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80章 他來了

  他捧著金元寶,也沒敢攔,心裡翻了個千百個嘀咕。

  這誰?

  出手闊綽,儀態驚為天人,樣貌還與那欽差大老爺有幾分相似。

  嘶……,莫不是,也是與欽差一道來的,京城裡的大人物。

  他也不敢吱聲,也不敢問,就任由陸九淵這麼大模大樣進去了。

  陸九淵與青墨,進了青山鎮府衙,穿過前院,直接進了垂花門,一路如入無人之境。

  沿途無論是前院的衙差,門生,還是後院的婢女,護衛,見了他那般器宇不凡地行在府中,如行在自家宅院裡,都以為是府中來的什麼不得了的客人。

  之所以他們不認識人家,那是因為他們身份低微,沒資格知道。

  於是全部識相地迴避,退讓到路邊。

  陸九淵就這麼直接去了後花園。

  此時,酒宴已經開始,花園中舞姬搖曳,箜篌婆娑。

  陸九淵攔住一個前去奉酒的婢女:

  「檢查一下酒水。」

  他語調不容違逆,理所當然,儼然是這府中的主人。

  婢女擡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是誰,但立刻羞紅了,低下了頭,心裡猜想著,該是京城中隨欽差一同前來的貴客。

  說不定,還是欽差大人身邊親近的人。

  之後,她又見陸九淵慢悠悠地,一根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摘了右手的白絲手套,打開酒壺嗅了嗅,又沿著酒盞的邊緣摸了一圈。

  他手指撫摸酒盞的動作,讓婢女見了,覺得簡直就是在撫摸她自己。

  一時之間耳熱心跳,晃得六神無主。

  之後,又偷眼看著陸九淵重新不緊不慢戴上手套。

  他將頭一偏,「可以了,你走吧。」

  婢女色迷心竅,壯著膽子,「公子怎麼稱呼?」

  陸九淵沒想到,這府衙中,第一個敢問他是誰的,居然是個奉酒的丫鬟。

  他更想不到,她這膽子,完全來自於腎。

  於是,倒是有幾分意外,特意與她道:「你記好了,我姓陸,是欽差陸大人的嫡親侄兒。」

  婢女立刻更加被迷得心頭小鹿亂撞,險些酒都端不穩了,慌忙行禮:

  「陸公子,奴婢……奴婢告退。」

  說著,一溜煙兒邁著小碎步,歡喜地跑了。

  一邊走,一邊心花怒放。

  自己居然入了京城來的貴人的眼了。

  青墨在旁邊瞧著,疑惑道:「她臉紅成那樣做什麼?偷喝酒了?」

  陸九淵涼涼哼了一聲,「請六叔喝的酒,旁人恐怕沒命嘗。」

  花園水榭長亭上,婢女將新酒奉上,為陸承志斟滿,之後退下。

  陸承志統領并州兵馬多年,在并州當地,一向同土皇帝沒什麼區別。

  此番隨陸雲開進京,本以為一切順利,隻等著有朝一日,封藩為王,卻不想自己麾下的一支精銳,輕易折在了觀潮山,幾乎片甲不留。

  沒抓到宋憐,還丟了大臉,讓他在陸雲開面前擡不起頭來。

  於是這次平江府出了岔子,他便主動請纓,奉旨南下,要親自督斬衛氏滿門,多少是帶了私仇的。

  結果卻不料,人還沒到平江府,就在半路著了土匪的道,死傷了不少。

  他雖然有青山鎮知府殷勤陪著,又有歌舞看著,卻心情不好,樂不起來半分。

  手邊的酒既然斟滿了,便端了起來。

  又點了青山知府兩句:「那女土匪和白髮妖人的事,胡知府還得多操心。」

  胡知府也沒想到自己會攤上這檔子事兒,隻能哼哼哈哈應承著,盼著這祖宗補給整頓過後,趕緊離開。

  陸承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口中頓感甚是辛辣舒爽。

  緊接著,忽然抓住自己的喉嚨,兩眼突出,一頭栽倒在地。

  五臟六腑便如被無數毒蟲啃噬一般,痛得抽搐扭曲,口吐白沫,死去活來,滿地亂滾,連句人話都說不清楚了。

  青山鎮知府頓時嚇得魂兒都飛了。

  欽差大臣要是死在他家裡,他滿門都要賠上腦袋。

  「快,叫府醫來,快去!」

  一時之間,水榭長亭上亂成一團。

  眼看陸承志就快不行了,府醫卻遲遲不到。

  隨行副將是個好色之徒,這會兒逛窯子去了,也沒人拿個主意。

  胡知府手忙腳亂,生怕禍事栽到自己頭上,急得直抓頭髮。

  這時,不知哪個人這麼有急智,忽然道:「快!給欽差人大灌水催吐,或許可以救命。」

  胡知府一聽,對啊!此法可行!

  於是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命幾個人將陸承志架起來,撬開嘴就開始灌水。

  陸承志如遭了酷刑一般,先是被灌成了蛤蟆,又眼見著面前那家丁好像沖他嘿嘿一笑,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噗——!

  他一口狂噴。

  將水又都吐了出去。

  誰知,那家丁又道:「再灌!」

  陸承志都來不及抗議,又被掰開嘴,dundundundun一頓灌。

  如此反覆幾次,待到府醫來時,陸承志已經險些被玩沒了。

  終於,他被扶到床上去躺下,又服了解毒藥,才算安生下來,撿了條命。

  迷迷糊糊中,總覺得剛才那家丁看著臉熟,卻不知是誰。

  府醫查驗過酒具,慶幸道:「幸好投毒之人隻是將少量毒藥抹在了杯盞邊緣,又施救及時,才沒有性命之憂,不過,恐怕還要卧床個把月,才能完全恢復了。」

  陸承志霎時間心都涼了。

  聖旨傳不到平江府,自己卻栽在半路上,他回去會被大哥把屎都打出來!

  胡知府那邊,求生心切,也是雷厲風行。

  轉眼間將全府上下嚴加審問了一遍,沒多久,便從奉酒婢女的口中得到了線索。

  他顛顛兒地趕到陸承志床前,瞧著他這會兒還能喘口氣,神志尚且清醒,趕緊道:

  「大人,府裡上下都審過了,旁人皆無嫌疑,唯有一個奉酒的婢女說……,她說……,是您的嫡親侄兒,戴著一副白絲手套的那個,曾經碰過酒盞……」

  說完不敢擡頭,小心翼翼等著床上的陸承志發話。

  言下之意,絕對不是青山鎮的人要害他,讓他千萬別賴他們頭上。

  陸承志經過這一遭折騰,半條命都沒了。

  若不是這會兒有外人在場,他隻想嚎叫著喊兩聲娘。

  可聽到「嫡親侄兒」這幾個字,忽然人如迴光返照般地,騰地坐了起來。

  「侄兒,什麼侄兒?」

  他眼睛瞪圓了老半天,一動不動,突然間毛骨悚然。

  「他……他來了?」

  「他……,是他來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