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1章 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沒那麼嚴厲,宋憐便放鬆了些,跪坐在他茶幾對面的蒲團上,歪著頭問他:

  「義父,是小憐要錯了麼?」

  陸九淵不答。

  他好像素來不喜歡回答別人的問題。

  但手裡的東西擺弄完了,都調配在一隻琥珀琉璃碗中,推倒她面前,「嘗嘗看。」

  宋憐瞧著應該是能吃的,但是,沒吃過。

  可陸九淵讓她吃,她若不吃,必會駁了他的興緻。

  於是,便用銀勺小小的,吃了一口。

  涼涼的,甜甜的,有淡淡的酒香。

  她抿了一下唇,眼裡立刻泛起少女該有的光,「是什麼?」

  陸九淵有點被她的表情取悅到:

  「與胡人學的乳酪,調了酥山在裡面,加了一點點果子酒。我想著,你這個年紀的女子,或許會喜歡吃。」

  他是專門給她調的。

  楊逸是她的夫君,都從來沒做過半點這樣的事。

  但現在,一個明明在被她曲意奉承的外人,卻為她做了。

  「義父費心了。」她低著頭,又吃了一小口。

  這一勺,因為挖到了乳酪下面藏著的果子凍兒,有酸甜的梅子味,又跟方才口味截然不同了。

  原來不止他方才說的那些東西,下面還有驚喜。

  宋憐抿著唇,擡頭朝他彎著眉眼笑,「好吃。」

  陸九淵卻面色依舊沉冷,看不出什麼情緒,隻對她道:

  「嗯,你覺得開心便好。」

  宋憐不解,「義父的意思是……?」

  陸九淵:「男女之事,你情我願。你若是拘謹,或是被迫,我也無趣。禽鳥求歡,還要尋支漂亮的翎毛取悅對方,不過助興而已。」

  宋憐的臉頰頓時一下子紅到耳朵尖兒。

  他是怎麼做到,把待會兒兩個人要做的事,說的跟朝堂公務一般流程清晰,一絲不苟,一本正經,沒有半點隱晦的?

  她隻能低頭,大口吃琉璃碗裡的不明混合物質。

  但又被陸九淵給奪走了。

  她擡頭眼巴巴看著他。

  陸九淵:「你空著肚子,這東西涼,少吃,嘗嘗就可以了。」

  「哦……」

  氣氛一時尷尬,宋憐尋個話題:

  「義父一世清名,卻願意出手,救我於水火,感恩不盡。」

  陸九淵坦蕩看著她,目光清冷,卻帶了欣賞之意,將她眉眼、鼻樑,唇瓣,脖頸,一一撫過,「見色起意罷了。」

  宋憐:……

  她被他看得無所適從,覺得這話還是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幸好,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輕聲道:

  「爺,宵夜來了。」

  「進來。」陸九淵收回目光,身子微微靠後,端坐。

  房裡支了圓桌,中央擺了口大鍋。

  侍者在下面燃了炭火,鍋裡撒了米,添了剖開的蝦和剁開的蟹,又在鍋上面罩了兩層蒸籠。

  下一層,擺了四隻大青蟹。

  上一層,則是對蝦、蝦蛄、各色蛤蜊等時新小海鮮。

  熱氣很快蒸騰起來,滿屋子都是海貨的鮮味。

  陸九淵就坐。

  宋憐乖巧站在他身邊,拿了小碗和筷子。

  他擡頭看她:「你做什麼?」

  宋憐認真道:「服侍義父用飯。」

  陸九淵笑了一下,「宋家教出來的規矩?」

  宋憐點頭。

  他又問:「你在楊逸那兒,也是如此?」

  這一句,有些意味不明。

  「不曾。」宋憐頓了頓,「夫君從不與我一同用飯。我平日隻需伺候婆母一人,但偶爾他們母子也會一道用晚飯,我便兩位都要伺候。」

  她都如實說了。

  「知道了,坐。」陸九淵點了一下旁邊的凳子。

  宋憐有些不敢,不知他這話有幾分真。

  陸九淵不耐煩,伸手扶在她腰上,將人摁坐下來。

  「吃海鮮,要自己動手,給人伺候著沒意思。」

  他等侍者揭了銅鍋蓋子,乘著滾滾熱氣,夾了隻肥美的鳥貝到宋憐面前碟中,「會吃麼?」

  宋憐謹慎地點了點頭,「小時候吃過這種。」

  「會吃就自己吃。」

  他說著,又夾了隻蝦蛄,熟練去頭,剝殼。

  宋憐瞧著他手裡那東西,不但生了兩隻鉗子,還有許多腳,像隻胖乎乎的蜈蚣一樣,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

  陸九淵姿態優雅地剝出一條完整的蝦蛄肉,沾了姜醋,擱在她碟裡,「嘗嘗。」

  宋憐想說:怎麼可以勞動義父給我布菜?

  但琢磨著,太過拘謹隻會掃了陸九淵的興緻,便先小心翼翼地低頭,想嘗一小口。

  鬢邊髮絲落了下來。

  又被他用指背給攏了上去。

  「好吃麼?」他看著她,那眼神,就像忽然大發善心,餵了隻流浪貓。

  蝦蛄入口,鮮甜肥美,宋憐漂亮的眼睛都立時大了一圈兒,「嗯,好吃。」

  陸九淵便滿意地彎了彎眉眼,「那便吃。」

  宋憐吃完也想自己學著剝,被他把手撥開。

  「紮手會痛。」

  宋憐便聽話地將將手收了回來。

  指尖在桌下,不自在地動了動。

  這會兒功夫,下面一層的青蟹也熟了。

  陸九淵拿了工具,拆了一隻完整的蟹鉗肉,擱在她盤中。

  宋憐有點不知所措,「義父對小憐,真的很好……」

  爹娘都沒有對她這麼好過。

  陸九淵熟練拆蟹,神情儼然:「之前說了,哄你開心,不過事前助興而已。」

  宋憐一時尷尬。

  這真的是能說的麼?

  她一想到自己待會兒要付出什麼,又覺得眼前這點小恩小惠真的並不算什麼。

  想必陸九淵這尊大神,若是收了別的女人的獻祭,事前也會做同樣的事。

  於是,便坦然接受他給的好,人也放鬆了許多,不再拘謹。

  甚至偶爾還會與他搶上一搶。

  兩人不知不覺,吃了一大桌子殼子,又喝了鍋底無比鮮美,酥爛入骨的海鮮粥。

  宋憐真的撐得不行了。

  她的家教,就從來沒準許過她吃這麼多東西。

  兩人各自用泡了檸檬和玫瑰花瓣的水漱了口,洗了手。

  陸九淵偏湊過來嗅了嗅她,「還是海鮮味的。」

  宋憐好一陣尷尬。

  沒聽說過哪個女人帶著一身海鮮味獻身的。

  正糾結著,身子一飄,被他橫抱了起來。

  「去洗澡。」

  他抱著她去之前來時那個有獸首噴泉的浴室。

  宋憐一想到那浴池中還有可用來騎的白玉獸,就一陣害怕,她不自覺地抓緊陸九淵的衣領,「我自己來就好。」

  陸九淵看出她的羞赧,偏偏覺得十分有趣,「兩個人一起,省時省水。」

  宋憐便隻好聽話地抓緊他的衣裳,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他抱著她過了紗櫥,穿過珠簾和層層紗帳,沿著湯池邊的台階,直接走進水中。

  放開宋憐的同時,也身體貼了過來,將她推到了池邊,兩人浸在水中,他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直接吻了上去。

  宋憐還沒準備好,發覺事情就這樣開始了。

  她慌亂的抓住一旁的獸首,全身繃緊,緊張地不行。

  那獸首是隻犀牛。

  陸九淵瞄了一眼,見她揪著犀牛角不放,小手用力的幾乎發白。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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