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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有娘生沒爹教的狗雜種

  就在楊守業渾身無力想遺言的時候,陸垚鬆開手了。

  楊守業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陸垚又在他兜裡拿了一支大前門叼在嘴上點燃。

  陸垚煙癮不大,平時不買也不想抽,有方便煙就抽一支。

  坐在炕沿上,這支煙抽了一大半了,楊守業緩過來了。

  「唉呀媽呀……咳咳咳……陸連長呀……咳咳咳……」

  看起來比牛萬年喘氣還費勁呢。

  不過沒多久就恢復了:

  「陸連長,你這是幹啥呀!有話就說唄,動手幹啥,也不能下死手呀,你這要是一個沒收管,我就緩不過來了!」

  楊守業說著,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自己太憋屈了。

  打不過,說不過,惹不起。

  自己咋能遇上這麼個貨,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麼?

  陸垚冷笑一聲:「我這不過是警告你,別耍小聰明!你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還是想要看我熱鬧,我一眼就看出來!當著人的面,我給你留點面子。下次,不管在誰跟前,你要耍把戲,我立馬大嘴巴子抽你!」

  楊守業隻好認栽。

  連連點頭:「陸連長,我也是看牛家父子太倔強,不太敢說多話,怕他們說我偏心。既然你挑理了,我下次注意!」

  此時的楊守業還沒有想到對付陸垚的萬全之策。

  隻能示弱服軟。

  不然這小子沒事兒就揍自己一頓,這老胳膊老腿可是受不了的。

  陸垚也就是教訓他一下,讓他認清形勢,知道大小王。

  此時又換了笑臉:

  「行了,話說開就好,來上炕坐著,別一會兒讓你兒媳婦看見你沒個老人樣子。上來坐,我和你聊聊生產隊的事兒。」

  楊守業強忍著心中的萬般恨意。

  爬起來,坐在炕沿上。

  也點了一支煙,狠狠的吸:

  「你說吧小陸,我啥都聽你的!」

  陸垚笑著擺手:「別這麼說楊主任,生產的事兒,我提議,你給我參謀,都是為了國家的建設。」

  「嗯。」

  楊守業心說,你他媽比我還能打官腔。

  陸垚和他說了,自己想要搞生產,提前種植大棚蔬菜,免得在春脖子青黃不接的時候,城裡人都吃不起蔬菜。

  這個收入,歸生產隊,作為集體收入,錢上交公社,生產隊給社員算工分。

  能在農閑時候賺工分,得有不少社員願意幹。

  楊守業聽了點點頭:「這個理論上可行,不過我也不能亂做主,我也請示一下上邊,別讓別的公社到時候說閑話,萬一大帽子扣下來,我也頂不住。」

  陸垚點頭答應。

  又說:「還有一件事兒,就是我們大隊想要把各大隊的雜糧收上來,燒酒!當然,也都是集體財產。」

  楊守業心裡暗罵:你小子就瞎折騰吧。

  還不是想要中飽私囊。

  都是老中醫,你少來偏方。

  現在大鍋飯,都是混吃等死,幹不幹拿的錢都差不多少,誰願意多幹活。

  你弄這麼大,要是沒有油水誰幹。

  說是為了集體利益,那不過是個美麗的幌子而已!

  不過剛被陸垚箍完脖兒,可不敢有半句違拗。

  反正不拿自己錢,也不用自己幹活。

  於是點頭:「這事兒我也跟上邊給你溝通!」

  陸垚似笑非笑,伸手拍他肩膀:「那就有勞你了,到時候大隊的酒你隨便喝!」

  「可不敢,可不敢,公家的財產,我們做幹部的不能動一針一線。」

  「哈哈,是呀,一針一線太少,拿了沒啥意思!」

  「哎呀呀,陸連長,你開玩笑了!」

  楊守業的胖臉一個勁兒哆嗦,猜不透陸垚那句話是真,那句話帶刺。

  陸垚是害怕楊守業從中作梗,就好像剛才借牛時候那個陰陽怪氣的樣子。

  所以提前教育他一番,此時又提醒:

  「楊主任,你也知道,上邊郝縣長那裡我也不是不認識,所以你是真賣力氣幫我申請,還是從中使壞,我來一定能知道!」

  楊守業眼珠子一瞪:

  「你看你,小陸呀,你這信不過我可就不好啦!我現在開始,當你親兄弟一樣,絕對不會對你有半點不利的!」

  楊守業瞪眼說瞎話的本事那是與生俱來的。

  就靠著這點才能走到今天的。

  陸垚哈哈笑道:「行,我信你。」

  隨即臉色一冷:「楊主任你殺過人沒有?」

  「沒有!」

  楊守業心說你小子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幹嘛呀?你還真要殺我是怎麼的?

  陸垚笑呵呵和他聊起來自己在山上殺小鬼子的事兒。

  一槍下去,就看著腦漿爆出來,那一瞬間,很是興奮!

  嚇得楊守業直出冷汗。

  其實陸垚也不是個嗜血的人,這麼說,不過就是在警告楊守業,讓他老實點。

  陸垚說的每一件事兒都是真的,不存在恐嚇他,不過已經讓楊守業汗流浹背了。

  倆人正聊,大門「咣當咣當」被敲響了。

  楊守業不由罵道:「是他媽哪個有娘生沒爹教的狗雜種這麼敲門,嚇死我了!」

  把對陸垚的怒火都發在這個敲門者的身上了。

  倆人從玻璃窗往外看去。

  隻見袁淑雅從廂房出來,小跑著去開大門。

  用圍裙墊著濕啦啦的手去開鐵門栓。

  此時是寒冬臘月,東北最冷的季節。

  手上有水不能碰外邊的鐵,不然手會被黏住,硬扯就會掉層皮。

  袁淑雅吃過好幾次虧,長記性了。

  大門打開,外邊闖進一個人來,一把抱住袁淑雅,又掐又捏:

  「你媽個蛋,這麼半天才來開門,想要凍死老子呀!」

  不是別人,居然是袁淑雅的丈夫,楊守業的兒子楊明。

  這小子在縣醫院住著,總想弄個小護士什麼的玩玩。

  但七十年代的女孩子可不是後來二十一世紀。

  不是你有錢就能玩得上的。

  弄不好人家就報警說你耍流氓。

  耍流氓被槍斃的也不是沒有。

  井幼香愛說愛笑的,楊明上次也鬧崩了。

  現在換藥打針都讓個四十多歲老護士來。

  所以他這麼多天,一個也沒找到。

  實在憋得慌,辦理出院,回家來了。

  準備在袁淑雅身上發洩一下。

  他為了時髦穿的少。

  大冬天不穿棉襖棉褲的,這時候沒有計程車,坐公共汽車回了水嶺鎮,一路小跑回家,凍得直哆嗦。

  見袁淑雅也就穿著一件毛衣,下身毛褲,勒的體型畢露,頓時來電。

  掐了幾把之後,拉著就進屋:

  「快走,進屋去給老子卸火,我現在火氣很旺!」

  袁淑雅被他扯得跟頭把式的回了房間。

  楊守業和陸垚在屋裡看的清楚。

  陸垚笑道:「果然是個有娘生沒爹教的狗雜種!」

  楊守業臉上一紅:

  「別理他,咱們聊咱們的。」

  但是廂房那邊的門都沒關,就聽傳出來袁淑雅的叫聲:

  「哎呀,別扒我褲子,我來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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