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97章 愛得死去活來,瘋得天崩地裂

  宋憐看了陸九淵一眼。

  陸九淵點頭。

  宋憐便道:「好,那麼第二件呢?」

  裴宴辰:「第二,勞煩陸七郎前往溫伯瑜墳前,誠意弔唁悔過,並為他戒酒三年,全做戴孝贖罪。」

  陸延康想掀桌:「你過分!那不過是個迂腐不堪的窮酸,他禁不起說,自己願意死,也賴我頭上?」

  但身子剛動,被陸九淵的手加了暗勁,給摁了下去。

  陸延康便隻能咽了這口氣,「行!好!我為了小夢,戒酒三年,給那王八羔子戴孝!」

  「還有第三,」裴宴辰從容不迫道:「倘若這三年間,舍妹覓得良人佳偶,陸七你隻得祝福,不得橫加阻撓。就算來日你二人成婚,小夢她哪日不想過了,不愛過了,過不下去了,隻要她想走,閣下,乃至陸家,任何人皆不得阻撓。」

  「你……!」

  啊啊啊啊啊!陸延康氣得想抓頭髮。

  這一條,陸九淵也不甚滿意。

  沒正式嫁過也就罷了。

  若是已經嫁進陸家的女人,說走就走,想走就走,將他們陸家當什麼?

  但是宋憐卻覺得這很好。

  男歡女愛,喜歡就嫁,不喜歡就好聚好散,各自安好,這莫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婚姻。

  她都有點羨慕小夢有這樣一個開明又有足夠實力的兄長了。

  她這一回,沒問陸九淵的意思,也不與他商量,果斷道:「好,裴公子,第三條也沒問題。」

  她第一次沖裴宴辰真誠地微笑。

  他不會因為妹妹嫁過人,有過孩子,而覺得她不再是完璧,無法成為聯姻的籌碼。

  他也沒有因為溫伯瑜是個一文不名的書生,而忘了那個死得無聲無息的人。

  他更沒有什麼從一而終,三從四德盤踞在腦子裡,反而處處給足了妹妹體面和周全。

  宋憐笑得既欣賞,又羨慕。

  倘若她也有這樣一位兄長護著,一輩子該是何等自由恣意,又何必為了區區活命,不顧一切。

  她甚至在想,若是早些年,未嫁之時,就能認識裴夢卿,是不是也能托她幫自己說話,去觀潮山書院,與天下才子一起讀書,開拓眼界,增長見聞,哪怕隻有一日也不虛此生。

  身邊,陸九淵的臉色已經涼了下來。

  第三條他本還要討價還價,畢竟牽扯到的不是陸延康一個人的婚事,而是陸家的顏面問題。

  但沒想到宋憐一口應承了下來。

  他又不好當眾駁她的面子。

  否則,將來她在陸家,不足以立威。

  於是,身子傾向陸延康那邊,半開玩笑道:

  「既然小憐已經替你應承下來了,以後就隻能看你的表現了。到手的媳婦,若還能跑,以後在外面,不要跟人家說你姓陸。」

  話雖然戲謔,也帶了警告和威脅。

  宋憐一下子聽得出來,他不爽了。

  她頓時驚覺,自己沒有考慮周全。

  她並不是真的能為裴陸聯姻這樁婚事做主的人,她不過是陸九淵在這張桌子前的代言人。

  可她剛才,並沒有按他的意思辦事。

  宋憐臉上一陣幾乎微不可見的局促。

  對面,裴夢卿一眼看到。

  她原本還在欣喜,小憐關鍵時刻會向著自己的。

  可此刻見她表情,立刻發覺,她到底怕陸九淵的。

  什麼潑天的寵愛,說白了還是自上而下的恩典。

  裴夢卿趕緊解圍道:「小憐,你不舒服?是不是累了?」

  陸九淵聽了,又緊張宋憐的身子,摒棄剛才的不悅,低聲與她道:

  「哪兒不舒服了?」

  宋憐藉機道:「就是有些累了。」

  她想趕緊結束這場談判,早點回去。

  陸九淵溫聲道:「我還有事要與他們細說,你先回,晚上,我早些回去陪你。」

  宋憐與他溫婉微笑:「好。」

  又與裴宴辰點頭告辭。

  裴夢卿過來相扶,送宋憐出了茶樓,又看著人上了馬,目送她離開。

  之後,站在太陽底下,叉著腰,嘆了口氣。

  「你想救的人太多,卻自己畫地為牢,無人能救。」

  裴夢卿正惆悵著,就聽身後,有軍靴的聲音走來,停在了她身後。

  不用想了,一定是陸延康。

  她不想回頭。

  陸延康兩手叉腰,拇指搭在腰間帶扣上,偏著頭,看著她後腦勺。

  裴夢卿如虎狼在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都分開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擺脫不掉整日東躲西藏,最後被他抓回去的陰影。

  可想到小憐,一個弱女子,卻有天大的膽子,不信命,什麼都要爭一爭,又暗嗔自己:你到底在怕他什麼?

  於是,她鼓足勇氣,轉過身去,「你看什麼看?」

  她很少與他不哭不鬧,直視他的眼睛,沒有半分逃避。

  裴夢卿:「剛才約法三章,你們家已經答應了,你若再腦子裡亂打我的主意,當心三年後也沒得談。」

  陸延康被她看得心虛,移開目光,悻悻摸了摸鼻樑,往旁邊踱了兩步,仰頭看天:

  「小夢,我今晚就啟程,回龍虎關去了。此一去,就是三年……」

  他回頭看裴夢卿,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不舍。

  但是找不到。

  他又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去守龍虎關嗎?」

  裴夢卿不說話。

  陸延康又道:「我曾帶你看盡了天下名山大川,隻有龍虎關那種西北苦寒風沙之地沒去過。我當你死了,在那兒,沒有關於你的記憶,日子會好過些。」

  裴夢卿將臉別向別處,不想給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陸延康小心翼翼伸出大手,想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又是三年……,我若是當你死了,醉生夢死,三年跟三天可能沒什麼分別。但現在,明知道你還活著,卻不能日日相見,三年,不如殺了我……」

  而且,還不準他喝酒!

  白天怎麼活著?夜裡怎麼睡?

  裴夢卿移開一步,避開他即將落下來的手,「那你就當我又死一次唄。」

  她與他擦肩而過,冷漠要走。

  結果,被陸延康向後伸手,一巴掌抓了回來。

  他像拎小兔子一樣將她撈進懷裡,用盡全力將她緊緊抱住,深深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小夢……」

  裴夢卿掙紮,要叫。

  但是他捂住她的嘴。

  求她:「小夢,求你別叫,讓我再抱一下。隻抱三個數,我們的約法三章立刻開始。好不好?」

  他雖然一貫野蠻狂浪,不可一世,但到底是個性情外露,從不掩飾的男人。

  愛就愛得死去活來。

  瘋也瘋得天崩地裂。

  此刻他服了軟,抱著她,求她,隻想再抱一抱。

  裴夢卿到底還是心動過,便沒再掙紮,答應了,老老實實給他抱著。

  陸延康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深情吻住她頭頂柔軟的發,慢慢地數著:

  「一,二……」

  擡手,一記手刀,將人敲暈,扛起來就走。

  沒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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