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屁事門第
「大小姐。」宋墨來的很快,依舊站在窗外聽候吩咐。
夏夢煙將一包葯遞給宋墨:「將葯下在承恩侯府的水井中,特別是前院。」
宋墨雙手接過,閃身消失。
她雖等段翊辰的態度,但也不會委屈自己,承恩侯府敢動她兒子,她就讓承恩侯府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宋嬤嬤見大小姐冷笑,就知道有人要倒黴:「那葯會不會吃死人?」
夏夢煙慵懶地拿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甜甜的汁水瞬間覆蓋心中的怒火:「不會,隻是讓人出醜而已。」
翌日承恩伯憋著一口氣上朝。確切地說,是他從卯時起肚子就像風箱,咕嚕咕嚕叫個不停,腸子裡如擂鼓,整個肚子萬馬奔騰。
他本想告假,奈何今日兵部商量第二批糧草押運之人重中之中,倘若不參加,很可能被政敵鑽空子。
承恩伯咬著牙灌了兩碗熱湯,腰帶勒的死死的,硬撐著上轎子。
可轎子剛到宮門口,他就不行了,感覺後面像是有條活泥鰍,鑽來鑽去。他死死夾緊屁股,臉色由青轉紫,額頭豆大的汗珠順著脖頸滾到官袍裡。
宮門口的侍衛見他這幅模樣,關切地問:「伯爺,您可是身體不適?」
「沒,沒事。」承恩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隻是,隻是著涼了。」
他扶著宮牆,一步一步挪到金鑾殿,沒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氣球在刀尖上滾,唯恐洩氣。
金鑾殿內肅穆安靜,文武百官按品級站好,垂首伺立間連呼吸都變的很低。
承恩伯站在靠前的位置,剛站定沒多久,感覺一股力量往下墜。
他咬著後槽牙,提肛收腹,硬生生將屁憋回去。
然而事與願違,第一響猝不及防出來後,第二,第三,第四……千軍萬馬浩浩蕩蕩,鑼鼓喧天,勢必要衝出重圍。
安靜的金鑾殿內,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朝臣們一驚,隨即擡頭捂住口鼻。
承恩伯的臉色變成豬肝色。
他想忍,但真的忍不住。
現在屁放出來,整個人輕鬆不少,但當著同僚的面,太丟人。
偏偏這時,福安公公揚聲:「陛下駕到。」
朝臣們忙躬身行禮,可整個金鑾殿內猶如糞坑,誰都不想開口,可又不得不開口。
有朝臣沒忍住,乾嘔出聲。
段易安剛想問發生何事,就被一股臭氣熏得差點暈過去:「什麼東西這麼臭?」
福安也聞到,忙用扇子扇:「到底怎麼回事,趕緊扇走。」
殿內的小太監想解釋,可真的很臭,誰也不想放下手。
最後還是小沐子承受所有,他上前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福安,眼睛瞥向承恩伯。
福安聽到是承恩伯放屁,整個人楞僵在原地。
小沐子的聲音不算太低,段易安正巧聽到,他不可思議看向承恩伯。
就在他想詢問對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噗嚕嚕嚕……』一陣綿長的聲音,猶如餿了的臭雞蛋,直接在殿內炸開花。
承恩伯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或是有人拍暈他。
可不等他解釋,又是一陣『噗噗噗,噗,噗噗……』
「哈哈哈。」素來與承恩伯不對付的朝臣沒忍住,笑的前仰後合,「伯爺,今日這是怎麼啦,帶鼓上朝,是想給誰助威。」
「別這麼說。」禮部侍郎掩住口鼻,陰陽怪氣開口,「伯爺中氣十足,怪不得能替陛下分憂。」
「可不嘛,我自認也沒得罪過伯爺,怎麼會當眾毒殺我。」
朝臣們的諷刺如潮水般湧過來,承恩伯恨不得堵住他們的嘴。
奈何陛下坐在龍椅上,他什麼都做不了。
「我,我隻是身體不舒服,讓大家看笑話了。」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尷尬卻能硬著頭皮圓。
可惜,身體不給力,又開始噼裡啪啦響起來。
「承恩伯身體不適,先退朝吧。」
承恩伯低頭,謝恩後連滾帶爬離開。
此時的承恩伯夫人柳氏比承恩伯更慘。
用過早飯後,她約工部侍郎的夫人在府上賞花,為顯尊貴還穿上絳紫色拼接的湘裙,裙擺綉著精緻的纏枝荷花,腰間的系著碧玉禁步,走起路來換佩叮噹,頗有氣質。
可她剛坐下,開場話還沒說完,肚子就開始咕嚕嚕響起來。
柳氏臉色一變,強忍著笑道:「今日有些著涼,肚子有些不舒服,讓妹妹見笑了。」
話是這麼說,可她自己明顯能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噗。」
工部侍郎夫人還沒開口,就聽到不可思議的聲音,當即愣住。
暖閣內瞬間安靜。
柳氏的臉瞬間漲紅,像梳頭的蝦。
工部侍郎夫人倒是淡定:「夫人這是?若身體不舒服,我們可以改日。」
柳氏強撐著擺手:「沒什麼,就是……」
話還未說完,又是「噗噗……」兩聲,像是回答對方的話。
柳氏慌了,拚命的夾住腿,想要憋住,奈何越是如此,肚子越是咕嚕嚕叫。
她剛想起來,身邊的嬤嬤肚子也開始了,接著是隨行的丫鬟。
噗噗噗……
三個人你爭我搶,開始放個不停。
整個暖閣瞬間變成糞坑,奇臭無比。
工部侍郎夫人直接吐出來。
還沒開口,周圍的丫鬟也開始吐,都把早飯嘔出來。
工部侍郎夫人感覺頭昏眼花,當即暈過去。
「夫人,夫人……」她身邊的丫鬟驚呼,忙去攙扶,結果自己也跟著暈過去。
最後還是柳氏強忍著吩咐趕緊叫大夫。
承恩伯府的『屁事』不到一日傳遍整個京城。
茶樓酒館,說書先生添油加醋,將朝堂上九曲十八彎的屁事,說的驚天地泣鬼神
更有承恩伯府政敵作詩一首,讓小孩子們傳唱。
禦史台的老學究,義憤填膺聯名上奏,彈劾承恩伯『朝堂失儀,有辱官威』,要求陛下嚴懲。
段易安看後,笑出聲,最後大手一揮:「承恩伯身體有恙,準休沐三月。」
口諭傳到承恩伯府,不知道誰偷偷貼了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屁香門第』。
這四個字,成為年前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談,讓承恩伯府所有人都擡不起頭。
特別是承恩伯夫婦,更是閉門不出,羞於見人。
最可氣的是,大夫看了一個又一個,葯一碗一碗灌下去,就是不見好。
整個承恩伯府就像一個巨大的糞坑,隔壁鄰居都臭搬家,沒幾日整條街就隻剩承恩伯府一戶。
京城百姓們笑的前仰後合,承恩伯府因為『屁事』名留青史。
夏夢煙聽到消息,正在書房練字,筆尖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宋嬤嬤壓低聲音:「大小姐,沒想到那葯這麼厲害。早知道就應該早點給他們下。不傷身子隻丟人,還是大小姐棋高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