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在天黑的時候才找到了一處山洞,過來接一行人過去。
到了山洞的時候裡面已經燃好了火,幾個侍衛抱着撿來的柴火進來,淩霄又去劈了幾塊木闆,用幹藤系上,勉強做了一面能擋寒風的木門。
月燈将幹糧和肉幹發下去,幾個侍衛就圍坐在一塊兒烤餅說笑。
因為山洞并不是很大,一些侍衛住在另一處稍遠些的地方,山洞内也隻留了三個侍衛和淩霄。
侍衛們喝酒取暖,酒味蔓延。
清娪在墊着的布巾上吃着烤餅,又去山洞的牆上拿小石頭亂劃。
沈微慈用小銅壺給月燈熬藥,淩霄也與那幾個侍衛一起低聲說笑。
藥煎好後,沈微慈輕輕推了推坐着埋頭睡去的月燈,月燈的身子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沈微慈一愣,再看月燈的臉,一片慘白。
她忙叫淩霄過來,淩霄過來抱着月燈在懷裡,喚了好幾聲也不醒,顯然暈過去了。
沈微慈摸了摸月燈的額頭,十分燙手,顯然風寒更厲害了。
要是沒及時醫治,風寒也能要人的命。
淩霄着急,接過沈微慈遞過去的藥,一點一點給月燈喂藥,眼底的擔憂越來越深。
月燈的手無力的從淩霄身邊垂下去,淩霄又一把将她的手握在懷裡給她暖手。
過了很久,月燈才轉醒過來。
淩霄緊緊抱着月燈在懷裡,眼眶潤了一下。
月燈沒力氣的安慰淩霄:“你别擔心我,我身子好着的。”
淩霄不語,将月燈抱得更緊,眼眶更紅。
沈微慈默默坐在一旁,看着眼前不停燃燒的火光,心如刀割。
半夜時,山林裡響起簌簌的聲音。
像是落雪聲與風聲,又像是腳步聲。
沈微慈分不清楚。
月燈已經在淩霄的懷裡又睡着了,洞口守着的三個侍衛抱着劍,縮成一團也正睡得正熟。
淩霄是最警覺的,見着沈微慈擡頭聽聲音,就對着沈微慈低聲道:“我出去看看吧。”
沈微慈看着被淩霄抱在懷裡的月燈,壓低了聲音問淩霄:“像不像是走路聲?”
“或者是野獸走路的聲音。”
淩霄認真聽了聽:“聲音很小,分辨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如果是走路聲,應該還離得很遠。”
“如果是野獸夜裡覓食,也有可能。”
說着淩霄将懷裡的月燈放到清娪睡着的地方,起身看向沈微慈:“我出去看看。”
沈微慈拉住他:“萬一是猛獸怎麼辦?”
淩霄明滅不定的看向沈微慈:“夫人放心,我不會硬來的。”
說着淩霄就往木門處走。
沈微慈看着淩霄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卻緊緊的提了起來。
木門打開,風雪灌進來,又很快被合上。
沈微慈也走到木門前,透過縫隙,看向外面。
外面寒風呼嘯。
大雪紛紛。
在淩厲刺骨中透出一抹不尋常。
她心裡隐隐察覺到了。
沈微慈打開木門,呼嘯的冷風就往她吹過來,将她蒙在臉上的白巾吹得作響。
漸漸的過了一會兒,暗淡的眼底,漸漸映亮了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