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殺匪
陸垚忽然指著山上:
「看,那裡有一隻狐狸。」
金萬兩的眼光不由自主就看了過去。
何永順撩起衣襟,並沒有解褲子。
而是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
悶不做聲,猛然一刀,就奔著金萬兩戳了過去。
金萬兩此時尿了一半,精力依舊在注意著陸垚。
這幾個人中,他最器重的是陸垚,最提防的也是陸垚。
袁海和何永順都對他逆來順受慣了。
他防著陸垚八分,防他倆也就是二分。
他曾經多次試探何永順,確定他是對自己怕的要死,即便是恨自己,也絕對不會敢動手的。
現在自己身邊有陸垚,有袁海,所以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背叛。
而就是這個老實巴交,他最瞧不起,最認為不可能的人,率先對他發動了進攻。
人在尿一半的時候,防禦性最差。
何永順這一刀突如其來,毫無徵兆。
即便是他距離金萬兩最近,即便是金萬兩把大部分精神都在防備陸垚,不過白刃加身,這個老匪依舊最快時間反應過來了。
縮身後退,這一刀奔著他小腹來的,卻隻是劃破了他的手臂。
而此時陸垚和袁海同時回身撲了過來。
尿都臨時憋回去了。
顧不得一半撒在褲子裡了。
三個人都知道,此時差一秒鐘,都可能被金萬兩反過手來殺人。
金萬兩不愧身經百戰,臨危不亂。
一個肘錘就把何永順打翻,連退幾步,到了吉普車跟前,右手已經把槍掏了出來。
不過此時袁海也已經撲上來了。
一把就抱住他持槍的手。
「呯」
金萬兩的槍響了,子彈穿透了袁海的腿,不過袁海依舊死撐著不放手。
陸垚槍已經掏出來了。
舉槍對著金萬兩的頭。
金萬兩趕緊擺動,撤步向後,讓陸垚無法瞄準,畢竟他前邊還有一個袁海擋著。
陸垚也不能貿然開槍,害怕傷到袁海。
跟著上前,身子一拱,把這倆人全都撂倒。
此時袁天樞抽出手來,舉槍來射陸垚。
陸垚丟了駁殼槍,已經撲進他懷裡,用後背頂住他兇口,倆手擒住他的手腕,把槍口擡高。
「砰砰」
又是兩槍打空。
金萬兩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和陸垚滾在一起。
陸垚不得不佩服這個老匪的力量,自己年輕氣盛正當年,居然根本按不住他。
倆人滾出幾步遠,幾乎不相上下,相互纏繞扭打。
袁海再次撲了上來。
一把抱住了袁天樞的頭。
「老鬼,你殺我父,辱我妻,害我女,我和你不共戴天!」
一口咬了下去。
咬住金萬兩的半個耳朵,瘋狗一樣晃頭。
何永順也忍著疼上來了。
對著金萬兩的身子就開捅。
躲著和他纏鬥的陸垚,露出哪裡捅哪裡。
沒一會兒金萬兩就渾身是傷,鮮血染紅黃土地。
陸垚感受到他的力量減弱,掙脫他的雙手,一腳把他踹開,跳了起來。
拾起駁殼槍,對依舊抱著金萬兩腦袋的袁海叫了一聲:
「好了袁叔,放開吧。」
此時金萬兩手裡沒槍身中了數刀,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
但是袁海瘋了一樣的撕咬,根本聽不見陸垚的吆喝。
這麼多年的壓迫,在他心裡積攢了多少的恨,隻有他自己知道。
本來已經停手的何永順一看袁海不停,他又衝上去了。
對著金萬兩又開始捅。
這是他的殺父仇人。
沒有陸垚,他兩個綁在一起也不是金萬兩對手。
機不可失,今天終於能手刃仇人了。
此時兩個男人已經失控了。
完全不顧陸垚的阻止。
一個咬一個捅。
金萬兩怪叫聲連連:
「袁海,你個畜生……啊……小何,你敢捅我……你們為什麼都背叛我……」
他誰也不信,但是又不得不用人,結果是一個心腹之人也沒有。
認為袁海和何永順還有陸垚之間可以互相牽制,結果做夢也沒想到,三個人能聯合起來搞他。
此時,絕望之際,垂死掙紮。
掙掉了半個耳朵,拚命踹開何永順。
跳了起來。
伸手在褲腿裡把匕首拔了出來。
「呯」
陸垚一槍,把他的手腕打斷了。
匕首落地。
袁海又撲上來。
袁天樞一腳過去,把袁海踹進溝裡。
但是他腿上全是刀口,血流不止,站立不穩,也一屁股坐倒在地。
何永順又上來了,一刀,紮進他的後背。
袁天樞反手一抓,把何永順摔倒前邊。
抓住他頭髮就要扭斷他的脖子。
隻可惜斷了一隻手腕,用不上力氣。
被何永順反過手來,一把抱住,對著他的喉嚨就咬了過去。
金萬兩被他撲倒,紮在後背上的匕首深深陷入身體,紮中肺葉。
陸垚硬是把何永順從金萬兩的身上拉起來,何永順也帶走了金萬兩脖子上好大一塊肉。
金萬兩躺在地上,口鼻流血,身體不住抽搐。
「哈哈哈……好……都背叛我……好,誰也別想知道……寶貝……在哪……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每咳嗽一聲,就噴出一口血來。
眼見是活不成了。
陸垚蹲在他面前,嘆息道:
「老爺子,不是我非要殺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對袁家做了什麼你自己知道,還有老何,你殺人父母還用人賣命,你犯了大忌了!」
金萬兩看著陸垚,流下一行淚來:
「隻可惜,我……等了二十多年……沒有見到那批物資……哈哈哈……」
又是「咕嘟咕嘟」冒出幾口血來。
眼神已經渙散,表情充滿了不甘。
嘴裡不住的叨念著什麼。
陸垚問:「你還有什麼說的,不妨說給我聽,我能做到的話,我可以幫你完成你心願……」
金萬兩的眼睛看向他:
「去紅柳綠……看黃……找藍……告訴我……那是什麼……」
話沒說完,頭一歪,死了。
一代梟雄,為了奪寶執念,冒名頂替,費盡心機,終究沒有完成心願。
陸垚也是嘆息一聲。
有點惋惜這老匪,也是一條漢子。
到死沒說一句軟話。
不過他說的什麼去紅柳綠的不知道什麼意思,或許是一首詩吧。
本來想要找藏寶之地,此時放棄了,反而感覺一身輕鬆。
袁海此時爬著過來,看著金萬兩死了,一放鬆,也是全身癱軟起不來了。
陸垚看看氣喘籲籲的何永順:
「這老匪死了,你的往事沒有人知道。可以報警了,實話實說就可以了,死在你家的那兩具屍體也有著落,和你們家人無關。」
又看看袁海:
「袁叔叔,你以前做過什麼沒人知道,後來去趙家不過是被袁天樞逼的,這次你和老何殺了他,也算戴罪立功。應該沒啥大事兒了,也不用顛沛流離的逃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