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動不了史守寅
梅萍和郝利民做了申請。
郝利民立刻下令,公安幹警失蹤了不是小事,不管是什麼地方,可以搜。
梅萍馬上帶了刑警大隊三十多警察殺了回來。
四輛吉普車,六輛挎鬥摩托車,還有不少同志騎著自行車,直接把黑水路的指揮部給包圍了。
全副武裝,持槍核彈。
也不用等看大門的人通稟了,梅萍帶十幾個人直接就沖了進來。
各個房間來看。
史守寅出來了,也不吭聲,站在門口台階上看著梅萍帶人在院子裡搜。
嘴角帶著冷笑。
此時大院的人不少都下班了。
剩下能有不到二十人,沒有史守寅的命令也不敢反抗。
梅萍直奔史守寅:
「史主任,對不起,我接到報案,說你打了酒廠女職工,刑警隊的趙建國來找你了解情況,請你配合我的調查工作。」
史守寅一聲假笑:「哈哈哈,一定一定,梅局長有什麼事兒儘管問。」
「趙建國在哪?」
「我沒見到,或許他走半路沒來吧。」
擡頭看向院子裡的那些手下:「你們誰見過趙建國?」
「沒有!」
這些人異口同聲。
梅萍知道他不會承認,又問:
「那請問你為什麼毆打酒廠職工袁淑梅?」
「我打她?一個女同志我怎麼會打她?我是想要了解一下酒廠的工作,去找田四偉。誰叫袁淑梅,我不認識呀!」
梅萍冷冷的看著這個流氓表演。
等他說完,說道:「那現在袁淑梅告你行兇,你跟我們回公安局一趟吧,我們要進行調查。」
史守寅身後的林東往前站了一步:
「你們要抓人,就拿出逮捕令,不然誰也別想動史主任一下,不信你們試試!」
梅萍怒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阻攔公安人員辦案,閃開,不然連你一起抓。」
林東一臉的不屑:「你倒試試看。」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駁殼槍上。
太無法無天了。
梅萍氣的兩眼冒火。
「梅局長,這車子是趙建國的。」
一個刑警認出了趙建國的車子。
梅萍扭頭看去。
隻見一輛沒有上鎖的車子被一個警察從車棚裡推了出來。
趙建國被人救走了史守寅也沒怕。
他知道趙建國活不成了。
隻要沒在這個院子就不在意。
再者說,他之所以這麼膽大妄為有恃無恐,也是因為他的背景。
更本就沒瞧得起梅萍這個小人物。
見他們認出自行車來了,就問了一句:
「這車誰的?你們誰放在車篷裡的?」
一個他手下聯防隊員走過來:「報告主任,是我在大街上撿來的。」
梅萍一擺手:「帶回去。」
過來兩個警察就把他拷起來。
史守寅怒道:
「梅局長,你在我地面抓我的人,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梅萍說道:「不僅他要去,你也得去!」
史守寅搖頭:「我不想去呢。」
院子裡的史守寅的手下也圍攏過來。
林東凝視梅萍,如果動手,他第一個就要制服梅萍。
雙方形成僵持。
這時候一輛吉普車開來。
鞠雯從上邊急匆匆下來。
小跑著進了院子:
「梅局長,郝縣長讓我給你送個便條。」
說著,遞過來一張紙條。
梅萍接過來展開,上邊隻有一行字:
「隻找人,別抓人,別把事情鬧大,史守寅不能動。」
梅萍兩眼冒火。
看看史守寅。
她知道,一定是史家在上邊對郝利民施壓了。
剛才自己去找郝利民,他還不是這個態度。
沒有辦法,一揮手:
「繼續搜。把人先放了。」
梅萍很具有正義感,不過她也是絕對服從命令的人。
現在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趙建國的失蹤和史守寅有關係。
所以上邊不讓抓人就隻能暫時聽命。
趙建國不在黑水路指揮部,找人也是無功而返。
車上警衛員王偉問有些失落的梅萍:
「梅局長,回局裡麼?還是去縣裡?」
「先回縣醫院再看看。」
梅萍知道現在去找郝利民也沒有用。
沒有證據直接證明史守寅殺人,郝利民也不敢動他。
看著梅萍走了,史守寅看看身邊的林東:
「東哥,梁超必須要死,這事兒交給你了!」
林東點點頭:「把他的檔案給我,我要了解他的社會關係!三天之內,我把他腦袋拿給你!」
史守寅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在梅萍那裡,他居然感受到了一點從來沒有過的壓力。
手下一個人過來低聲問:
「史主任,國棉廠安排的紡織女工春節文藝匯演您還去麼?」
「去!必須去!」
一提這個史守寅又來精神了。
看女職工唱歌跳舞也是他一大愛好。
早就接到邀請函了,新衣服都準備好了。
國棉廠女職工多,說不定有好看的呢!
估計一定不會像袁淑梅這麼不上線。
梅萍的車往縣醫院那邊走。
忽然看見前邊有一個蹬自行車的人,看背影就認出來是陸垚了。
不由驚奇。
趕緊讓王偉追上去,下車招呼招呼:
「陸垚,你怎麼還沒回去?」
陸垚看她一眼:「你去縣醫院吧,小趙的屍體在那裡。」
梅萍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
陸垚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趙建國在路上就咽氣了,陸垚把他送到縣醫院的太平間門口,把吉普車停在那裡就走了。
回來取自行車來了。
梅萍氣的渾身顫抖:
「陸垚,你能作證,我們現在就去抓史守寅!」
陸垚拉住梅萍:「不行,除非你們把那個司機梁超先抓住,讓他作證史守寅殺人,不然你弄不了他,反而打草驚蛇。」
陸垚知道史守寅現在的勢力。
他和李破四還不一樣。
李破四是投機鑽營上位的。
而史守寅是空降來的。
背景不一樣。
如果直接動史守寅,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梅萍也沒有主意了。
能讓郝利民這個老革命都畏首畏尾的人,也不是她能隨便搬倒的。
不由問陸垚:
「陸垚你說怎麼辦?小趙白白送死麼?」
陸垚叮囑她:「欲擒故縱,你得從現在開始放下對史守寅的調查,保護好袁淑梅。然後暗中叫人找史守寅的司機梁超。或者攻克他身邊的人來作證。沒有十分把握,不要輕易動史守寅,這傢夥是個瘋子。」
從史守寅的行事態度上來看,陸垚就判斷出來他是個極度瘋狂的傢夥。
依仗背後勢力他無所不敢。
公然打死趙建國,就看得出他的瘋狂程度。
如果自己明著和他作對,恐怕會殃及身邊的人。
所以現在隻能用穩軍之計。
和梅萍交代了成破利害,梅萍也理解。
居然能讓郝利民退步,她也領教了史守寅的勢力。
卻不知道陸垚有他自己的主意。
依靠明的,一定搬不動史守寅,自己說不定就又得充當一次地下判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