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94章 你在護著她

  然後,如他所願,被宋憐一頓捶。

  小拳頭捶得舒坦。

  陸九淵上來勁兒了,拉過被子,蒙了上來。

  兩人鑽在被子底下,一個咯咯咯的笑,一個低低的說著葷話,蛄蛹蛄蛹的……

  然而同樣的良宵,有的人卻隻能躺在金鳳紅鸞的床榻上,默默垂淚。

  秦清緻苦苦抓著秦嘯的衣袖,「哥,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等我身子好些,一定還會懷上的,求求你。」

  秦嘯冷眼看著她,將衣袖從她慘白冰涼的手中扯了回來。

  「上元佳節,靜微就會進宮,接替你伺候皇上。等你身子好些,會有人送你去行宮靜養,其他的事,以後你都不用管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

  卻不料,秦清緻突然用盡全身力氣,與他咆哮:

  「秦嘯!素雅死了,我廢了,你現在還要害四妹!我們都是你的親妹妹!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卻還要接靜微進宮?她才十四歲,一旦入宮,這輩子就全完了!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秦嘯優雅回身,淡漠看著她兩三日之間,氣血耗竭,已是油盡燈枯的模樣:

  「世家女,生來就是鞏固家族勢力的工具,你們沒得選,也與人無尤。」

  秦清緻痛苦搖頭:「我要見爹娘,他們若是知道你如此胡作非為,定是不會答應讓靜微進宮的!」

  秦嘯冷冷輕笑了一聲,偏著頭,揉著腦仁,「爹,是個廢物,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娘,她吃過的苦,比你們三個加起來還要多上千百倍,隻要能達到目的,她向來不擇手段。你以為,她會憐惜誰?」

  他轉身離開時,笑容依然掛在臉上,但卻隱隱藏著不可明說的痛苦。

  天生優渥之人,永遠都不會明白,一個身世卑劣的野種,在陰影和夾縫中求生的痛苦!

  如果可以,他寧可從來沒在這世上活過一日。

  次日,秦嘯去了秦家的別院。

  主母邱白羽為了大朝會,從江南提前半個月趕來,已經到了多時。

  長途車馬疲憊,人正卧在帳後小睡。

  伺候在旁邊的秦靜微聽見外面腳步聲,歡喜地小鳥一樣張開手臂飛出去:

  「哥!你來了!」

  她抱住秦嘯的手臂。

  大哥一向性情溫和寬厚,行事穩重,顧及周全,與誰都沒什麼脾氣,所以族中弟妹們都願意與他親近。

  素雅、清緻、靜微她們三個親妹妹,更是對他十分信任和依賴。

  就算都已長大了,每次重逢,也要像小孩子撲過去,爭著與她們的大哥撒嬌。

  但是現在,秦嘯已經懶得再裝了。

  他對這三個從小就養尊處優,嬌生慣養,不知人間疾苦為何物的妹妹已經厭惡至極。

  他扯開被秦靜微抱住的手臂,耐著性子壓住脾氣:

  「娘可在裡面?」

  秦靜微的手落了空,有些失落,不過想到大哥現在貴為當朝相爺,身份今時不同往日,自己的確不該再像小孩子一樣,便道:

  「在裡面歇著呢。這一路勞頓,又因為二姐傷心過度,擔憂三姐的身子,日夜寢食難安。」

  「知道了。我進去看看,要與娘說大人的事,你自己玩去。」

  「哦。」秦靜微乖乖聽話,走了。

  從小,哥就經常與母親關起門來說話,內容從來不準她們姐妹三個知道。

  偶爾偷聽,也會很快就被發現,責罰自是苦不堪言。

  所以,早就學會了不該聽的,不要聽。

  秦嘯打發了秦靜微,進屋,關了門,摘了眼中雲母,扔在地上,一腳踏過去,踩了個粉碎。

  帳後的人動了動,邱白羽醒了。

  她雖然已過不惑之年,卻沒有半點徐娘半老的跡象,反而保養得珠圓玉潤,風采照人。

  方一睜眼,嫵媚嬌艷的眉目中便有波光流轉。

  足見十幾歲被蠻人搶走時,曾是何等美人。

  她半回頭:「龍池回來了啊。」

  秦嘯來到榻邊,熟練跪下,「孩兒辦事不力,求母親責罰。」

  邱白羽伸手,掂起他下頜,仔細瞧他那隻碧色的右眼。

  「聽說,你的眼睛出了狀況?可還好?」她語調溫和。

  秦嘯自幼就對這種溫柔有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他道:「中了別人的圈套,傷了。大夫說,若再戴雲母,可能會……」

  啪!

  邱白羽沒等兒子說完,便反手扇了他一記耳光。

  「沒用的東西!」

  耳光力氣不大,但是,是日復一日對自尊的摧折。

  秦嘯已經習慣了。

  馴服了。

  受得無怨無尤。

  「娘教訓的是,孩兒沒用。」他乖順應道。

  邱白羽又心疼了,端起他被打了的那邊臉,左右端詳,溫柔道:

  「看你,這麼不小心。若是把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給弄壞了,可怎麼辦?」

  說著,用手掌遮住秦嘯左半邊臉,盯著他生了碧眼的右半邊臉,輕輕搖頭讚歎道:

  「長得真像啊,吞火羅最高貴的血統,雪山女神之子,黃金城最後的真神……,他當初舍了我,是他的錯。但你不會,對不對?」

  「你永遠隻屬於我……」

  秦嘯想避開母親的手。

  他覺得喉間噁心。

  但是,不敢。

  自記事起,母親就經常想從他臉上找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她會讓他跪在床邊,看他許久許久。

  她不準他與除了三個妹妹之外的任何女子接近。

  她經常撫摸他的臉,喚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越是長大,秦嘯就越是對這種近乎變態的控制覺得噁心。

  然而,每一次,隻要他表現出一絲不耐煩和厭惡,都要遭來一頓毒打。

  久而久之,便也麻木了。

  「誰弄傷了你的眼睛?」邱白羽溫柔地問。

  秦嘯淡淡道:「不過是些鼠輩。」

  邱白羽將手從他臉上拿開,「可是……,我怎麼聽笙兒和薰兒說,是個叫宋憐的女人呢?」

  秦嘯隨身伺候的幾個少年,皆是母親安排在他身邊伺候他,監視他的心腹。

  「你在護著她!」邱白羽穠麗的面容,臉色陡然一變,反手又一巴掌,扇在秦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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