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88章 人前形同陌路

  衛二夫人覺得自己一片好心,又遭了搶白,剛軟下來的脾氣又爆了:

  「行了行了,你是死是活,我不管了!將來別死了還要我去認屍!」

  說罷就走。

  結果,剛到花園,就見秦國夫人正進來,姐妹倆撞了個照面。

  秦國夫人見阿姐氣成那副德行,就知道娘倆沒說什麼好話。

  「這是怎麼了?她剛一回來,你就罵上門了?」她將衛二夫人拉去花園一角。

  衛二夫人壓低聲音:「你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了。人家剛從她床上下去。」

  秦國夫人掐她,「那怎麼啦?你又不是沒有過男人,人家大張旗鼓地把她風風光光接回來,不吃了她,難道把她當菩薩供著?那是喜歡,是好事!」

  「可她是有夫之婦!那位是什麼人?人家不過是將她當成個玩物!」衛二夫人氣道。

  「為了玩物能棄婚,跟她跑了,還分了半副儀仗給她?」秦國夫人悄聲,白了她一眼,「依我說,小憐手段了得。」

  衛二夫人:「勾引男人的手段算什麼?她就不能安分一點?現在滿京城傳的沸沸揚揚,旁人不敢說道她,戳她脊梁骨,那是礙於某人的淫威。可別人怎麼看宋家?怎麼看我?她的堂兄妹,最近都被人退了三門婚事,我跟他爹在宋家從早到晚擡不起頭來。」

  秦國夫人沒說話,這事兒若是影響到了家族的聲望,的確不是一時任性就說得過去的。

  衛二夫人又道:「你以為我不心疼她嗎?可宋家的門風,是幾代人辛苦積累下來的,豈能容她就這麼給毀了?他們若是抓到了把柄,必定不會放過她的。」

  秦國夫人眼珠兒轉了轉,小聲兒道:「可依我說,宋家的門風早就該改一改了,男人一個個沒有一個像樣的,全靠嫁女兒娶媳婦撐門面。」

  衛二夫人煩躁:「行了!你也就仗著死了男人,熬出了頭,什麼都敢說!我回去了,在這兒人家嫌我礙眼。」

  她氣呼呼走了。

  秦國夫人送走了阿姐,又進去安慰宋憐,剛好宋憐沐浴出來,正在更衣。

  秦國夫人也不客氣,徑直去了裡面,隻瞧了一眼,嘖道:

  「難怪你娘能給氣成那樣兒,這能鬧哈。不過她刀子豆腐心,說你什麼,你別往心裡去。」

  宋憐斂衣,不想給她那麼直白地看著,「有勞姨母操心了。小憐從小被罵到大的,早就習慣了。」

  她這麼逆來順受,從來不哭不鬧,秦國夫人就更加心疼。

  「對了,我是來看你的,聽說你在沙漠裡傷了肺氣,得養上幾年。我專門帶了些養身潤肺的補品,你慢慢用著,若是用完了,再叫人去我那兒拿。」

  宋憐心中一軟。

  娘親自上門,無非是因為她現在是四品誥命。

  又罵了她那麼半天,也沒問過她的身子可還好。

  姨母來,卻是專程為了她的身體。

  「其實,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多謝姨母。」

  如意從旁聽了,笑道:「國夫人放心,姑娘現在有人親手給調了個養身的方子,體貼著呢,生怕我們姑娘有什麼不爽的。」

  秦國夫人就更難過了,「唉……」

  當初要是婚事成了,他們家小憐不得給太傅喜歡得什麼似的,還不得寶貝得寵到天上去……

  唉!

  她都不想說啥了。

  能說啥?

  隻怪命!

  ……

  送走秦國夫人,宋憐一刻也不能歇。

  她現在剛得了誥命,還得看準時辰,趕著進宮去請安謝恩。

  不管陸太後想不想見她,該盡的本份,都不能少,該有的規矩,一樣也不能漏。

  太後是天下女子之首,就算求不得庇護,也不能跟她對著幹。

  鳳安宮前,宋憐穿正四品闊袖雜色綠緣燕居服,頭戴珠翠角冠,金珠花釵,在台階下靜候,見之前給他傳話的白面公公來了。

  「祿公公好。」她屈膝,優雅行禮。

  自從她上次被趕走,才過去兩個月。

  當時說的是,永世不得再回君山城。

  如今,人偏偏又回來了。

  祿公公一見宋憐,頓時笑容滿面迎上來,笑得臉上的粉渣都快掉下來了:

  「哎喲,郡君!咱們是老熟人了。」

  這個女人,自從與太傅濕身落水,遭了太後厭棄,被逐出京城,到欽封四品誥命,用半副太傅儀仗回來,隻用了兩個月。

  爬得比竄天猴還快,讓人不得不小心對待。

  宋憐笑容不冷不熱,恰到好處:「多虧上次公公提點,宋憐感激不盡。」

  祿公公飛快想了一下自己當時跟她說什麼了。

  但是想不起來了。

  他每天要替太後不知打發多少人,罵多少人。

  於是:「呵呵呵……」

  宋憐知道他不記得了,提醒道:「公公說,有些人的命啊,就如鴻毛,卻偏要跟天爭一爭。」

  祿公公神色一緊。

  宋憐旋即道:「我就是聽懂了公公話裡的暗示,才豁出性命,自願替長公主殿下遠赴火吐魯國,搏上一搏。果然……富貴險中求。」

  她越說,聲音越低,將一隻錦囊遞了過去。

  祿公公接過錦囊,朝裡面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隻墨綠色祥雲錦緞封套。

  他眉頭微微一挑,用手指尖挑開封套,赫然看見了一圈兒金綾邊兒。

  是一百兩一張的官銀金票!

  好大的手筆!

  他心領神會,飛快收緊錦囊,「郡君有勇有謀,女中諸葛,有太後娘娘和太傅大人的垂愛,這輩子必順風順水。」

  宋憐謹慎道:「全靠當初太後娘娘一塊鳳牌庇護,今日特來謝恩。」

  她特意把陸九淵給摘了出去。

  「嗯,娘娘這會兒有空了。」祿公公將錦囊揣進袖中,讓到一邊,恭敬在前面引路,「郡君,請。」

  宋憐便跟在祿公公後面,進了鳳安宮。

  繞了幾個彎,進了一條長長殿內長廊。

  雕樑畫棟之上,一排宮燈,兩側每隔五步一座盆景,十步一個宮女,地上是奢華的大紅絢爛團花波斯錦,長長的完整一塊,從這頭一直鋪到那頭。

  宋憐隨在祿公公身後,悄無聲息走在上面,擡頭間,赫然間陸九淵迎面過來。

  昨晚沒看出來,現在遠遠瞧著,他這兩個月來,面上溫潤風采少了一分,冷厲之色添了一分,今日穿了身肅殺凜冽的闊袖黑袍,腰間金帶緊束,人還沒到近前,威壓已經鋪天蓋地而來。

  宋憐隨祿公公避讓到走廊一側,按規矩屈膝行禮,低頭請太傅先行。

  陸九淵便徑直從她面前走了過去,步子並無半點放緩,彷彿完全不認識她這個人一般。

  等陸九淵過去,祿公公悄悄看了一眼他背影,又看了一眼宋憐。

  宋憐始終恪守宮中規矩,紋絲不動,等陸九淵走遠了,才站起來,繼續頷首低頭,跟在他身後去見太後。

  祿公公心裡就犯了個嘀咕:難道外面的傳聞真的是捕風捉影?

  怎麼見了面,兩人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祿公公自認在宮中浸淫這麼多年,察人觀色最是擅長,但此時,的確有些看不明白了。

  宋憐入內,見了太後。

  陸太後身邊下首,剛好坐著個年輕的姑娘,年紀與宋憐相仿。

  陸太後對宋憐不太想搭理。

  但是,她剛剛被某人警告過了,不準磋磨她,就隻好哼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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