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85章 你的黃粱一夢,他來了

  宋憐垂著眼簾,玩著水,「若棋差一著,那種結局也不是不可能。」

  如意道:「他們不但傳您慘死,還將你與太傅的事編的繪聲繪色,簡直比勾欄瓦舍裡那些不堪的段子還過份。」

  宋憐盯著水中的漣漪,沒吭聲。

  她的確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用的也是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到底還是壞了他的名聲。」她這話,說得有些譏諷。

  如意見她不悅了,趕緊道:「但是姑娘您聽我說啊,就在您回來的前幾天,忽然街頭巷尾的話風就全變了。說書先生全都改了本子。」

  她說到這些,眼睛都是亮的,「你猜他們說什麼?他們說你非但沒死,反而英勇無比,可以指揮龍驤騎作戰。還說您不但精通火吐魯語,協助太傅的人能長驅直入,暢行無阻,還一展所長,破了奇門遁甲大陣。」

  宋憐聽著,噗地一聲笑了。

  定是陸九淵的手筆。

  她道:「不是大陣,就是個很簡單的九宮變卦。」

  如意:「還有啊,他們將您一人在沙漠中求生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精彩程度,不遜太傅六日滅火吐魯。講到感人之處,茶館裡人人都濕了帕子。」

  宋憐擡頭看她:「你濕了沒?」

  如意睜大眼睛:「自然沒有了。姑娘雖然是女子,可兇中藏著天大的本事,如意從小就知道。所以,無論是四品誥命,千兩黃金,還是城門口的夾道歡迎,都是您應得的。」

  「旁的還有麼?」宋憐又問。

  「還有……就是……」如意眼珠兒轉了一下,「還有就是您跟太傅那些纏綿悱惻的故事,全都被換了個樣兒,被傳得越來越神了……,什麼仙女報恩,什麼前世因果,什麼陰差陽錯,怎麼的都有,還印成了話本子,傳得到處都是。」

  宋憐垂著眼眸,看著水波,沒說話。

  陸九淵為了她此番重回京城能順理成章,一切順遂,實在花了不少心思。

  京中有謠言,他就造更大的謠言。

  旁人暗中窺視揣測,他就全都拉到明面上來大肆宣揚。

  如此一來,原本見不得光的男女私情,反而成了老百姓口中英雄美人,神仙佳話。

  之後,再以龍驤騎千裡護送,用他的半副儀仗將她風風光光接了回來。

  無論裡子面子,全都給足了她。

  這麼大的恩典,該怎麼答謝?

  一個玩物,他原本可以不管她的。

  畢竟誰主動攀附,誰就得自己承受後果,一旦事敗,承受不了,就得一死了之,不得攀誣,髒了主子的名聲才對。

  如意當是姑娘不高興了,「姑娘,總之呢,那些傳聞您就當不知道,沒聽過。反正奴婢是看明白了,這個世界就是捧高踩低的,隻要咱們好好的,有太傅疼著您,便什麼都有,什麼都不怕。」

  宋憐擡頭與她笑,「你說得對。」

  沐浴後,廚房送來養肺的湯水,如意滴了一點在手腕上,覺得不燙了,便奉到宋憐面前:

  「姑娘,快趁著熱喝了吧,養肺的。」

  宋憐接過,試了一下,難喝得很。

  她不想喝,道:「其實我的病,他已經幫我調理得好得差不多了,對外說要養個三五年,不過是跟朝廷尋個由子,不去嶺南罷了,這湯就不喝了。」

  如意頓時樂了:「我說怎麼看著姑娘不像傷了根本的樣子呢。」

  宋憐:「但是,還需日日養著。我有個湯方,是他按食材滋養溫補調配的,味道我很喜歡,你以後讓廚房按那個方子幫我燉補就好。」

  「喲喲喲~~~,他他他~~~,喜歡喜歡喜歡~~~」,如意立刻歡喜地什麼似的,「姑娘,太傅對您可真是太太太好啦~~~」

  宋憐推她,「你悄聲些。」

  如意便歡快地笑,「姑娘臉紅了!姑娘想太傅了~~~~!」

  她扶宋憐在躺椅上躺下,用熏籠幫她熨幹頭發。

  宋憐素來心事沒人說,隻能與如意講。

  她目光虛浮地望著半空中,一路勞頓,有些睏乏:

  「一個月不見,的確是想了的,在山中隱居養病的那段日子,他待我很好。」

  「他給我買了最雅緻的院子,又沒什麼公務要忙,過問最多的是我每件衣裳的樣子,若我拿不定,他就每種花色都制一身。」

  「他會半夜擀麵條給我吃,幫我改了調理身子的方子,也會像你這樣幫我梳頭髮,還會幫我塗上保養皮膚的藥膏。」

  「他陪我散步,幫我用小螺做風鈴,與我一起救了隻小山雀,還幫我改了琴譜,取名《頌蓮》……」

  「他不管做了什麼,都向來不說,隻將結果擺在那裡。若是我見了,喜歡,便念他的好,若是沒見,或者不喜歡,他也不在乎。」

  「就像人養了一隻小貓,為它專門準備了小魚乾,可若貓不愛吃,人也不會惱,更不會跟一隻貓生氣。」

  她被如意按摩著髮根,十分舒服,不知不覺地想睡。

  又喃喃道:「可是,黃粱一夢,總是要醒的。」

  如意的手指,穿過她的青絲,揉在太陽穴上,之後捧著她的臉。

  宋憐恍惚中覺得,今天如意的手好大,夾得她臉都有點痛了。

  她睜開眼,陡然驚悚地發現,頭頂上,陸九淵的帥臉倒映在她瞳孔之中。

  「你的黃粱一夢,他來了。」他捧著她的臉,手掌把她的唇都擠成了一個「嘟」。

  「所以,我給你的一切,在你這小貓咪眼裡,不過是一條愛吃不吃的小魚乾?」

  宋憐根本沒想過,她一回來,他就會偷偷地摸來她府中。

  以前,他都是想見她,就會派人來接。

  唯獨成婚前夜來過一次,還是「捉姦」的。

  剛才迷迷糊糊說了那麼多,也不知他是從哪句聽起的,又有哪句不爽。

  她來不及解釋,知道眼下說什麼廢話都沒用。

  於是當機立斷,不管三七二十一,反著手臂扳住陸九淵的脖頸,挺起身子就牢牢把他的唇吻住。

  然而,陸九淵牙關合得緊緊的,將她摘開,冷臉對她:

  「沒用了,哄不好了。」

  「義父啊~~~~」宋憐一骨碌爬起來,跪在躺椅上,膝行兩步,剛想求他,結果,不小心壓到了裙子,躺椅一晃,她身子一歪,朝著地上栽下去。

  陸九淵眼疾手快,飛快將人在半空中撈住。

  「笨蛋!」他低聲嗔她。

  宋憐趁機摟住他脖子,將他抱住,貼得緊緊地:「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陸九淵明知她是在撒嬌耍憨,可他偏偏吃她這一套。

  他將她橫抱起來,「下次再敢背後說我壞話,把你從朱雀門上扔下去。」

  宋憐美滋滋窩在他懷裡,抱著他臉頰,用軟軟的臉蛋兒與他臉頰蹭蹭蹭,耳鬢廝磨,彷彿把她身上出浴的香味,與他鬢邊的令君香糅合在了一起。

  「義父見小憐從椅子上掉下去都捨不得,若是真的狠心把我從朱雀門上丟下去,也會自己跑到下面去接住的。」

  「撒嬌!你以為你很了解我?」他又是冷冰冰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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