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悲催的夫妻倆
袁天樞這一天在家哪也沒去。
心裡十分不安。
四九年有機會走都沒有走,留在國內,就是為了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結果二十年過去了,已經老了,還是沒有任何進展,他十分不甘心。
現在,幫他做事的陳大鬍子死了,身邊再沒有如此可靠的人了。
去查張立山是不是張麻子,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居然要自己親自出馬。
還他媽的差點被這幫鄉野村夫給抓住。
不由上火!
昨天聽喜蓮提到渡工,他就去找劉渡工。
以為他是不是和張立山有來往,知道小黃魚的事兒。
結果手指頭一根一根的割下來,他也不承認。
最後閹了他也不知道,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
見他已經瘋瘋癲癲了,也沒看清自己的樣子,就留他一命。
避免出了人命公安列為大案來追蹤。
不是人命案子,上邊不會派刑偵高手來過問的。
鄉下派出所到時候走走形式就算了。
這個時候打群架斷胳膊斷腿的不計其數,公安才懶得管。
還是坐不住。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完了。
還要往下進行。
得去找袁海,讓他幫著聯絡陸垚,把這小子網路到手,自己就如虎添翼了。
白天睡了一覺,喝了不少酒,到了晚上也睡不著,起身出來。
外屋睡得保姆秀蘭。
袁天樞看看她……
這是袁海找來的一個寡婦陪自己的。
雖然可以隨用隨叫,不過質量太差。
相貌平庸,矮粗的身材,看著就沒有食慾。
在解放前,袁天樞六個老婆,各個如花似玉。
會跳舞的,會唱曲兒的,會練武耍刀的,哪個都有個人魅力。
隻可惜,為了隱藏身份,都散夥了。
這些年就弄這麼個東西來卸火。
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喜蓮來了。
雖然是個愚魯村婦,不過白白凈凈的,肉乎乎的也挺討人喜歡。
隻是那種環境下,自己也不能貪圖女色。
不由感嘆,人生在世,何所求?
男人無非就是錢權美女。
錢和權可以讓男人得到尊重,能做人上人。
而美女能滿足男人的生理需求。
這些都沒有,活著也是苟且一生,和牛馬有何區別!
從家裡出來,就奔袁海家。
柵欄大門用鐵鏈子鎖著。
往裡看看,亮著燈呢。
冬天敲這種柵欄門沒有多大動靜。
晃動幾下都比敲的聲音大。
袁天樞不願意喊,直接從一旁的磚牆跳了進去。
翻身落地,差點摔倒。
一來喝酒喝的有點多,二來不服老不行了。
年輕時候做獨腳大盜,劫富不濟貧,就這種一人多高牆頭,一個空翻就能一躍而過,手都不用扶一下。
現在居然差點摔倒。
哎!
不由得嘆息一聲。
窗子擋了窗簾。
往屋裡走,也不敲門,沒有那個習慣。
到哪兒都是長驅直入。
雖然是冒充袁天樞,不過和自己哥哥完全是兩個性格。
一文一武,一忠一奸。
他奸惡到殺了自己一奶同胞親兄弟,還有什麼禮節好守著。
完全是唯我獨尊的態度。
開了外屋門,三兩步穿過廚房,就到了裡屋。
伸手就拉開了。
我的天,可是讓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匪渾身一抖。
屋裡不是風浪,僅僅是個洗臉盆。
範素珍正撅在地上洗頭呢。
身上什麼都沒有穿。
女兒不在家,她想今晚和丈夫共度春宵。
袁海加班沒回來呢。
不過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在家裡洗了個澡,然後用臉盆裝了水洗頭。
聽見門響都沒在意。
因為大門鎖著,院牆老高,從來沒有外人會跳牆進來。
一定是丈夫用鑰匙開了大門回來了。
所以不但沒有停止洗頭,還故意扭動了一下屁股:
「大海,我忘記拿毛巾過來了,你幫我拿,在廚房呢。」
「……」
袁天樞沒動。
範素珍雖然人到中年了,不過沒有發福,不胖,還挺白。
讓這個老匪不由想起了當年五姨太洗澡時候的樣子。
幾個姨太太老五最白,也最騷氣。
是個戲子出身,很會賣弄風情。
一旦自己看見她洗澡,就這麼扭來扭去的。
哎,俱往矣!
範素珍聽著身後的人沒動靜。
不由又扭了一下:
「聽見沒有呀,快拿來啊,我好擦乾。今晚好好陪陪你,要是淑梅在家我還放不開。」
就感覺一隻大手搭在了自己身上撫摸。
滿是老繭,剌得肉皮子疼。
「想不到,你還蠻白凈的……」
範素珍一聽聲音不對,嚇得趕緊直起腰回過頭。
我的天!
居然是袁天樞!
範素珍從驚恐到憤怒:
「你個老不要臉的,居然摸我?」
壓抑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了。
端起洗頭的水就潑過去了。
袁天樞一來沉醉於回憶中,二來屋裡狹小,竟然沒有躲過去。
「嘩啦」
被澆了個滿頭滿臉。
範素珍回頭就去抓襯褲要穿。
袁天樞也是勃然大怒。
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直接按在了炕沿上。
「賤人!竟然敢襲擊我?」
「咣咣咣」
扯著她的頭就往炕沿木頭上撞。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開了。
袁海下班回來了。
一開屋門就聽見範素珍的慘叫聲了:
「啊……啊……救命呀,別打我啦,我要死啦!」
嚇得袁海伸手摸起菜闆上的菜刀,就飛奔衝進屋裡。
隻見自己媳婦不掛一絲,被袁天樞抓在手裡,好像撞鐘一樣用頭撞炕沿呢。
一時間目瞪口呆:
「爹……為啥呀……」
範素珍被撞的暈頭轉向的時候,聽見了丈夫的聲音:
「大海,快救我……你爹要殺我!」
袁海剛往前一步。
袁天樞眼珠子一瞪,看了過去:
「畜生,不想活了麼?」
袁海嚇得菜刀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了。
一臉痛苦無奈,趕緊祈求:
「爹,你快放手!」
袁天樞也不想弄到這個地步,不過知道現在不制服範素珍這個女人,會壞了自己大事兒。
一手抓她頭髮,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對袁海;
「滾出去,到廚房等著,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袁海對袁天樞怕之入骨。
知道他就是解放前關東一帶讓人聞風喪膽的匪首金萬兩。
親眼看見過他把一個人的腦袋在脖子上硬生生扭下來。
袁海畏他如虎。
此時心疼妻子,不過也知道自己要是過去搶人,幾乎等同於在老虎嘴裡搶人一樣。
不僅搶不回來,反而倆人都得死。
趕緊說軟話:
「爹素珍不懂事,你別和她一樣的,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幫你做……」
「住口,我現在要你出去等著,你都做不到麼?」
袁海看著額頭流血了妻子,嚇得跪了下來:
「爹,她是你兒媳,你就別為難她了!」
範素珍此時昏昏沉沉,指望丈夫救自己,他堂堂一個木材公司的一把手,眼看著自己媳婦被打,被侮辱的連衣服都穿不上,他竟然選擇了下跪?
範素珍不再求救,而是眼睛失去了光華。
手腳癱軟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