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怎麼夾著腿走路
袁天樞躺在太師椅上。
手裡的兩個核桃盤得飛快。
發出「嘰裡呱啦」的聲音。
他閉目養神,聽著袁海的敘述。
袁海說完了他瞪起眼睛: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怎麼會撒謊騙你,千真萬確,這個陸垚打了史守寅,而史守寅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副卑微的表現。」
袁天樞站起來,來回走動: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兒!小小一個民兵連長,一個鄉村孩子,有什麼能威脅得住一個聯合大隊的總指揮呢?」
他眼睛裡精光一閃:
「你說他可能對淑梅有意思沒有?」
「這,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淑梅有事兒,他很是關心,還收留她在夾皮溝。」
袁天樞點頭:「好,這個少年非同尋常,不是有著天大的後台,就是掌握史守寅的短處。既然這樣……那麼轉移目標,把淑梅給這個陸垚,拉攏他過來再說。」
袁海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兒已經成了老頭子手裡的一張牌,哪裡用就往哪裡送。
但是也不敢違背,自己何嘗又不是他的一粒棋子。
袁天樞察覺到袁海的不滿。
不由教訓道:「大海,自古做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你我成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隻要我把我的東西搞回來,咱們立馬從福建出境……」
說著,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過,如果你敢壞我的事兒,你以前幫我做的那些事兒漏出去,可是槍斃的罪。而且,你的媳婦,女兒,一個也活不成!」
袁海一抖:「是,我知道爸爸。」
袁天樞哈哈大笑:
「沒人在,你也不用叫的這麼親熱,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殺了你爸爸,但我是你親叔叔,和你爸爸也算是各為其主!」
說著,袁天樞嘆口氣:
「外人有個『金萬兩』,卻沒人知道我叫袁天佑,雙胞胎的哥哥是個功勛累累的老革命!」
想到以前,感慨萬千:
「我倆從小失散,想不到再見面,竟然是勢不兩立的敵人。我不殺他,就是他殺我,我現在留下來,就是為了拿回我應得的東西,到時候,我會分你一半。」
走過來遞了一杯水給袁海:
「我沒有子嗣,把你當我親兒子一樣,即便是我的,將來也都全是你的!」
「是,爸,我一定會幫你完成心願的。」
袁海在袁天樞面前,顯得小心翼翼,不敢說錯一句話。
「去吧,讓秀蘭進來。」
秀蘭是袁天樞的保姆。
不僅伺候他的生活起居,也幫他解決一些別的需求。
此時,袁天樞也感覺到壓力很大,釋放一下。
……
臘月二十九的清晨。
國棉廠的家屬房。
井一鳴隻是穿著一條大褲衩,把被子披在身上,蹲在床邊的角落,滴滴答答的按著無線電收發報機。
幾分鐘後就趕緊關掉了。
玲花在被窩裡拱起身子:
「一鳴,聯繫上了麼?」
井一鳴搖頭:「不行,過一會兒再來。」
玲花勸道:「用這個危險係數太高了,萬一被截取信號,我們就完了。還是找人接頭,手工傳遞吧。」
井一鳴瞪她一眼:「婦人之見,什麼事兒沒有風險。現在快過年了,誰會在一大早來查無線電訊號。你呀,膽子小怎麼能做大事!」
說著,又把發報機打開。
「噹噹當」
忽然有人敲門。
嚇得井一鳴「咔嚓」一聲,就把發報機塞進床底下,手忙腳亂,天線斷了,撞掉了一個按鈕。
那也顧不得了。
把被子也拿下來塞進床下擋住發報機。
站起來問:「誰呀?」
聲音都變調了。
「我,東衛。」
「一大早你他媽要死呀,敲我門幹嘛?」
井一鳴差點沒氣死。
原來敲門的是兒子。
井東衛趕緊解釋:
「我是看妹妹幼香一宿沒回來,被子都沒有打開。會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井一鳴和玲花都是一驚。
井幼香除了上夜班,沒有夜不歸宿的時候。
昨晚被叫去臨時加班,沒說一宿不回來。
井一鳴現在不會小看任何異常。
趕緊出來看看井幼香的房間。
確實,床上的被子都沒有打開。
就在此時,井幼香卻回來了。
美滋滋的進了門。
「幼香,你去哪了?」
井東衛大吼。
這個護妹狂看妹子比父母看的都緊。
井幼香一看一大早一家人都在客廳站著,也是吃驚:
「我……我加班呀……」
說著就往自己房間走。
井一鳴不錯眼珠看著她走路的姿勢。
「你不舒服麼?」
「沒有呀。」
井幼香有點心虛。
從小就感覺爸爸好像能洞察一切一樣。
「沒有不舒服你走路夾著腿,屁股綳那麼緊幹嘛?」
「我才沒有呢……你看人家屁股幹嘛!」
井幼香嚇得趕緊進屋關門。
井一鳴對著玲花一使眼色:
「你去,檢查一下你閨女,我感覺不對勁兒,她一定有事兒瞞著我們。」
「怎麼檢查?」
玲花問。
井一鳴一瞪眼:「用我說麼,看看她昨晚有沒有被人給睡了!」
「哦,是。」
井一鳴在家裡絕對有著主導地位。
說一不二,家裡人都得聽。
幾分鐘後,玲花出來了:
「孩子承認了,昨晚和陸垚睡在一起了。」
「什麼?」
井東衛暴跳如雷。
回房間就把槍拿出來了。
被井一鳴呵斥:
「你幹嘛?你打得過陸垚麼?」
「那也不能讓他白玩我妹妹!」
井東衛如同被火燎毛一樣。
井一鳴反而滿不在意的樣子,伸手安撫:
「東衛,稍安勿躁!女孩子大了,早晚是有這麼一天留不住的!」
回頭看想妻子:
「玲花,你怎麼看?」
「脫了褲子看的。」
「媽的,沒問你怎麼檢查閨女,我是問你,這件事你怎麼看?」
玲花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彎腰行禮:
「一切全憑一鳴君你的主意。」
這麼多年,大事小情都是井一鳴獨斷獨行的,什麼時候輪到她一個女人做主了。
但是井一鳴一旦有什麼猶豫不決的事兒,還是喜歡問一句「玲花你怎麼看」。
最後不管玲花說什麼,都會被否定,還是按著井一鳴自己的意見進行。
井一鳴思考一下,嘴角露出笑容:
「不行的話,就順水推舟……」
玲花對成語不太明白,一臉的茫然看著丈夫,她隻是熟悉「老漢推車」,不知道「順水推舟」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