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35章 她是我拼了命救下來的人

  宋憐果斷下令:「所有人迅速下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不要回頭,不要管任何人!各自求生!」

  她不敢說,能活一個是一個,隻能祈求,老天爺垂憐,稍加眷顧。

  眾人也知事情到了人力無法改變的地步,有人已經如離弦的箭般朝山下狂奔而去。

  野人們也哇哇叫著,跟著跑。

  無理和青墨沒動,都看著宋憐和陸九淵:

  青墨:「主人和夫人先請。」

  宋憐拉了拉陸九淵。

  但是,他隻是筆挺站著,一動不動。

  宋憐擡頭望了一眼山頂,已經有滾滾濃煙噴了起來。

  空氣中,硫磺味越來越濃。

  她拉了拉他:「九郎,快走,聽話。你帶我走,好不好。」

  陸九淵偏著頭,眸子動了動,並不回應。

  宋憐急了,「九郎,你聽話,不管這兩日你出了什麼事,我們先活著離開這裡好不好?」

  「你就當是為了救我?你神功蓋世,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好不好?」

  陸九淵眼眸的注意力,慢慢移向她:「救你……」

  宋憐用力點頭。

  陸九淵豎起一根手指,與她:「噓……」

  宋憐:……

  他合上眼,側耳靜靜聽著。

  咚!咚!咚!咚!……

  隱隱約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響,一下,一下,一下!

  就像是有人在竭盡全力,拚命敲擊著什麼。

  陸九淵一點一點,轉頭,終於找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猛地睜開眼,輕輕推了宋憐一下:

  「你跟他們先走。」

  宋憐瞪大眼:「你幹什麼?不要逞英雄。那是地火,你天大的本事,也無能為力的!」

  陸九淵朝向發出那個聲音的方向:「我去救你!」

  說著,便縱身飛掠,踏著樹頂,淩空而去了。

  「陸九郎——!」宋憐氣得發瘋,朝著他消失的方向吼。

  青墨催促:「夫人,主人讓屬下帶您走。」

  宋憐轉身瞪眼與他吼:「他瘋了!你由著他瘋!他以為他無所不能,他……」

  話沒說完,後腦一痛,人栽倒下去。

  無理一言不發,扛了宋憐,與青墨看了一眼。

  青墨震驚:「小子,你狠。」

  兩人回頭匆匆看了一眼山頂,朝山下飛奔而去。

  途中,大地的震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激烈。

  許多來時的路,都已經面目全非,要麼有巨大的岩石拔地而起,要麼成了一道突然出現的深溝。

  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有赤紅滾燙的岩漿溢出。

  那些岩漿的細流,如毒蛇一樣,舔過的地方,化作一片焦土。

  岩漿越聚越多,眼看著將下山的路截斷。

  眾人迫不得已,隻好繞路。

  趙子白是個書生,手腳又笨又慢,就有李四跟山賊兄弟輪流將他扛起來跑。

  林默白帶著五號六號,壓在最後,看著眾人安全下山,又等到看見無理扛著宋憐從密林中沖了出來,才總算放心。

  「九公子呢?」他問青墨。

  青墨:……

  他能說什麼?

  他隻能道:「主人自有他的打算。」

  林默白淡淡搖了搖頭,望了一眼山頂,暗暗惋惜:

  「地火爆發,非人力所能阻止。」

  陸九淵這次,恐怕是託大了。

  所有人到了海邊,衛楚儀已經按之前的計劃,將大炮全都搬了下來,但見山頂有異象,便一直帶著兩艘小船,焦急候著。

  這會兒見一大群人跟一大群黑黢黢猴子一樣的野人,全都逃命一樣的奔下來,就知道出了天大的事。

  她招呼大夥兒:「快,都上船!」

  林默白卻道:「不行。一旦地火噴發,會引發海水暴漲。這兩艘船太小,上船隻有死路一條。」

  衛楚儀急道:「這不行那不行。你怕你留在這兒,我帶女兒走。」

  話音方落,大地開始如篩簸箕一樣,胡亂晃動。

  海水被掀起巨浪,一下子就掀翻了一艘他們從江上帶來的戰船,眨眼撞在礁石上,碎了。

  潮水湧動,如瘋了一樣。

  衛楚儀:……!

  她立時調轉風向,瞪眼罵扛著宋憐的無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帶我女兒跑!」

  所有人立時也意識到,再留在海邊,比山裡還危險,又紛紛拔腿朝相反方向跑去。

  野人們也哇哇叫著,赤著腳狂奔。

  而且,比山賊跑得快。

  李四扛著趙子白,眼看著自己被山賊頭領超過去了,罵道:

  「哎喲!你丫的!」

  於是,跑得更拚命了。

  ……

  山峰的另一邊,一條幽深的隧道,直通地底。

  陸九淵邁過一條被岩漿熔斷的小溝,借著熔岩的亮光,隨便瞟了一眼石壁。

  上面刻著斑駁的符號,不懂,但似曾相識。

  他看似不緊不慢,但步履又飛快,一轉眼,就下到了隧道的盡頭。

  一座逼仄的墓室。

  被人點了支火把。

  中央,停放著一隻巨大,古老的石棺。

  花紋和雕工,極為古老,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墓室盡頭的角落裡,有一個深坑,坑裡,有人滿身是泥,披頭散髮,竭盡全力,用手裡的劍,用盡畢生功力,朝地下鑿去,一下,一下,一下。

  那聲音,隨著大地的震動,可以傳得很遠。

  陸九淵站在上面看了一會兒。

  那人因為太拚命,過了好一會兒,才發覺他的存在。

  他擡頭,撥開臉上的頭髮,忽然粲然一笑:「呵,勁兒不夠,挖不動,你來的正好。」

  是裴宴辰。

  陸九淵冷漠俯視他:「在挖什麼?」

  裴宴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和汗:

  「人在上面,跑不過山火爆發。想救人,隻有另闢蹊徑。」

  「我來這兒盜墓,無意中發現,這下面,有一道厚厚的岩石,將海水和岩漿隔絕了幾千年。如果我們將它打開一道裂縫,撬開……」

  陸九淵眸子一動,微笑:「要麼,從下面洩地火入海。」

  裴宴辰:「要麼,引海水入山,澆滅地火。」

  陸九淵挽了袖子,將雙手與他一道握住君子劍。

  兩個人,四隻手,灌注生平全部內力,合力鑿穿岩層。

  一下,一下,一下,越掘越深。

  墓室裡,已經越來越熱。

  不知過了多久,裴宴辰忽然停住了。

  他推開陸九淵的手:「可以了,就到這兒,你走吧,剩下的,我再補兩下就夠了。」

  陸九淵看了一眼就要被熔岩貫穿的石壁,倘若待會兒熔岩和海水交匯,這裡必然是一片不可名狀的地獄火海。

  活人的血肉之軀,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

  他不走,隻冷聲道:

  「師父沒教過我棄你不顧。」

  裴宴辰卻笑:「可師父教你,小事要聽我的。況且,我與你沒什麼感情,同生共死,大可不必。」

  他又看了一眼他兇口的傷:

  「她知道你受傷了吧?她現在一定急死了。」

  陸九淵不說話,依然伸手去與他一同握住君子劍。

  但裴宴辰將他的手擋開:

  「九郎,我傾心於她。但她選了你。」

  陸九淵:……

  他擡頭看他。

  裴宴辰:「外面的人,個個居心叵測,她連親爹都不能信任。我們兩個,若都死在這兒,她就算躲過了地火,活下去了,可以後該怎麼辦?」

  他推開他的手,溫和而有力:

  「她是我拼了命救下的人,我絕對不準許她傷心難過,更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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