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彈劾段世子
「承恩伯府背靠皇後,這點小事就算有人知曉,也不會當面說出來,等過上一年,又是坐地虎。」勛貴世家最注重名聲,夏夢煙這麼做也是想讓承恩伯府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就算有皇後撐腰,也能讓他們吃癟。
宋嬤嬤覺得痛快,轉念又開始擔心:「日後大小姐出門多帶些人,還有府中人,也不能單獨出府。」
承恩伯府能綁架大小姐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夏夢煙明白,這隻是開始,皇後和承恩侯府不會就此罷休。
「讓府裡的人盡量少出門,需要什麼東西,讓鋪子上找專門的人送過來。」
宋嬤嬤點頭:「老爺夫人已經吩咐過,臨近過年,都想平平安安。」
夏夢煙鬆了口氣,臨近過年,皇後就算想替承恩伯府出氣,也要忍一忍,不好給陛下添堵。
承恩伯府的屁事沸沸揚揚幾日後,終於消停下來。
夏平淵每日按部就班上朝,規規矩矩下朝,平日沒事不是在禦書房就是在府中休息,一切交際都婉拒。
林氏亦是如此,對外聲稱女兒綁架被嚇到,在府中裝病,幾位要好的夫人登門探望,其他時間都不見客。
京城世家都是老狐狸,猜到夏平淵刻意低調應該與承恩伯府有關,有能力的私下調查,知道是錢書瑤綁架夏夢煙,更是唏噓,轉身告誡自家兒女莫要得罪承恩伯府的人,省得毀了一輩子的幸福。
隻是誰也沒想到,禦史台會有人捧著奏摺,聲如洪鐘參段翊辰。
「臣彈劾段世子縱容世子包庇文安縣主,任由對方打著段世子的名號對承恩伯府下毒,緻使朝廷命官當眾出醜,名譽盡毀,此等罪行,殺人誅心,罪加一等。
其二,段世子收受賄賂,縱容文安縣主壟斷京城商貿,打亂京城貿易和平。若人人仗勢欺人,國法何在?」
禦史每一句話都鏗鏘有力,似乎要將段翊辰定在霍亂京城的恥辱柱上。
今日段翊辰難得上朝,站在班列前端,絳紫色的金線蟒紋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前面的大皇子回頭看向他,話確實朝禦史的:「事情可查清楚,莫要人雲亦雲冤枉段世子。」
話落,禦史恭敬回稟:「臣調查的很清楚,確有其事,並未冤枉段世子。」
接著禮部,戶部,兵部的人都站出來異口同聲:「陛下,必須嚴懲。」
段翊辰看都沒看眾人一眼,不過是皇後精心策劃的群攻,可笑。
龍椅上的段易安,看著大皇子和段翊辰撕扯,心裡可開了花。他巴不得宣明帝的至親反目,最好一死一傷,這樣不用他動手,自己的孩子便可登上皇位。
想起還未找到的宣明帝,段易安臉色陰沉,到底是誰讓對方藏起來,讓他查到定要碎屍萬段。
「翊辰,你可有話說?」
段翊辰擡眸,掃了眼殿內驟降的空氣,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眸光如刀,讓眾人忍不住縮脖子。
「諸位說我包庇文安縣主,可有實證?」
禦史再次出列:「自然有,現在最火熱的溫泉山莊便是鐵證,誰人不知西山寺周圍的土地不外售,可文安縣主卻能將周圍百裡的土地佔為己有,若不是有世子幫忙,她如何得到。」
段翊辰輕笑,尾音上揚,帶著天然的威壓,「本世子倒是不知,何時幫文安縣主拿到地契。對了,她是沒給銀子,還是少給銀子或者當時有人也看中那塊地,因為本世子的原因,不得不放棄?」
禦史被問的啞口無言,硬著頭皮:「自然是第三種情況,那種好地方,若非段世子的原因,怎麼會落到文安縣主手中。」
「好地方?」段翊辰轉頭看向上位者,微微頷首,「陛下,西山寺周圍的土地已經百年,期間無一人問津,怎麼文安縣主看上,就立馬有人搶。是嫉妒溫泉山莊日進鬥金借題發揮還是無中生有,請陛下明察。」
「陛下臣沒有,臣手裡有證據。」禦史聽後忙噗通跪下。
誣陷縣主可不是小罪。
段翊辰不理會對方,繼續道:「再說文安縣主給承恩伯府下毒,真是可笑,難道有人看到對方下毒,那為何這麼久不報官。」
「最近承恩伯府隻得罪過文安縣主,且她會醫術,不是她還能有誰。」禦史指著段翊辰道,「承恩伯府的慘狀,就是鐵證。」
「你說鐵證就是鐵證,不是誰殘誰就有理。」段翊辰勾唇,笑的毛骨悚然,「承恩伯府鬧出笑話,難道不是她們自己作死造成的嗎?」
眾朝臣聞言,面面相窺,什麼意思?
段翊辰掃過眾朝臣,揚聲道:「據我所知,承恩伯那日貪嘴,早上使用大量含豆子的點心,因爐火燒的旺又飲涼茶,故而才會屁事不斷。」
殿內朝臣嘩然。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禦史臉色瞬間慘白。
段翊辰乘勝追擊:「你隻是叫囂,可我有認證。」
說著看向殿外,就見侍衛將一人扔進來。
「此人是承恩伯府的小廝,他可以作證。往年承恩伯府賞給下人的點心大多含有豆子,原因隻是一個,便宜。聽聞今年承恩伯府花銷甚多是去年的兩倍,故而承恩伯夫人柳氏節衣縮食,平日賞給下人的點心變成主子們的下午茶。
含有豆子的點心,吃一日還可以,可日日吃,還引用涼茶,能不放屁嘛。」
眾朝臣聽後都憋笑不止,把下人的點心變成主子的?承恩伯府窮成什麼樣,不,是虧空了多少。
剛剛還咄咄逼人的禦史腿一軟,差點摔倒,但依舊不死心:「既然如此,為何是在文安縣主出事後,二者肯定有聯繫。」
「真是可笑,要這麼說,日後你出事,必定是本世子所為?」段翊辰一腳踹過去,惡狠狠道,「你每日得罪這麼多人,反而牽扯別人。有時間在這亂咬,不如好好反思自己,是否作孽太多。」
段易安眸光掃過臉色陰沉的大皇子,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
他輕咳一聲:「翊辰不可胡來,都是些捕風捉影之事,沒必要鬧大。」
大皇子聞言臉色鐵青,父皇一句話便揭過,又讓夏夢煙逃了。
禦史額頭冷汗直流,此時殿外衝進一人,段翊辰望過去,正事此事的主人公承恩伯。
今日承恩伯沒有穿官袍,隻一身素衣,頭髮淩亂,眼眶凹陷,哪還有往日精神抖擻的模樣。
他噗通一聲跪在金鑾殿中央,聲淚俱下:「陛下,臣,臣沒法活了。」
承恩伯額頭猛磕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聽著都疼。
「臣殿前失儀,罪該萬死,文安縣主就是妖孽,昨夜臣在書房,竟有刺客潛伏,臣險些喪命。」
說著一把扯開衣袍,露出兇口的傷,「若不是有忠僕擋了一刀,今日臣都見不到陛下,求陛下為臣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