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輸給他,我服
此時的楊麗娜已經把棉大衣和狗皮帽子都還給了社員們。
還是穿著之前的蘇式格妮子大衣,裡邊高領粉毛衣。
一下就從一個鄉村社員打扮換成城市麗人了。
「陸英雄,你去哪?」
陸垚一笑:「別這麼稱呼,叫我陸垚就行了。我去縣醫院。」
「好吧,陸垚,過了年我去你水嶺公社給你做專訪。說不定會跟你幾天,拍攝生活照片什麼的,你不介意吧?」
陸垚笑道:「生活照片不都是擺拍麼?用不著幾天時間吧?」
「這你都知道?」
楊麗娜很驚奇。
這個時代的人沒有那麼多見識,廣播裡報紙上說什麼信什麼,他居然知道我們時常擺拍?
隨即楊麗娜又笑了:「也不是什麼都可以擺拍的,跟拍的時候居多,尤其是對你這位大英雄,我要從頭到尾的了解你!」
陸垚微微一笑,手不經意的在她肩膀拍拍:
「好吧,到時候聯繫,我就先走了。」
說完,倆手插在大衣兜裡,大踏步過了馬路。
楊麗娜在後邊看著他的背影,眼睛有點直。
風姿卓越,卓爾不群,他好像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樣。
怎麼這麼優秀?
……
陸垚到了縣醫院。
門口停著兩輛帶警燈的吉普車。
車裡沒人,陸垚直接走了進去。
「陸垚!」
一進門就遇上井幼香,陸垚也是服了這緣分了。
縣醫院三層樓,一層有一千多平,醫護人員加起來有幾百人。
怎麼就這麼寸,進門第一個穿白大褂的就是井幼香。
叫住陸垚,神神秘秘的就過來了,一臉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眼睛都成一條縫了,長眼毛都撅起來了:
「你來找我啦?就知道你會來,我還沒下班呢。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請個假……」
回身就跑去找領導。
被陸垚一把拉住:「喂,大姐,我可不是找你的,我來有別的事兒。」
「哎呀,就知道你們男人愛面子。能憋兩天才來你也是厲害了,我昨天就差點去找你。但是我忍住了,小胖常說,女孩子要矜持。我矜持住了,你就別矜持,倆人都矜持還處什麼對象了!等著……」
小炮筒子自顧自的「嘟嘟」著,又要去找領導。
陸垚也不阻止了她了,後邊對著她屁股踢了一腳:
「滾蛋,我才不等你,我還有事兒呢。」
井幼香揉著屁股跑:「哎呀,等我,聽話!我快!」
一陣風似的跑了。
陸垚在走廊找護士問了一下剛才送進來被槍擊的人送哪了。
然後就找了過去。
這邊的走廊裡,被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封鎖了。
穿白大褂的在這裡過都要出示證件了。
陸垚過來,直接被攔住。
陸垚趕緊解釋:「我是來找梅局長的,你就說水嶺公社民兵陸垚來了。」
一個年輕的刑警推著陸垚的兇口:
「我們局長煩著呢,別找麻煩了,你要找她也得一邊等著。」
「你看,你給我問一聲還不行麼,梅局長我們熟著呢。」
「去去去,別套近乎。」
小警察看著陸垚年紀輕輕,還口出狂言。
我們梅局長一臉正氣,哪能和你有啥交情,一個小民兵而已。
陸垚著急了,對著走廊裡邊大喊:
「梅局長,我是陸垚,我進不去了!」
後邊兩個警察都過來了:
「幹嘛幹嘛,攆走!」
小警察急了,手槍掏出來,直接頂在陸垚身上:
「你走不走?不走我把你抓起來。」
陸垚手從下往上一擡,身子一側,手槍已經到了他手裡了。
頂在小警察腦門上:
「出槍就要拿住了,虛握著隨時被人打掉了。」
「哎呀,你敢搶槍?」
另外兩個警察也要掏槍。
陸垚既然動手了,就不能讓他們抓住,有梅萍在這裡怕什麼。
幫她練練兵。
擡腿一腳,一個警察槍剛拿出來就被他踢飛了。
接著手槍頂在另一個槍掏了一半的人額頭。
「別動。」
三個警察有點蒙,這小子是民兵還是特種兵呀,手腳咋這麼快呀?
就聽走廊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幹嘛,這麼亂呢?」
一個人急匆匆走出來,卻是刑警隊的王昆隊長。
一看是陸垚,不由吃了一驚:
「陸連長,咋回事兒?」
陸垚一笑:「我要見梅局長,他們居然和我出槍。」
說著,手槍扔給小警察。
小警察一看隊長來了,丟了人了,舉槍就又把陸垚逼住了:
「隊長,我抓個鬧事兒的。」
陸垚笑呵呵把彈夾舉起來:
「手槍空了也不知道,手上試不出份量麼?」
小警察急忙擡手看槍。
陸垚一伸手,又把槍奪過來了:
「面對敵人溜號是緻命的錯誤。」
說著,把彈夾送進去。
又扔給他了。
小警察臉皮再厚也不能再說他抓住陸垚了。
紅著臉往後退了一步。
很警惕的倆手捂著槍。
王昆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因為他衝動掏槍,是因為他給自己丟人了。
這是他帶出來的徒弟。
對陸垚笑著一伸手:
「陸連長,進去吧,梅局長聽見你喊了。」
陸垚走了進去,王昆對著小警察腦門就是一巴掌:
「你個笨蛋,槍還能讓人搶去。要是真的敵人,你就死了!」
一旁的一個警察問:「隊長,這誰呀,挺厲害呀?」
「你問的是他?」
王昆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輸給他你們也不用氣餒,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獨力殺三十個鬼子的!」
「哦,我想起來了,他叫陸垚,是殺敵英雄!我聽說過他,救過局長的命!」
王昆點頭:「準確的來說,是他救過我們大家的命。」
小警察頓時就不感覺憋屈了,眼睛都放光了:
「難怪他這麼厲害,敗在他手裡,我服!」
然後瞪著眼睛看裡邊,就等著陸垚出來。
陸垚走進了走廊。
一個房間門口還有兩個警察守著,不過看見王昆讓他進來的,就沒有動,讓他進去了。
屋裡一張病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梁超。
梅萍就在門口站著呢。
幾個醫護人員在床前圍著。
頭髮花白的老醫生擡頭看看梅萍:
「不行了,子彈穿透肺葉,兇腔裡全都是血,肌體功能已經衰竭了。」
剛說完,梁超猛地抽搐幾下,身子一挺,死了。
梅萍眉頭緊皺,沒有喜怒哀樂的表情,其實心情十分沉重。
好不容易抓到梁超了,居然被人在警局裡刺殺。
這太丟人了!
簡直就是給自己一巴掌一樣。
見陸垚走了進來。
苦笑一下:「對不起,浪費了你的一片心。老左說了,是你抓到的,但是……被殺了,兩槍,一槍打中腹部,一槍打中了肺子。」
陸垚過去摸摸梁超的頸動脈。
確實沒救了。
陸垚看向梅萍:
「別說梁超死了,就說命保住了,隻是昏迷。」
「嗯?」
梅萍一愣,隨即就明白了:
「你是說……釣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