【大家的三觀是不是歪了,不去怪兇手,怪别人活着?】
【主要是明明就是她腦子熱,去揭發,不顧後果,引來兇手報複,所以她當時跑回來,不是見義勇為,是心虛吧?】
【這幸運兒是帝都大學的借讀生,連學生都不是,被安插進來的,什麼牛鬼蛇神都不知道!】
随着這種輿論被讨論開來,越來越多人被洗腦了。
當楚綿綿重新回到學校,想去找師姐他們留下來的遺物進行祈福時,卻遭遇了同學們的霸淩。
先是有人無緣無故的跑到她面前罵她,“怎麼死的不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