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文娘撸起袖子給趙岩看手腕上的牙印:“您看看,我本來是想勸宋夫人冷靜下來,結果被宋夫人一口咬上來了。”
“之前瞧着多溫婉風雅的人,今早咬我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死死地咬着,都出血了,要不是我使勁推她,估計肉都給我咬下來。”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趙岩将目光落在沈微慈身上,又走了過去。
這回他彎腰,打算從沈微慈的懷裡将孩子抱過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本來就沒打算讓這個孩子再活着,死了的話也正好。
他雖然殺的人多,但是殺這麼小的孩子,到底也是罪孽,他也省的動手了。
他盡量将語氣放溫和:“宋夫人,你給我看看,我是來幫你的。”
沈微慈看見趙岩伸手過來,渾身就開始發抖。
她淩亂的發絲下是一雙驚恐不安的眼睛,有些失控的搖頭:“孩子給你們後就死了。”
“孩子已經死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
說着沈微慈跪在地上,抱着孩子,額頭磕在地上給趙岩磕頭。
趙岩見狀一愣,從前繡婉端莊的女子,現在當真跟瘋婦無異。
他打算直接搶走沈微慈懷裡的孩子。
可當他的手剛碰到孩子的手臂,沈微慈就咬了上去。
趙岩啊了一聲抽回來,拿到眼前一看,鮮血淋淋,一小塊肉吊着。
他倒吸一口冷氣。
再看沈微慈,嘴角殘留着血迹,豔紅如鬼魅。
看得他心裡發慫。
他知道自家大人心底對沈微慈應該有一些心思,跟随在李容山身邊這麼久,察言觀色他是懂得。
從大人昨夜讓他準備好護送沈微慈去金國的馬車,和大人一直瞞着不說出宋夫人的身份這兩件事裡,他就明白了大人的意思。
盡管現在趙岩現在很想對沈微慈動手,手掌按在劍炳上,到底也沒有拔劍。
畢竟他手上的力收不住,萬一他碰出個好歹來,自己不好交差。
他捂着手,起身看向旁邊的文娘,冷聲道:“好生看好她,别讓她出去,我先去找大人。”
剛才沈微慈咬趙岩那一幕,文娘看着趙岩的手背都覺得頭皮發麻。
她胡亂的點頭:“趙将軍放心,我守着的,不會讓宋夫人出去的。”
趙岩一走,文娘卻不敢靠近沈微慈,遠遠的坐着。
沈微慈也一直抱着孩子縮在角落裡,身體搖搖晃晃,喃喃的喊着清娪的小名。
文娘歎息一聲,看着沈微慈這樣子又不忍心,這樣極美的女子,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這樣。
她喊了一聲:“宋夫人,孩子死了就死了,您還年輕,什麼時候都能有孩子的。”
回應她的自然也隻是沈微慈的喃喃自語,和她空洞的眼神。
李容山匆匆掀了簾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微慈正縮在角落裡,嬌小的身子弓成一團,亂發擋住了大半張臉,身子搖搖晃晃。
他一頓,張開步子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