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睡吧。」以墨輕聲哄著。

　　年僅八歲的他身高已經有一米六多，他彎腰輕輕地將楚傾染從床上抱了起來，轉身朝著門外走。

　　似乎是感覺到了晃動，睡得迷迷糊糊的楚傾染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們房間離得近，就在同一層。

　　以墨將她放到柔軟的大床上後，正準備起身，隻見楚傾染小小的身體滾了一圈，抓著他的手臂，縮在那。

　　口中無意識的低喃囈語。

　　「媽咪，別走……」

　　以墨微笑，蹲在床旁邊沒有動，而是用空著的手去拿被子給她蓋上，口中輕聲哄著：「染染乖，哥哥在這。」

　　楚傾染枕著他的手臂，沒聲了。

　　以墨並沒有離開，他學著虞月曾經哄他睡覺的動作，擡手輕輕拍著她。

　　等她睡熟了，以墨這才輕輕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而後將房間裡的燈關掉，僅留一盞小小的暖燈。

　　「她隻要睡著了，打雷都吵不醒的。」

　　門口傳來聲音，以墨轉頭才發現楚傾慕不知何時站在那。

　　以墨從房間離開，將門輕輕地帶上，「傾慕，已經一點了，你怎麼還沒睡？」

　　楚傾慕：「睡不著，出來轉轉。」

　　以墨：「小朋友要早點睡覺才能長得高。」

　　楚傾慕仰頭望向以墨，身高雖然比他矮了一大截，但說話的氣勢還是很正經，「哥，你也是小朋友。」

　　「比你大六歲，應該可以算是大朋友吧。」

　　才六歲，問題不大。

　　楚傾慕小小的身體靠在牆邊，看著他，「哥，你是不是喜歡染染啊？」

　　「喜歡。」

　　以墨微笑，蹲下身來回答：「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也喜歡你。」

　　他的這一舉動倒是讓楚傾慕暖心不少，他目光平視著以墨，「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聞言，以墨的眼神倒是變得嚴肅起來，說道：「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們和晨曦阿姨他們少接觸。」

　　「為什麼？」楚傾慕下意識問。

　　「容易早戀。」

　　「……」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真的。

　　楚傾慕唇角難得的扯了下，帶著笑，「哥，沒了晨曦阿姨，還有蘇漾叔叔他們，你攔不住她的。」

　　以墨沉默住了。

　　開玩笑，他其實沒想攔。

　　不過，對於男孩的問題，以墨還是認真地回答著：「傾慕，你和染染都隻是個孩子，包括我自己也是。」

　　「所以啊，你現在來問我這個問題太早了，我給不了你答案，就算回答了你也未必覺得是真的，這些都是需要時間來看清的。」

　　「也對。」

　　楚傾慕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觀點，「那就不討論。」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以墨忍不住擡手去摸他的頭，但還沒碰到就被楚傾慕一把擋住，「不準摸我的頭，別把我當成小孩子。」

　　難道不小嗎？

　　以墨笑著收回手，認真地朝他點頭，「好，大孩子。」

　　「……」

　　楚傾慕不想跟他爭這個，太幼稚了，「哥，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也去睡吧。」

　　「好。」

　　以墨站起身來，他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目送著楚傾慕安全回房後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