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99章 名不正,言不順

  陸九淵:「身上沒帶現銀,有勞筆墨,寫個字據,欠京兆府衙紋銀十兩。」

  周聰:「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

  您老人家不寫,甚至讓我幫你交,都沒問題,不用這麼客氣。

  陸九淵龍飛鳳舞,寫了字據,扔了筆,回頭對宋憐道:

  「走吧,剛好一起回去,我娘聽說你回來了,一直想見你。」

  宋憐屈膝行禮:「是,義父。」

  堂上,所有人聽了這幾句話,都有點懵了。

  周婉儀跟盧巧音飛快對眼色:

  幾個意思?

  一起?

  一起回?

  我娘想見你?

  他們倆這……???

  別以為我們猜不到!

  啊啊啊啊啊——!

  兩個人想捧腮尖叫!

  總感覺距離光風霽月,郎艷獨絕,人如玉世無雙的太傅大人,又近了一步。

  陸九淵領了人,正要出府衙,迎面就見衛二夫人跟宋二爺匆匆趕來。

  兩人見了陸九淵和秦嘯,還有後面盧巧音她爹文昌侯,以及其他幾位千金的爹娘,再有出來相送的周聰,連忙一一行禮。

  這麼多人裡,隻有他們身份最低。

  衛二夫人一一見過了,伸手將宋憐從陸九淵身後給拉了出來。

  「這世上沒人能管得了你了是麼?走,跟我回家去。」

  宋憐怕她娘當眾又開罵,順從地過去了。

  然而,她剛動,衛二夫人的手臂,就被陸九淵用指背撥開了。

  「衛二夫人,剛剛為宋憐交保的是我,按律,該由我代楊逸將人帶回訓誡,就不勞煩你了。」

  他回頭問周聰:「周府尹,你說是不是?」

  周聰一陣頭大,「是是是,太傅說的是。」

  衛二夫人算是看明白了。

  這是仗著官大權橫,要當眾搶她女兒了?

  她看了宋二爺一眼,「你說句話。」

  宋二爺畏懼,「夫人啊,太傅要按規矩辦事。」

  「辦什麼辦!」衛二夫人當眾發飆了,推開丈夫,站到陸九淵面前。

  「太傅大人,小憐夫君不在京城,婆家無旁人,但父母尚且在堂,她如今觸犯了律例,當由我這當娘的帶回去好生規矩訓誡,您日理萬機,就不勞大駕了。」

  陸九淵沒說話,但也沒有放人的意思。

  周聰趕緊過來,站在兩人中間,小聲兒對衛二夫人道:

  「二夫人,這義父,也是父。況且,太傅已經交了保銀了。」

  衛二夫人也是個性子強硬的,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送到陸九淵面前:「銀子,還太傅。」

  陸九淵垂下眼簾,看了一眼那銀子。

  衛二夫人又道:「還請太傅收下,否則,名不正,言不順。」

  她說的是錢麼?

  說的是他今日要是將宋憐當眾從府衙帶走,才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順。

  陸九淵伸手,指尖快要碰到銀子時,看了一眼宋憐。

  他從她眼中,看到了恐懼。

  她不想跟爹娘回去。

  宋家規矩森嚴。

  出嫁女在外面闖了這麼大的禍,夫家又不在,回去要被如何處置,不得而知。

  苦頭是少不了的。

  他又用指背將銀子推了回去。

  「律法,不過外天理人情。銀子就不必了。人,衛二夫人儘管帶回去。但我這裡,剛好有筆關於京城鹽庫的案子,想找宋明遠問話。」

  說罷,收手,拂袖走了。

  宋二爺,大名宋明遠,前陣子經陸九淵提拔,任太府寺少卿,專管京城鹽庫鹽稅。

  剛才搶女兒,他就一直不敢吭聲。

  結果沒想到,夫人把女兒搶回來了,卻把他給搭進去了。

  他趕緊跟上,臨走還匆匆瞪了他夫人一眼。

  陸九淵的意思很明顯,無非是拿了宋二爺當人質。

  宋家敢為難宋憐,宋明遠就直接進大理寺。

  衛二夫人一時之間身子有些晃。

  協助查案,事情可大可小。

  她有些後悔,幹什麼非要跟隻手遮天的人硬杠。

  但又想到女兒的名聲,她當娘的,又不後悔。

  「放心吧,你爹人正不怕影子歪,不會有事的。」衛二夫人也不知是說給宋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她因為身份最低,隻能拉著女兒站到一旁,讓其他人先行出府衙。

  秦素雅經過母女倆面前,涼涼哼了一聲:

  「名不正,言不順!回去之後,當仔細管教!」

  秦嘯將她拉了回來,呵斥:「有完沒完!你的事我們還要細說!」

  秦素雅從來沒被哥哥如此對待過,立刻又生氣,甩開秦嘯的手,走去了前面。

  秦嘯在宋憐面前停下腳步:「郡君,今日之事,多有冒犯,我替舍妹緻歉。」

  宋憐回禮:「相爺打也打過了,這件事就算了。您目光如炬,行使公允不偏私,宋憐折服。」

  衛二夫人看看秦嘯,又看看女兒,見這倆人有來有去的,也必定不是什麼正經關係。

  她立刻把話截了過去:「相爺還有什麼事?」

  秦嘯被嗆了,「沒什麼事了。」

  他走後,陸青庭緊跟其後。

  盧巧音經過,也畏懼衛二夫人的一張嘴兩片刀,縮著脖子跑了。

  衛二夫人帶著宋憐上了馬車,兩人直接回了狀元府。

  宋憐見娘親沒有把她揪回宋府給族中長輩公審,終於鬆了一口氣。

  「女兒讓娘操心了。」她道。

  衛二夫人心裡惦記著丈夫,心神不寧,「你說你一天天,都招的些什麼人,惹得什麼禍?當初我跟你爹就是見你生得比其他姐妹都容易招惹是非,才早早把你嫁了。結果……,你嫁了人也不安分。」

  宋憐低著頭,不說話。

  如果楊逸能安分,她也不會好好地鬧出這麼多事來。

  從小到大,宋家教的那些賢妻良母,相夫教子的道道,早就深入骨髓。

  可嫁人才發現,事情並不是你誠心誠意做了,婆家就會領情。

  丈夫,也不是你咬牙忍著,就會心生喜歡。

  衛二夫人並沒心情理會女兒的心情,焦慮地團團轉:

  「要想辦法跟太傅說些好話,讓你爹早點回家。」

  宋憐:「娘不用急,他雖然手段強硬,但凡事有分寸。」

  「你又知道!你但凡拿一半用在他身上的心思對楊逸,楊逸也不會那般對你。」衛二夫人又吼她。

  宋憐一陣涼透的失望,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衛二夫人想了半天,「對了,你姨母跟安國公夫人素來交好,而安國公夫人是太傅的姑母,興許能說上話。」

  她又拉上宋憐:「你姨母一向疼你,走,你跟我去與你姨母說,就說你想求見安國公夫人。」

  宋憐不想為這些事,驚動太多人。

  「娘,他確定我沒事,就會放爹回家的。」

  「他他他!你也知道他是因為你?」衛二夫人忽然厲聲怒吼,「你爹幹著那管鹽稅的小官,日算夜算,謹小慎微,不出事也就罷了,萬一真的出了事,你非但不節,而且不孝!到時候,你還讓我在宋家怎麼做人?」

  宋憐喉間重重哽咽了一下。

  雖然母親如窒息的囚籠,可爹娘仍是至親。

  她還要指望著宋家為自己出面和離,不能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於是便倒了杯茶,奉了過去,「娘,你先回家去等著,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不與家裡任何人提起。我這就去求安國公夫人,女兒跟您保證,今晚天黑之前,爹一定會回家。」

  衛二夫人接過茶,將信將疑,「你不會又要出賣色相去討好那個人吧?」

  宋憐眼眸一晃,「不會。」

  可心中涼涼地笑,求安國公夫人,就是求陸九淵。

  她是個女子,不去靠色相哄陸九淵,難道靠給安國公夫人哭著磕頭?

  她道:「安國公夫人與我有過幾面之緣,對我十分喜愛,我會與她好好求情,太傅素來買她面子,聽得進她說的話。況且,爹又不是真的犯了什麼錯處。」

  衛二夫人神色便有些緊張。

  宋憐看出端倪,心中一個激靈。

  她突然抓住她娘的衣袖,「娘,爹被帶去問話,您一直如此緊張,是不是爹真的做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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