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14章 我多少次死地求生,才讓那人非我不可

  衛楚儀知道宋憐對她跟林墨白懷了怨氣。

  畢竟假死這種事,弄不好就成了真的。

  而且當時也並非隻有那一條路可走。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他們表面上是問了她的心意,可事實上,還是自作主張,決定了她的命運和生死。

  衛楚儀:「小憐啊,娘當時那麼做,都是為你好。」

  宋憐轉回身,微笑:「娘覺得好,自己可曾試過我走的路?又可曾試過每天一睜眼都是絕境?」

  她又道:「你不敢。所以你隻能老老實實做了宋家婦,如果我沒回來,如果沒有太傅,你隻能跟宋明遠窩囊一輩子,永遠不敢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還有我那三個姐妹,也要如你一樣,一輩子生得無聲無息,死得無聲無息!」

  衛楚儀居然無言以對。

  她早就以為,這輩子已經一眼看到頭了。

  而且內心深處,也已經被宋家的規矩馴化了。

  當初如果不是小憐的生死擺在眼前,她可能還要在女兒紅杏出牆,不守婦道的囹圄裡掙紮,竭力維護自己在宋家這些年來,嘔心瀝血掙來的那點可憐的尊嚴。

  林墨白從旁看著衛楚儀被自己女兒訓斥,忍不住道:

  「小憐,不管你娘做了什麼,她心裡是真的疼愛你,你不可以跟她這樣說話。」

  宋憐眸光清冷犀利朝他看了過去:

  「叫我宋夫人。」

  林墨白:……

  他低頭:「是。」

  衛楚儀趕緊打圓場:「小憐,不能這樣說話,他是你……」

  「他是誰已經無所謂了。」宋憐打斷她的話,「我最需要有人保護我,為我撐腰,為我遮風擋雨的年紀,他都不在。」

  「他一來,就擅作主張,決定了我的一切,卻什麼都不讓我知道。」

  「多謝宋明遠,我當著宋家所有人的面,又成了一次笑話。」

  「所以,想要親生骨肉抱頭痛哭的場面,我這裡沒有。」

  她突然推開窗。

  對面已經動手。

  邱白羽派來的人,中了暗城高手的埋伏,被單方面無情絞殺。

  刀光劍影繚亂,鮮血四濺。

  衛楚儀沒想到對面正進行著一場殺局,驚得小步往林墨白身邊挪了挪。

  宋憐:「你們兩個今後打算怎麼辦?宋明遠還活著,娘打算和離嗎?若你要和離,我可以為你做主。」

  她迴轉身,看著這倆人:「表舅家中還有妻室子女,又打算拿我娘怎麼辦?休妻另娶不可能吧?還是我娘做妾?或者,你們倆繼續偷偷摸摸?」

  她又看向她娘:「你們倆,也可以繼續藕斷絲連,然後,等我堵你的被窩,掀了你的被子,將你劈頭蓋臉羞辱一頓,讓你無處遁形,無路可逃?」

  「你不是說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麼?為何遇到事,卻要躲在他身邊?」

  「規矩和道理,都是規訓我的,為什麼到了你們這些做爹娘的人身上,就全都形同虛設?」

  「二位,誰能告訴我?」

  緻命的拷問,衛楚儀跟林墨白完全無言以對。

  對面一扇窗忽然被砰地撞開。

  明葯跟張春華押著笙兒,揪起他的頭髮,亮出咽喉。

  宋憐挽起刺繡精緻,用料考究金貴的衣袖,露出下面金色的袖箭,隔著大街,牽動機簧。

  嗖——!

  一支小箭飛了出去,穿過大街,直穿笙兒的咽喉。

  衛楚儀隻見一股子殷紅的血從對面那少年的喉間躥出。

  人便頭一歪,死了。

  她驚悚地看著宋憐。

  她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殺人不眨眼了?!

  林墨白也吃驚不小,但是他剋制地沒說什麼。

  對面,死人被明葯拽了回去。

  窗子關上。

  廝殺還在繼續。

  宋憐從窗邊迴轉身,對著這一雙自己的親生爹娘:

  「看見了?這就是我現在活下去的方式,不想成為對面那種待宰的雞鴨,就要成為手裡提刀的人。」

  「你們以為,我以色侍人,卻不知我這一路多少次死地求生,才讓那人非我不可!」

  她走到衛楚儀和林墨白面前,將雙手各自落在二人肩頭:

  「我接下來的路,不適合與人同行,有沒有爹娘,也無所謂了。有勞舅父將我娘,帶回江南老家,回歸外祖身邊。」

  衛楚儀見宋憐要將自己送走,急道:

  「那怎麼行?你這還懷著身孕呢,我得留在京城照顧你!」

  宋憐垂著眼眸,不想給他們倆看到眼底的情緒:

  「不必了,我身邊有的是人服侍。你們幫不上忙,走得遠遠的,我會少些拖累。」

  她又用手輕撫小腹:「至於這個孩子……,他有自己的命……」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明葯的聲音:「夫人,都處置妥當了。」

  宋憐親自過去,雙手拉開門,赫然見明葯和張春花手中托盤中,各自擱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是秦嘯身邊那倆兩個少年,笙兒和薰兒。

  衛楚儀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明葯:「夫人,已經審過了。秦家背後,如今真正坐鎮的,是秦嘯的母親邱白羽。這些人,是受命於邱白羽行事。」

  宋憐看了一眼,「你們知道我的,來而不往非禮也。替我將人頭送回秦家別院,別忘了帶上我的問候。」

  明葯冷冷壞笑:「是,夫人。」

  這時,樓梯上響起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

  殺豬婆從樓下上來,「夫人,昆虛劍派的人,奉裴公子之命前來,護送您去春風園。」

  宋憐:「請他們稍後。」

  之後,又對衛楚儀和林默白道:「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剛才說的話,不是請求,而是命令。送你們離開的車馬,一個時辰之後在城門外等候。」

  說著,又看了一眼她娘,眼眶有些濕潤,但狠著心,隻道:「告辭。」

  說完,便帶人下樓去了。

  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車外,站了三個白衣飄飄的劍客,正是那日被宋憐當街掌摑的三人。

  那三個見了宋憐,強行從肉皮底下擠出笑:

  「宋夫人,別來無恙。請上車。」

  宋憐見了,心裡暗暗搖頭。

  雖然她不會武,但也知道,以這三個人的身手,恐怕無力對付阿舍月的西域高手。

  但裴宴辰既然已經踐行承諾,她也不好挑剔。

  不過幸好,雖然暗城的人不方便進春風園,但今日當值的龍驤騎,全是表哥們的人。

  宋憐與三個人客氣行禮,上了馬車。

  進了車廂,先聽見紙扇唰地甩開的聲音。

  一擡頭,見裴宴辰輕輕搖著扇子,對她微笑:

  「腳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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