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這花真好看。”秦清走到一株海棠花前,俯身聞了聞。
玉笙院不似二房那般富麗堂皇,假山亭台,小橋流水,灌木蔥蔥,奇花爛漫,清雅雅緻,真是處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怪不得能養出秦沉羽那樣的孩子。
姜氏含笑:“你大伯不喜官場那些事,回到府便和沉羽鼓搗花草,這些年下來,到弄的不錯。”
難得有人欣賞相公的傑作,姜氏心裡得意,别的不敢說,在花草方面,秦正聿說第一,無人敢說第二。
就是性子執拗些,若能把心思放在官場上就好了。
姜氏是個知足的性子,心裡想的,不會捅到台面上,更何況,她的指望從來不是秦正聿。
“清丫頭,快進屋外面熱。”
吳嬷嬷挑着簾子,姜氏拉着秦清的手進了裡屋。
兩個丫頭端着茶水和香果進來,施禮後,退出屋内。
秦清見此,便知姜氏有話說:“大伯母可是找我有事?”
見秦清這麼問,姜氏擡手吩咐道:“吳嬷嬷,你去門口守着。”
吳嬷嬷點頭。
屋内隻剩兩人,姜氏道:“你們的事,沉羽和我說了,我恨自己沒本事,本該替你們擋風遮雨的時候,卻你們替我操心。”
“今日之事,你和伯母說實話,你可謀劃好,有沒有伯母能出力的地方。”
倘若換做以往,姜氏不敢說大話,可如今不同,她是秦府當家,這一年多,勳貴世家的宴會沒少參加,特别是鄭氏被降為姨娘後,姜氏的地位更顯得尤為重要。
秦清沒想到秦沉羽會把實情告訴大伯母,一時間反倒有些不自在:“大伯母不怪我多事就好。”
簪纓世家的小姐,攻于心機,可不是什麼好事。
姜氏一怔,随即反應過來,溫怒道:“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感激你還來不及,你放心,此事隻有我和沉羽知道,連你大伯父都不知。”
她膝下沒有女兒,不知怎的,自從知道清丫頭暗中幫大房,她的心就偏了,今日見到她和老夫人對峙,心裡生出一個念頭,自己的女兒也應該如此。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出,再也收不住,情不自禁的和秦清親近起來。
剛開始還怕秦清會拒絕,沒想到兩人越說越合得來,對方根本沒有擺王妃的架子。
姜氏猶豫一下,把心中的念頭說了出來:“沉羽年紀也不小,前幾日見他在書房看書,問了才知道,他想參見今年的秋試。”
兒子收心讀書,比秦正聿升官還讓姜氏高興,可高興之餘,又泛起愁來。秦沉羽荒廢學業多年,現在才開始努力,最關鍵的是,他要參加今年的秋試。
“清丫頭你說,要是這次不中,沉羽那孩子會不會變回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