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1章 沒什麼恩愛

  宋憐的父親宋二爺,原本在禮部是個從五品的閑差,但若去了光祿寺,掌內廷採買,不但升了半級,也是個油水極多的實差,還正好將那一身極會算賬的本事給用上了。

  這可比「喜歡」兩個字,實在多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

  權色交易挺好,不像虛情假意、花言巧語那麼費神。

  況且在床上伺候陸九淵這副皮囊,她也不算吃虧。

  宋憐很滿意。

  「我羞,你別看。」她從懷裡掏了帕子,扔在他臉上,將他眼睛蒙了。

  她若不熏香時,身上就有種獨有的奶呼呼的甜味,連著帕子上也隱隱有了。

  陸九淵微仰著頭,閉眼,嗅著帕子上的味道。

  還沒開始,便已經有些銷魂。

  然後……

  突然仰直了脖頸,喉間滾動。

  帕子下,眉間春山緊蹙,沉迷喟嘆。

  手段……果然……了得……

  外面,電閃雷鳴,翻雲覆雨。

  ……

  宋憐被陸九淵端著腮,刷牙,漱口。

  「吃飽了沒?」他還笑。

  宋憐被他捏著腮,哭唧唧的,眼尾還帶著淚呢。

  兩人坐在屏風後。

  外面有人進進出出,準備膳食。

  他們折騰到半夜,都還沒吃飯

  跟著陸九淵還有個好處,要麼有辛苦錢,要麼管飯。

  至少得一樣。

  今天既得了辛苦錢,又管了飯。

  宋憐趁著外面的人進進出出,偷偷看了一眼,沒瞧見楊逸跪著。

  陸九淵看她那做賊的樣兒,笑道:「已經回去了,不用看了。」

  「幾時走的?」

  「你爬上我藤椅那會兒……」

  宋憐:……

  合著她被騙了。

  虧得剛才那麼賣力。

  但一想到楊逸被打成那副可怕的樣子,居然不能心懷任何怨恨,還要來他房門口跪著,就又覺得陸九淵的恐怖。

  她低著頭,「其實你今天不用打他那麼狠,作惡的是他娘,他雖然待我不好,但並沒有傷害過我。」

  「他沒傷害你,隻是因為他現在還沒那個本事。」陸九淵冷冷道,「況且之前說了,今天不是為你。」

  外面的桌擺好,是燒了火鍋。

  陸九淵坐下,「養狗,就要有訓狗的規矩。」

  他遞給她一雙長竹筷,「狗這種東西,你若對他假以顏色,他便當自己是個人,所以萬萬不可心慈手軟。要打,要餓著,偶爾獎賞。但若他生了違逆之心,也無需可惜,弄死便是。」

  宋憐接過筷子,小心翼翼斟酌著這話該如何應對。

  「義父說這些,不怕嚇到我?嚇哭了怎麼辦?」

  陸九淵:「你可知,我為何身邊沒有旁的女人?」

  宋憐明眸一轉,想了想,「因為我美?」

  陸九淵啞然失笑,「你今晚是沒吃飽,不能好好說話了是麼?」

  宋憐知道他說的是哪個沒吃飽,立刻閉緊了兩片唇瓣。

  他幫她涮了羊肉,送到她碟中,「因為這世上的女人,大多畏我如虎,見了我不是曲意奉承,就是像塊木頭,很沒意思。」

  說完,又捏她鼻子,「就你膽子大,一天到晚一哭二鬧,要死要活的!」

  宋憐想起,荷花池中小亭那晚,自己的確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抱著他又哭又鬧,求他救命。

  於是悻悻揉著鼻子,「原來不過如此,我還當是因為我美。」

  陸九淵看了眼扔在牆角,已經破爛的金魚風箏,「也美。我見色起意,你攀附勾引,你我都明明白白,挺好。」

  宋憐吃完火鍋,心裡還是惦記著想回去。

  汪氏那邊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楊逸被打成那樣,回去母子倆見了,必定天翻地覆。

  若再加上長公主添油加醋。

  她若徹夜不歸,那便是不打自招。

  可她每次試探著開口,陸九淵都沒有放人的意思。

  外面的雨又的確很大,電閃雷鳴的。

  於是宋憐便放棄了,吃飽了,又困又乏的,去裡間窩在被子裡,隔著半透的屏風瞧他:

  「總之若是出了事,太傅大人幫我兜著,莫叫我被夫家休棄,懸樑自盡便是。」

  陸九淵坐在外間窗下,借著燈火,凝眉看著手中的信,隨口應她:

  「嗯,都督十二州事加九錫假黃鉞文靖公太傅陸九淵大人。」

  宋憐:……

  她琢磨著反正也走不掉,便安心睡了。

  幸好陸九淵是很克制的人,相處了幾次來看,並不縱慾,每次都適可而止,所以她也不會被整宿反覆折騰。

  ……

  宋憐一夜好眠,清早起來,毫無意外的,陸九淵已經走了。

  看著旁邊工工整整的枕頭,便知他根本沒來床上睡。

  但是,床邊,放了她的金魚風箏。

  昨日被如意匆忙間揉爛的地方,都已經被人用細絹和畫筆修補好。

  宋憐心裡飛快閃過兩個念頭。

  一個,陸九淵與她不過逢場作戲,既然吃飯前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完了,自然無須同床共枕,又沒什麼恩愛。

  二個,他一宿沒睡,幫她把風箏補好了。

  宋憐果斷選擇第一個。

  至於風箏為什麼忽然自己好了,應該是陸九淵花了錢,命人連夜趕工弄的。

  她起身時,如意從外間聽見聲音,探了腦袋瓜進來,「姑娘起了。」

  她一溜小跑進來,往門外瞧了一眼,蹲跪在床邊,低聲道:「姑娘,太厲害了!那是陸!太!傅!啊!」

  宋憐在她唇邊豎了手指,悄聲道:「噓,本不想讓你知道。這種事,萬一哪天被撞破,我必死無疑。」

  如意張大眼睛:「可是,那是陸太傅啊,他會救你啊。」

  「如果你養的小兔子要死了,要你砍掉一隻胳膊,或者一條腿,甚至可能失去一切去救它,你還會救嗎?」

  如意想了想,「大概是不會的了。」

  宋憐:「我就是那隻兔子。若有一天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我就是他這尊完美無瑕的神像上的污點,必須抹去。」

  「可是,誰又能把他怎樣呢?連皇帝都要聽他的。」如意不解。

  「他背後,是吳郡陸氏,是大雍朝的各大門閥世家。權力的事,不是你我想的那麼簡單,這件事不要再說了。」

  宋憐深吸一口氣。

  她隻要做到始終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時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那麼,在這座京城中,隻要陸九淵不倒,她就可以活得長長久久。

  如意幫宋憐盥洗梳妝,兩人下了茶樓,準備離開。

  一路都已經沒有龍驤騎,陸九淵是的確已經離開了。

  可是剛出了春風園,就見京城府尹周聰,正在門前踱來踱去,焦慮地不行。

  他擡頭見宋憐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滿臉堆笑:

  「宋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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