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花臉狐狸
陸垚把隨身攜帶的銀針針囊拿出來了。
打開,裡頭一溜銀針,粗細長短都有。
他抽出一根,在酒精棉上擦了擦,對盧偉強媳婦說:
「嬸子,把她放平,按住肩膀。」
盧偉強媳婦和丁玫、袁淑梅一起把盧秀蓮放倒在炕上。
盧秀蓮又掙紮起來,嘴裡嗚嗚叫,腿亂蹬。
三個人按住她,費了好大勁才壓住。
陸垚掀開被子一角,露出盧秀蓮的上身。
皮膚白凈,年輕的兇脯起伏著。
丁玫和袁淑梅看了一眼,趕緊都擡頭看陸垚。
見陸垚神色眼神中沒有一絲褻瀆。
不過這倆女孩子卻臉都紅了,互相看看,趕緊低下頭。
盧偉強媳婦顧不上尷尬,死死按著閨女肩膀。
丁玫按著左手,袁淑梅按著右手,臉都別到一邊去,不敢看
陸垚倒是神色不變,用大腿騎住姑娘的兩條腿,不讓她亂蹬。
然後手指按了按盧秀蓮的人中,另一手持針,「啵」的一下,刺入人中穴。
針進去半寸,輕輕撚動。
盧秀蓮身子一抖,嘴裡嗚嗚聲停了,掙紮的力度也小了。
第二針,少商穴。
拇指指甲根旁,刺入一分。
盧秀蓮手指蜷了蜷。
第三針,隱白穴。
腳拇指內側,刺入一分。
盧秀蓮腳趾動了動。
陸垚繼續下針。
風府、大陵、神門、勞宮、玉門、海泉……
一針一針下去,盧秀蓮的掙紮越來越弱,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丁玫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陸垚的手指穩得很,下針又快又準,臉上一點表情沒有,跟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自己男人看著別的女孩子的身子,她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咋還有點小興奮呢?
袁淑梅也在看。
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專註的樣子。
好英俊,好迷人。
她的眼神都有點呆了。
丁玫看了一眼袁淑梅。
心裡有幾分得意,感覺自己的男人有別的女人饞是一種幸福。
還有幾分可憐袁淑梅。
畢竟和袁淑梅關係是最好的。
要不今晚讓她來自己家來睡。
就像是年三十那天下午,三個人在一個炕上,多好的氛圍。
銀針下完,盧秀蓮不動了,眼睛閉著,呼吸均勻,像睡著了一樣。
陸垚直起腰,抹了把汗:
「留針二十分鐘後起針。」
盧偉強媳婦看看四仰八叉不動彈的閨女,又看看陸垚,嘴唇哆嗦著,除了聽陸垚的,也沒有任何主意。
盧秀蓮躺在炕上,身上紮著針,呼吸平穩,臉上那副怪笑終於沒了。
「呀,她好了!」
袁淑梅驚喜叫了一聲。
丁玫不忘記誇自己丈夫:
「那是,土娃子啥病治不了呀!他可呢了!」
陸垚凝視這個姑娘的臉色,雖然有好轉,不過還是沒有達到自己預期。
這「這鬼門十三針」可是非同小可,
鬼門十三針是一種源自道教的針灸技法,專門用於治療所謂的「邪病」,即人們常說的「撞邪」、「附體」。
一般的針灸術都是用來治人,而這一種是用來治鬼的。
鬼神附體通常被認為是有因果的,患者癥狀的出現往往與過去的行為有關。
迷信說法是:強行使用鬼門十三針可能會破壞這種因果平衡,導緻施針者自身或後代遭受不幸。
陸垚是跟一個中醫學高人學的,上一世用過兩次。
當然他並不信世上有鬼魂等被人類傳神的迷信說法。
不過這種針稍微用錯,也會傷及患者的神經。
他不信有鬼魂附體這一說,不過盧秀蓮肯定是中邪。
一般這十三針一下,必然好像起死回生一樣讓患者清醒過來。
但是今天十三針紮完,雖然盧秀蓮安靜了許多,但是依舊昏迷不醒是怎麼回事兒?
陸垚伸手來給她診脈。
「這不對勁兒呀,不是普通的中邪,有蹊蹺!」
他的話音剛落,餘光感覺到後窗上突然閃過一道影子。
屋裡點著燈,還是沒有外邊亮。
那影子就在窗玻璃上一晃,大家都看見了。
隻見是個毛茸茸的腦袋,尖嘴花臉,兩隻眼睛泛著綠光。
「啊!鬼呀!」
盧偉強媳婦嚇得叫了一聲。
丁玫和袁淑梅也看見了,都嚇了一跳。
炕上的盧秀蓮突然睜開眼睛,嘴裡發出嗚嗚嚕嚕的聲音,身子開始扭動。
她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陸垚,嘴裡罵起來:
「你個多管閑事的!誰讓你紮我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啥害我!」
聲音又尖又細,跟她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
陸垚趕緊一把按住她的額頭,取一根銀針,從她百會穴刺入,讓她瞬間安定下來。
袁淑梅嚇得手都抖了,拉著陸垚袖子:
「陸垚,那是什麼?」
後窗玻璃髒兮兮的,但能看見一個東西蹲在窗台上,兩隻眼睛發著綠光。
再看盧秀蓮,又開始扭動身體,身上的銀針不住顫抖,好像要壓制不住她了一樣。
她媽媽嚇得雙手合十,一個勁兒念阿彌陀佛。
陸垚二話不說,手掀開大衣往腰後一摸,抽出駁殼槍。
他擡手,槍口頂著玻璃,扣扳機。
「砰!」
玻璃碎了,嘩啦一聲。
外頭那道黑影應聲從窗台上栽下去,落在雪地裡,抽了幾下,不動了。
陸垚探頭出去看。
竟然是一隻如同狗子大小的花臉狐狸。
身上紅緞子似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
屋裡人被槍聲嚇得愣住了。
炕上躺著的盧秀蓮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身子往上一挺,又重重摔在炕上,不動了。
她眼睛閉著,呼吸平穩,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盧偉強媳婦嚇得縮在炕角,臉煞白。
丁玫和袁淑梅也呆了,看著陸垚,說不出話。
門被「咣當」一聲撞開,盧偉強沖了進來:
「什麼聲音,怎麼了?」
看向地上拎著槍的陸垚,大吃一驚:
「你怎麼有槍……要幹嘛?」
陸垚沒理他,把槍收起來,轉身往外走。
他繞到後窗,這花臉狐狸的腦門上有個血洞,還在往外淌血,把雪洇紅了一片。
他拎起狐狸尾巴,提起來看了看。
這毛色真好!
給丁玫做個大衣領子一定好看。
他掏出匕首就開始扒皮。
趕熱扒皮很容易。
老獵手了,扒個狐狸皮用不多大一會兒。
刀快手熟。
沒幾下就扒了個套筒下來,大狐狸尾巴一甩煞是漂亮。
拎著往回走,走到前院吉普車跟前,打開後門,把狐狸皮扔進去。
大門外的人不知道剛才一聲槍響發生了什麼。
突然間陸垚拎著一張狐狸皮套筒出來,也是驚愕不已。
悄悄議論,沒有人敢問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