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54章 給自己搏出第三條路

  陸太後沉聲丟下一句話:「哀家不能要你的老命,是麼?」

  安國公夫人一陣萎頓,喪氣道:「一個兩個,全是冤家!」

  ……

  這晚,宋憐精心沐浴,對鏡梳妝,如臨大敵。

  陸九淵今天生氣的樣子那麼恐怖,夜裡不知要怎麼哄了。

  一頓磋磨是少不了的。

  旁的……不敢想……

  她正憂心著,如意一路小跑回來,「姑娘,轎子來了。」

  時辰,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

  不過這次,不是側門,而是明目張膽地停在了正門前。

  宋憐撂下梳子的手都在抖。

  她披上披風,戴上帽,出了正門,上了轎。

  轎子不是她平日坐的那乘。

  沒蒙眼。

  朝外看了一眼,走的也不是去春風園的路。

  宋憐心裡忽然咯噔一下,想到白日裡那個帖子,分明不是秦素雅下的,她就老老實實地給騙了出去。

  那今晚的轎子……!

  「停轎!」她叫道。

  然而,擡轎的人,根本不理她。

  「停轎,再不停我就跳下去!」宋憐掀起轎簾。

  結果,外面閃出來一張慘白的臉。

  「宋夫人,有人聽說你綉工好,今晚要見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坐著吧,對咱們大傢夥兒都好。」

  是個夾子嗓子的公公。

  宋憐便一顆心沉到了底。

  宮裡的人要見她!

  能是誰?

  太後!

  她聽話地不鬧了,靜靜放下簾子,心思飛快地打著轉兒。

  又過了好一會兒,轎子不知過了幾道門,停了下來。

  宋憐出來,見面前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她不敢多看,一直低著頭,緊隨在引路太監後面,登上漢白玉石階,走了進去。

  又繞了許多路,最後停在一座絲絹屏風前。

  絹上繡的是美人蒔花圖。

  薄絹那一邊,有雍容華貴的婦人在對鏡梳妝。

  宋憐便跪在這裡,靜候傳喚。

  陸太後卸去白日裡的鉛華,已經換了珍珠梅花寢衣,垂著長發,擺弄著香膏。

  隔著屏風,與她道:「聽說,你綉工很好。」

  「娘娘面前,不敢賣弄。」

  「你不但火吐魯語說的流利,還精於術數?」陸太後又道。

  宋憐低著頭,「都隻是略知一二。」

  「還會什麼?說來聽聽。」陸太後用小拇指的指甲,挑了一點香膏,送到鼻子下嗅了嗅。

  宋憐跪在屏風外,「南海極品沉水香,配以甘松香、菖蒲、丁香,是為上好的『水沉如意』,可舒緩心緒,安神助眠。」

  陸太後看了眼手中的香膏。

  她還真說對了。

  「宋家,果然會調教女兒。」陸太後站起來,走了出來,站到宋憐面前。

  「擡起頭來。」

  宋憐小心翼翼擡頭,目光與陸太後一觸,立刻又恭謹低頭。

  陸太後:「知道哀家今晚招你來,所為何事麼?」

  宋憐心裡猜了個八九。

  定是知道了她與陸九淵的事。

  當姐姐的,要親手替弟弟清理掉前進途中的雜草。

  「回娘娘,妾身隻求活命。」她說罷,俯首叩地,「夫君心生二志,宋氏女可以死,但不可以下堂。妾身走投無路,所做一切,隻求活命。」

  「你好大的膽子!」陸太後怒喝。

  宋憐隻能匍匐地更低,卑微如螻蟻。

  現在,隻要面前這個人一句話,她就可以輕易地被碾死。

  陸太後給了個眼色,旁邊立刻有宮女奉上兩樣東西。

  一條白綾,一杯毒酒。

  「他的清名,比天大,他的身上,不容許存在任何污點。這兩條路,你自己選,這是哀家欣賞你,唯一能給你的仁慈。」

  宋憐微微擡頭,眼眸一圈殷紅,不甘地盯著那兩樣東西。

  她走到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死。

  今日,又如何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她用盡平生力氣,緊繃著唇,忽然擡頭:「娘娘,妾身選第三條路!」

  陸太後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敢跟哀家講條件,你憑什麼?」

  宋憐跪直身子,「在這世上,隻有有用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沒用的,死不足惜。宋憐願向娘娘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陸太後靜了一會兒,「你居然是個有種的。」

  她明眸一轉,走到屏風後,擡手輕掀垂著的紗帳,指著裡面那扇門:

  「這裡面的人,你今晚若能取悅,哀家就留你一命。可你若搞砸了,哀家保證,立刻將你五馬分屍,到時候誰求都沒用!」

  「妾身謝娘娘恩典。」宋憐再叩首。

  之後,站起身,望著那扇門,鼓足畢生勇氣,走了進去。

  陸九淵那邊,正在春風園的天字一號房裡,倚在床邊,擺弄宋憐給他縫的紅頭帶。

  他還在等人。

  今天嚇也嚇了,罵也罵了,他都不怕給人看見了,她若是還敢不來,他就找上門去。

  就不信了!

  如何就不伺候了?

  人前人後,床上床下,裡子面子,吃的用的玩的,幾時虧了她了?

  一哭二鬧的,一天到晚。

  正不耐煩著,青墨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主人,不好了!」

  「何事?懸樑了,還是投河了?」

  「宋夫人……,宋夫人被人帶進宮裡去了。」

  陸九淵一個字沒多說,果斷摘了床邊的刀,下床,出門,翻身上馬就走!

  太傅深夜提刀,騎馬闖宮,直奔太後娘娘寢宮。

  沿途一切人等,全數避讓。

  陸九淵一路疾馳,殺氣騰騰,直到鳳安宮前,聽見隱隱琴聲,才突然勒馬停住。

  琴聲安然悠揚,如佛前一炷香,可撫平人心。

  不像是臨死前的絕望掙紮。

  他稍微安心,靜了一會兒,才下馬。

  但不落兵器,依然提著刀,一步一步邁上台階,沉沉走了進去。

  殿內,陸太後站在門口,從門縫眼巴巴瞧著,用帕子沾了一下濕了的眼角。

  裡面,宋憐席地而坐,腿上橫著一把長琴,垂眸輕撫。

  床榻上,母親秦氏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癡癡望著半空中,偶爾眼簾忽扇一下。

  她靜靜聽了許久,才道:「叫什麼名字?」

  宋憐輕輕按住琴弦,將琴放下,跪坐行禮:

  「回國太夫人,此曲無名,妾身見您似心有千千結,無法釋懷,寧願昏睡避世,感同身受,便信手彈奏,希望能為您解憂。」

  秦氏慢慢轉過頭來,將她打量了幾眼,用沙啞的聲音道:

  「問你叫什麼名字?」

  宋憐慌忙答道:「宋憐。憐惜的憐。」

  「過來。」秦氏朝她伸出枯槁的手。

  宋憐便走過去,蹲跪在床邊,托住她的手。

  秦氏看著她,「我曾有過一個女兒,也如你這般善解人意,心思細膩,七竅玲瓏。每次我不開心,旁人都不懂,唯有她知我意,雖然什麼都不說,卻默默為我撫琴解憂。你剛才的樣子,有點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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