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80章 白衣渡江

  「商將軍可是思念親人了?」宋憐遠遠站在商裙身後好一會兒,聽著她抽噎漸漸平息,才開口問道。

  商裙趕緊用袖子抹了把淚,轉過身來:

  「末將失態,王上恕罪。」

  宋憐也不逼問,隻道:「將軍若是思鄉,孤可以網開一面,下個月替將士們送家書回南越,就由你去跑一趟。」

  商裙趕緊道:「不必了……,不必了,末將已經沒什麼親人了。」

  宋憐走近她,「那便是思念女王陛下了?」

  商裙猛地擡頭,見宋憐一雙眸子,如明月般澄澈清透,如一泓秋水,灌注人心。

  她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王上恕罪,恕末將欺瞞之罪!」

  宋憐沒有叫她免禮,隻是微笑道:

  「你自己肯說,自然是最好。畢竟你我,都是忠心於女王陛下的。」

  可她這話音方落,商裙又頓時失聲痛哭:

  「王上,我們,我們已經沒有女王陛下了。」

  宋憐原本溫柔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她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商裙俯首,以額頭重重叩地:

  「王,如今您在軍中威望已經穩固,又有九公子做堅實後盾,您有心,也有能力守護南越和南越的子民。有您在,女王陛下,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

  宋憐身子一晃,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商裙滿臉淚痕擡頭:「末將說,女王陛下,其實在與貴霜決戰中,遭到火銃暗算,身中數十彈丸,已經……駕崩了。」

  「她臨訣別,命末將把金象王符轉交給您,叮囑末將不得公開死訊,直到王上您與我南越軍民魚水相依,再也無法分開之時,才可以說出來。」

  宋憐聽得這些,已經淚流滿面,痛苦地搖了搖頭。

  難怪當初,她一眼瞧見,包裹王符的手帕是染了血的。

  她當時的確是多了個心思,卻不吉之事,未敢多想。

  原來,女王根本不是下落不明,而是早就戰死了!

  她失聲道:「陛下屍骨在哪兒?我這就派人將她接回來!」

  商裙再次叩首:「末將代陛下謝攝政王好意。但是,末將已經奉命,親手將陛下的屍骨埋在南越邊境。」

  「陛下說,她要千年萬載地,替南越子民,守住邊境,不叫貴霜鐵蹄越境半步!」

  「她還說,時機成熟之時,攝政王可帶領南越,歸入九公子治下版圖,隻要百姓能安居樂業,是君是臣,全憑您拿主意。」

  宋憐身子又是一晃,心口都在痛。

  「好,孤知道了,你快起來吧……」

  她用手捂住心口,不知該如何言說,跌跌撞撞,去找陸九淵。

  陸九淵這會兒,難得清閑,與陸延康闊別多時,兄弟倆一起喝酒,泡澡,順便在這種四下絕對無人的地方,借著水聲掩護,將接下來的部署又仔細對了一遍。

  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正是青黃不接的好時候。

  陸雲開的兵馬,熬了一個冬天,糧草消耗殆盡,而老百姓田裡的麥苗,還沒長成。

  但陸九淵這邊,因為守著滄江以南,冬天的氣候並不嚴酷,糧食和牧草也比較充沛。

  經過一個冬天的休養生息,大軍養得兵強馬壯,將士們都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所以,趁這個節骨眼,派一支隊伍,先行渡過滄江,拿下對面據點,後面的大隊人馬,便可以從容渡過,暢行無阻。

  說完正經事,陸延康瞅著陸九淵背後斑駁的指甲抓痕,一陣樂。

  「昨晚挺激烈,嗯?」

  陸九淵自顧自喝了一杯酒,不說話。

  陸延康也喝了一杯,「哎喲,羨慕啊——!我就隻有對著一件衣裳空想,自己摸自己的份兒了。」

  陸九淵輕笑:「用不了幾個月了。」

  陸延康也笑:「到時候,我這當哥的,還得給你磕一個。」

  正說著,青墨從外面進來:「主人,夫人找您,瞧著像是出了……什麼……事……」

  他後面幾個字都沒說完,就見他家主人已經從水裡躍出去,披了衣裳,人沒影兒了。

  陸九淵去了溫泉外面,人剛露面,就被宋憐哭著撲了個滿懷。

  他不明所以,將人擁在懷裡:「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忽然哭成這樣?」

  宋憐擡頭,滿臉是淚,與他壓低聲音道:

  「女王陛下,她……,她一年前就已經戰死了。」

  她與殷月明,雖然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卻神交已久,惺惺相惜。

  殷月明對於宋憐而言,是身心皆效法之的無限敬仰之人。

  她原本還一門心思地想要找到殷月明,接她回來,將南越完好無損地完璧歸趙。

  這樣,等到天下大定,便可以與九郎和兩個孩子,一家人安穩地在一起。

  結果現在……

  那個人,原來早就已經不在了。

  殷月明怕宋憐聽聞死訊,不肯接下南越的擔子,才命商裙假傳失蹤的消息,隱瞞死訊,待到如今水到渠成,宋憐便是與南越再也無法分開了。

  陸九淵:……!!!

  他看著四下沒有旁人,將宋憐抱緊,兩隻寬大的衣袖,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這件事,先秘而不宣,以免軍心浮動。」

  宋憐擡頭,望了他一眼,當即憋住了哭聲,點頭:

  「我知道了。」

  但是,心裡還是難過,扁著嘴,將臉埋在他兇口,用力蹭蹭蹭。

  陸延康從裡面出來,疏懶裹著袍子,溜達著從兩人身邊經過:

  「喲呵。要不,正好我出來了,你們倆進池子裡撓癢癢去?」

  陸九淵懷裡抱著宋憐,擡腿踢他。

  他出來得急,還赤著腳。

  陸延康往前一閃身:「哎喲,沒踢著。你們忙,那我走了哦。」

  ……

  如此,三日後,陸九淵要派一支人馬,進入江州,從柴桑先行渡江,搶佔滄江對面的尋陽縣。

  那裡江面最窄,最為適合日後數十萬大軍渡江。

  但難題就是,陸雲開也知道這裡是最佳地理位置,故而早就囤積了大批兵馬,守株待兔。

  兵馬渡江,人在船上,一旦被發現,就成了活靶子。

  幾萬兵馬同時強渡,以一定的犧牲作掩護,實為下策,而且,他們也根本沒有那麼多船支可供調度。

  怎麼辦?

  堂上,坐滿了大大小小將領,一時之間,皆安靜不語。

  宋憐垂著眼眸,見沒人能提出穩妥的辦法,便開口道:

  「孤可以一試。」

  「五千鬼兵精銳,白衣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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