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怎麼能搞掉陸垚
陳大鬍子被陸垚打,找袁天樞訴苦,袁天樞把事兒壓下來,不讓他再惹陸垚。
而供銷社的陳主任挨了打可不能就這麼完了。
左手的手指頭都掉了一個,疼的鑽心。
跑去片區紅星派出所報案。
管片的民警來的時候,陸垚和曹二蛋早就走了。
片警見他知道是誰打的他,就告訴他「你直接找他們公社領導不就完了」,都知道公社主任那就是一方霸主。
他一聲令下,公社的派出所就抓人了。
即便不通過派出所,公社的民兵也有抓人的權利。
這麼一說,劉主任也開竅了。
對呀,我和楊守業熟悉呀,弄他!
隻要楊守業一句話,區區夾皮溝的一個曹二蛋還收拾不了?
還有那個揍自己的小逼崽子不知道叫什麼,不過是曹二蛋帶來的,抓住曹二蛋一揍就說了。
於是劉主任趕緊先去醫院把手包上,然後再回單位叫了車老闆,套了供銷社的毛驢車就走。
這個時候,縣城的各個單位進貨基本也不是馬車就毛驢車,還有很多單位運輸靠手推車呢。
有汽車的那是鳳毛麟角。
小毛驢顛顛噠噠的一路小跑,沒多久就到了水嶺公社。
楊守業現在正在公社辦公室坐著和鄭文禮喝茶呢。
一旁的公社小秘書梁小紅幫著燒水,三個人聊過了年的生產呢。
楊守業在想著怎麼管理下邊生產隊的事兒。
說是商量,其實就是鄭文禮和梁小紅聽楊守業一個人說。
準備過了十五,召開整個公社的生產隊隊長會議。
傳達上級指示,明確發展方向,實施工作進程。
一共十幾個生產大隊,上百個生產小隊,每年春耕前開大會的時候,就是楊守業感覺最高光的時刻。
在公社大禮堂那邊,屋裡都塞滿了人。
大隊長小隊長,婦女主任,會計,全都屏氣凝神的注目自己,生怕漏掉自己說話的每一個字。
但是今年他有點顧忌。
就因為陸垚。
以前開會葛三旺帶著幾個民兵給自己保駕護航,就是自己的保鏢一樣。
今年這個土娃子不會給自己下不來台吧?
媽蛋,這個眼中釘,怎麼才能除掉呢?
要說讓楊守業繼續和陸垚作對,他是一點都不敢的。
知道不論是人脈還是武力,還是暗算,自己要是再找陸垚的麻煩,就是以卵擊石。
這小子不知道怎麼把武裝部長都給忽悠住了。
上次別的公社好幾個民兵連來找他麻煩,把楊守業樂得在屋裡看熱鬧,就等著陸垚吃癟,結果那個狗屁王長海耷拉著倆爪子走的,連長還被人給擼了。
自己要是再和陸垚硬碰硬那就是傻了。
這小子上邊有人呀!
一想到這兒,楊守業腦袋都疼。
看看鄭文禮,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想要轉接痛苦:
「文禮呀,過幾天陸連長的婚禮,你去不去?」
鄭文禮沒說自己已經提前去了,差點讓陸垚給閹了。
心裡有點害怕。
此時楊守業一提,他就上火:
「哼!我去?當然去了!這小子把我的對象給搶了,我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楊守業故意陰陽怪氣:
「算了文禮,你也鬥不過人家,那不是自討苦吃。都是好同志,以後好好相處,叔給你在介紹個對象。」
「不用,我這輩子找不了小玫子,就不娶了!」
「光是發狠有啥用,你還不如和你爸爸商量商量,看看有沒有啥辦法……」
楊守業不敢直接給鄭文禮出主意,是在點他,還是回家找家裡出面搞陸垚。
鄭文禮肯定不是陸垚對手,但是鄭文禮的老爸是城裡文化館的館長,肯定有一些人脈。
最好從上邊能搞陸垚。
自己坐山觀虎鬥。
鄭文禮也想過讓老爸再幫忙,就是老爸上次去夾皮溝看見自己吃癟,說丁玫根本不適合他,所以不肯幫他了。
正聊著,劉主任就從外邊進來了:
「楊主任在不在!」
楊守業嚇一跳:
「哎呀,老劉,你咋來了,稀客呀稀客,小紅,快上茶!」
劉主任一擺抱著紗布的手:
「不用了。我是來報案的。」
楊守業奇怪:「報案你找警察,找我幹嘛呀?」
劉主任氣憤不已:「是你們公社的人把我打了,我不找你找誰,直接報案不是不給你面子麼!」
楊守業看看他鼻青臉腫包著手指,大衣上全是口子,已經看出來他挨了揍了。
一聽是自己公社人打了他,不由生氣:
「誰這麼大膽子呀,敢打你?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曹二蛋!夾皮溝公社的!」
一聽這個,楊守業的氣消了一半。
這麼多生產隊,你和誰發生衝突不好,和夾皮溝的鬧什麼。
語氣放低:「就那個趕大車送貨的曹二蛋呀?他咋敢惹你呀!」
「不是他自己,是他帶著的一個小逼崽子,二十來歲,用鐵鍬差點砍死我!」
楊守業的後背有點發涼:
「這小崽子叫啥名?」
「我還真沒注意,個兒挺高,能有一米八往外,比你高半頭。濃眉大眼的。」
楊守業回頭看看鄭文禮。
鄭文禮都想到了:「不會是陸垚那個王八蛋吧?」
劉主任一拍大腿:「對了,我想起來了,不是叫陸垚,曹二蛋叫他一句『土娃子』。」
楊守業嘆口氣:「傻兄弟,陸垚就是土娃子!夾皮溝的新任大隊長。」
劉主任怒氣沖沖:
「我不管他啥隊長,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肯定不能完。」
楊守業坐下了,拿出一支煙點燃了。
劉主任還在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我就不去派出所報案了,你叫你們公社的民兵抓他來,給我賠禮道歉,賠我醫藥費,不然我是不會這麼算了。」
楊守業一聲不吭。
在想怎麼說才能把這事兒按下,又不丟了自己這個主任的面子。
鄭文禮那邊已經開口了:
「行了大哥,你別吵了。陸垚就是民兵連長,這院子裡誰也治不了他。」
「啥?」
這個劉主任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隨即又火了:「一個民兵連長也不能隨便打人呀,楊主任,你不也是他的領導麼!」
楊守業深吸一口煙:「要不這樣吧老劉,我出面,給你們講和。」
「不行!不可能講和,你要治不了他,我就去武裝部,找管他們民兵的。」
楊守業心說,鞠正華是他乾爹,你去恐怕也白去。
不過,可以借著這個事兒往大了鬧,最好把陸垚的名聲搞臭。
剛要再給劉主任出點主意,外邊進來個人,別走邊問屋裡:
「外邊來一輛毛驢車是哪個大隊的,車老闆傻乎乎的問話也不吭聲……」
大家擡頭看來人,都是一愣。
劉主任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