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11章 哭著喊阿姐

  宋憐心裡不是滋味。

  自古,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她將頭一偏,俏生生笑道:「都說來聽聽呢?」

  陸九淵擦了手,雙手落在她腰間,將她抱好。

  「若是哄的,我就會說,你想要的,都會有。隻要你高興,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宋憐面上笑容依舊,但心裡有些涼涼的。

  陸九淵繼續道:「可若是真的,那我便告訴你,律法一改,必天下大動。即便是事成之後,什麼時候能改,怎麼改,都不好說。」

  他又道:「你將通史倒背如流,自然也知道,一代皇朝興起,要幾代人的努力,有些人辛苦了一輩子,臨死也沒能看到他心中所想的太平盛世。」

  「你這是跟我說,我這輩子別想了,是不是?」宋憐便不想再坐在他腿上了。

  她推開他,站起來,雖然腳踝還在痛,卻撐著挪開了兩步,道:

  「你當初與我說,隻要我能從邀月樓走下去,你就改律,原來不過是在哄我?」

  陸九淵不想跟她吵架,靜了一會兒,才道:

  「隻能說盡量如你所願。」

  宋憐眼圈兒有些紅,壓著唇角,不知該再如何與他爭辯。

  他們兩個之間,始終隔著一座大山。

  她在他面前,永遠是個小民。

  如今的大雍律例,是他定的。

  他才是那個終極受益之人。

  所有與他的心意相違背的,全部都不準許發生。

  隻有他的利益受到觸動,他才會去改變這世間的規則。

  什麼世家門閥做大,皇權衰微。

  陸九淵就是那個世家門閥一層層篩選,最後推舉簇擁出來的人。

  他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才是她最該推翻的那個人!

  「我知道了。」

  宋憐轉身,自己往外走。

  陸九淵坐在亭中,又剝了一個花生,「去哪兒?」

  宋憐不回頭,一瘸一拐,「去我朱雀大街買的宅子,花了多少錢,回頭給你。」

  陸九淵二話沒說,騰地站起來,轉身幾個大步追上她,打橫抱起來,直接回燭龍台。

  「放開我!」宋憐在他懷裡掙紮,打他,與他鬧。

  他都不說話,就抱著人大步走。

  進了燭龍台,把門回腳踢上,將人扔在床上,兩手摁住她亂舞的小胳膊,將她摁住,俯身下來,虎視眈眈:

  「怎麼鬧隨你!進了我的府,你別再想走!」

  「朱雀大街那宅子,預備著給你大婚時做個樣子的,搬出去住,你想都別想!」

  宋憐又掙。

  他用了更大勁將她摁住,「你這些日子與裴宴辰眉來眼去,別當我是瞎子,我不發作,不過是不想嚇著你!」

  「你為了什麼跟我回來君山城,你我心裡都一清二楚。」

  「最近這段時日,我慣著你,疼著你,你是不是就忘了我是誰了?」

  「我聽說,女人都是睡服的,你別逼我敞開了磋磨你!」

  說著,目光又看了眼她的肚子。

  「還有,別以為懷了我的孩子,就有恃無恐,可以為所欲為。」

  「你敢與我生出半點二心,這孩子,不要也罷!」

  他與她迫在眉睫的面孔,因為放大,簡直窮兇極惡。

  宋憐驚恐瞪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直到他吼完,她才扁了一下唇角,一行淚,從眼尾淌了下來。

  陸九淵:……

  她不與他吵,不與他罵,怎麼就哭了?

  她一哭,他就心如亂麻。

  立時,一身的暴戾都如急火遇上瓢潑大雨,嘩地就沒了。

  他聲音立刻軟了下來,放開她的手腕,「你……,哭什麼?我說你錯了?」

  「你若不與裴宴辰鬼鬼祟祟,我吃什麼味?」

  宋憐也不說話,也不理他,一得了自由,翻身蜷成一團,捂著臉哭。

  也不出聲,就是無聲無息地落淚,身子不住地一顫一顫。

  陸九淵頓時就沒招了。

  兇都白兇。

  狠話都白狠。

  他隻好側倚在她身後,拍拍她肩膀:

  「嚇著你了?」

  「別哭了。」

  「我錯了還不成?」

  又去拉她的手,「要不,你打我消消氣?」

  宋憐甩開他的手,才不打他,就嗚嗚地哭:

  「你走開!我回來君山城是有目的的,我是攀附你的,我對你全是利用,沒有半點真心。你還理我做什麼?」

  陸九淵又厚著臉皮抱她,不管她怎麼拱,強行把她抱在懷裡:

  「沒說你沒有半點真心,我隻是……見不得你與我生了二心。」

  他手腳並用,將她整個緊緊抱住,「小憐,你若是離開我,我真的會發瘋的,真的。」

  沒她的日子,他早就試過了。

  一天都沒法過。

  宋憐不吃他這一套,繼續哭:「我管你瘋不瘋,反正我也沒什麼真心。」

  陸九淵知道這是哄不好了,隻能把人抱住,不給她半點離開自己的機會:

  「好好好,你沒真心,你對我沒半點真心。我認了,我有真心就好了。」

  「好寶,別哭了,再哭對肚子不好。」

  宋憐推不開他就使勁拱他:「反正你說了,這孩子有沒有都不在乎!」

  陸九淵趕緊繼續哄:「在乎!特別在乎!但是,你第一,他第二。」

  他像隻八爪魚,手腳並用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沒有你,他便沒有存在的意義。小憐,別生氣了……」

  這話,宋憐倒是聽進去了幾分。

  她不鬧了,可抽抽搭搭地也沒停。

  陸九淵立刻趁熱打鐵,在她耳後與她貼著道:

  「小憐,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要哭了。」

  宋憐忽然轉過身來:「你哭。」

  陸九淵:……

  他與她垂了眼尾,咧嘴,一頭紮進她懷裡:「嗚嗚嗚嗚……」

  宋憐:……

  「哭的真難聽。」她嫌棄,又道:「光哭還不夠,你剛才兇我,我虧大了。你看著辦。」

  陸九淵想了想,與她貼了貼,軟著嗓子拱她:

  「阿姐,別生氣了。」

  「阿姐……」

  「阿姐!~~~」

  他抱著她,膩著她。

  宋憐:啊啊啊啊啊!

  麻死了!

  「你行了!快住口!」

  她擡手去捂他的嘴。

  他溫柔撥開她的手,長長將一吻印在她的淚眼上。

  他永遠不會告訴她,她失蹤的那段時間裡,他多少次深夜酗酒後,眼光會變得模糊。

  多少次,恍惚間,一轉眼,就彷彿看得見她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對他笑。

  他聽不得旁人提及跟她有關的人和事,更害怕任何人提起她。

  但是,他總是好像會聽見她在喚他,可一回身,又什麼都找不到。

  那時候,唯一撐著他的希望就是,從始至終,都沒見到她的屍體。

  陸延康沒了裴夢卿,還能活。

  他沒了宋憐,不能活……

  這時,外面有人稟報:「大人,楊逸大人進府,求見夫人。」

  抱在床上的兩個人,剛剛升起的溫情,嘩,又被澆滅了。

  陸九淵腔調一涼:「呵,找你的男人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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