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24章 想不想離開京城

  陸九淵又道:「今晚宮外水宴,皇帝和太後要與民同樂,還有許多事要準備,娘娘好好裝扮一番,莫叫年輕姑娘們給比了下去。」

  他撂下話,說完就走了。

  陸太後氣得眼圈發紅,要被氣哭了:「你罵哀家是母老虎!你還罵哀家老!」

  之後,心裡又重複了一遍陸九淵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忽然腦子都轟地一下。

  他說什麼?

  他剛才說什麼?!!

  陸太後花容失色。

  他想謀朝篡位!

  他是真的瘋了!!!

  -

  此時城中街市上,都在熱熱鬧鬧地張羅晚上的燈會。

  宋憐出了門,還是想去府衙親自看一眼那張她朝思夜想,夢寐以求的告示。

  可一下車,露了面,就被人指指點點。

  「那不是昨天朱雀門下被死人砸了頭頂的宋夫人嗎?」

  「人家現在和離了,可以叫宋姑娘了。」

  「剛把人逼死,就迫不及待二嫁了。」

  沒人敢點名道姓地提陸九淵。

  卻沒人放過宋憐。

  宋憐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匆匆坐回車上。

  誰知,一隻爛瓜突然砸在她的馬車上。

  緊接著,又有許多爛菜扔了過來。

  她隻能閉眼,咬著牙忍著,一顆淚珠,滾了下來。

  秦素雅,果然是死都不會放過她……

  她吩咐車夫:「快點,去宋府。」

  然而,車子已經被看熱鬧的人群圍了起來,根本行不動。

  拉車的馬煩躁不安,車子亂晃。

  不停有人朝車上丟東西,甚至有人還要動手去掀車窗,說要看看那賤人的模樣。

  宋憐在車裡無處可躲,隻能抓了香爐,朝那些伸進車裡的爪子砸去。

  結果,那些人鬧得愈發厲害:

  「賤人害死一個人還不夠,她還要當街行兇啊!」

  宋憐頓時又不敢動手了,隻能扔了香爐,驚恐地盯著車子門窗,生怕那些人突然衝進來,把她給當街撕成碎片。

  衙差們衝出來呵斥驅趕,卻也無濟於事。

  人群中,有婦人高喊:「這女人仗著自己封了郡君,就可以隨便搶別人的男人,把人害得當街慘死,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如此一喊,群情更加激憤,車子被推得直晃,幾乎要被掀翻過去。

  場面愈發混亂。

  衙頭正要拔刀發飆,忽然聽見人群外,有女人一聲粗暴大吼:「全都給老娘讓開!」

  嗓門之大,驚天動地。

  喧鬧的人群,立刻被鎮住,紛紛扭頭望去。

  赫然見一個殺豬婆,手拎兩把殺豬刀,站在了大街中央。

  她一身橫肉,不需要動手,所有人見了那一身的油膩血污,還有兩把大刀,都自動讓開一條路。

  殺豬婆走到馬車前,呵斥車夫:「還不走!」

  車夫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驅車走了。

  殺豬婆目送宋憐的馬車走遠,又回頭怒目瞪那官差衙頭。

  衙頭被看得腿肚子一陣打轉兒,強做鎮定,湊過去:「呵呵呵呵……,問王好。」

  殺豬婆虎著臉:「廢物!」

  衙頭陪笑:「是小人辦事不力。」

  他等殺豬婆橫邁著步子走了,才抹了一把汗。

  宋夫人真的是有人罩的。

  他趕緊招呼手下:

  「快,你們幾個跟我來,迅速去保護宋夫人……,啊不對,是宋姑娘,不叫沿途無知百姓再生事。」

  他提著刀一路小跑,去追馬車,希望將功補過,還來得及。

  一隊衙差,興師動眾地從下面經過。

  路邊茶樓的露台上,有人坐在青紗帳後,墨發三千,白衣如雪,紙扇輕搖。

  身後,是之前被宋憐給送進大牢的昆虛劍派三位白衣劍客。

  「裴公子,那個就是逼死秦素雅的宋憐。暗城的人,一天十二個時辰,一直嚴密護著她。」

  裴宴辰俯視下方喧囂街市,一身白衣,空絕出塵,隻有紙扇輕搖,隻給三人一個背影。

  他鼻息裡輕輕一笑,「所以,你們三位,就是被她一個小小女子給當街扇了嘴巴,還進了龍驤騎的大牢?」

  三人慌忙躬身低頭:「公子恕罪,我等沒用。」

  裴宴辰偏著頭,搖著紙扇,望著宋憐遠去的馬車,「一別多年,師兄他口味依然別緻。」

  -

  宋憐的車馬到了宋府,衙頭特意趕到車前恭敬候著,希望能露個臉,讓宋夫人,啊不對,是宋姑娘記住他。

  回頭就算暗城那邊有人怪罪下來,他也有得辯解。

  幸好,宋姑娘人美心善,她從車子裡出來,不但看見他了,還跟他端莊行禮謝過。

  衙頭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哎喲不敢當不敢當,總之宋夫人,啊不對,宋姑娘,隻要您好,就比什麼都強。」

  宋憐覺得這也太殷勤了,又被這人口氣熏得不行,不動聲色避開一步,從腰間摘了錢袋,雙手奉上:

  「各位差大哥跑了一路,都辛苦了,這是小小一點心意,給諸位大哥喝點小酒,買點煙葉。」

  衙頭推辭了一下,便樂嘿嘿收下了。

  等瞧著宋憐進了宋府,將那香噴噴的錢袋還送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真不錯,沒白忙活!

  那般身份,也沒看不起人,是個好人!

  他扭頭看了一眼,見宋府原本大開的大門,慢慢地,悄無聲息地關閉,將宋憐的身影徹底吞沒了進去。

  「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衙頭招呼:「走了兄弟們,今晚有錢喝酒了。」

  -

  宋憐進府,時辰還早,也沒聲張,按她娘的吩咐,先去了二房院子。

  衛二夫人正坐立不安,聽說女兒來了,一陣心慌,匆匆迎了出去,將女兒拉進自己房裡。

  宋憐見母親的模樣,當她還在為昨晚的事不悅,要說道她。

  「娘,爹呢?」

  「被你祖母關在祠堂思過呢。」

  宋憐看著她娘的模樣,應該是擔心爹沒得吃,沒的睡,熬了一宿,便在衛二夫人面前跪下,伏地叩首:

  「娘,女兒讓您二老擔憂了。」

  衛二夫人一個沒忍住,便熱淚止不住地往下滾,趕緊扶她:

  「傻孩子,好好的,磕什麼頭。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娘雖然一直罵你,可是,娘也知道你的難處。」

  「若不是你爹沒用,你也不至於如此,你到這個時候,還在惦記他……」

  她說著,緊緊抱住宋憐,壓抑地痛哭。

  宋憐不解母親為什麼會這麼激動,當她是知道外面那些風言風語。

  她自己剛剛經歷了衙門口那一遭,現在還要故作鎮靜地安慰母親。

  「娘啊,您凡事就是太較真了,女兒真的沒事,雖然現在外面很多人說女兒的不好,但隻要娘明白女兒就夠了。人的記性都是不好的,隻要女兒活得好好的,旁人很快就說不出什麼了。」

  衛二夫人抹了一把淚,眼睛已經哭得通紅,強顏歡笑:

  「對,小憐說得對。對了,你想不想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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