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如何抓史夢怡
一番詢問下來,陸垚心裡有了初步的斷定。
史夢怡是他爸爸出軌和別人生下來的孩子,但是她從小沒見過自己親媽,說明她媽媽或許兇多吉少了。
落在大老婆手裡的私生女,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終日被欺辱。
小賤說哥哥小時候也護著她,但是被媽媽打過。
於是,這個時候,姐姐史夢怡出現了。
悄悄用藥毒死了媽媽。
這些話小賤說的顛三倒四,驢唇不對馬嘴,是陸垚靠著強大的邏輯系統強行縫補上的。
得出的結論是,史夢怡才是後衍生出來的性格。
不過因為她的強大,壓制住了小賤,成了主性格。
不僅問出了史夢怡小時候殺了後媽,陸垚問起梁春林的死,小賤也說了出來。
史夢怡百密一疏,想不到自己身體中藏著的這個人時刻注意她的一舉一動,並且能被陸垚給套路出來。
也是小賤喜歡上了陸垚,才會甘願做他的小賤人。
原來那天史夢怡錯手戳瞎了丈夫梁春林,就惡向膽邊生。
直接剪開他的頸動脈殺了他。
之後,出去偷了鞋子,撿了煙頭和碎發拿回來,偽造了現場。
把鞋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回去,這才去報案。
……
陸垚走了。
小賤好半天之後,突然打個冷戰站起來。
眼神變得堅韌起來。
感覺出不對,也想不起什麼不對。
對著鏡子看自己,摸著臉問:
「剛才誰來過?是陸垚麼?」
沒有人回答她。
把衣服脫下來檢查一下,沒有受到侵犯。
對著鏡子罵道:
「賤人,如果你再敢出來,老娘把你的腦袋揪下來!」
她知道,自己身體裡還一個賤人,隻是從來沒有遇上過她出來。
不知道她會對自己做什麼,所以很是恐慌。
除了用語言威脅,無能為力。
「小賤」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所做的一切。
而史夢怡卻對小賤所知甚少。
所以,小賤是史夢怡一大心病。
現在,恐慌感越來越大。
總好像身後藏著一個人,隨時會用刀子捅自己一樣。
……
陸垚再次從史夢怡住處出來。
他騎上車子,沒回家,直接往公安局趕。
梅萍辦公室的都亮燈了,。
她正趴在桌上翻卷宗,面前攤著一沓子材料。
聽見門聲,她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倦:
「陸垚,你怎麼又回來了?」
她站起來,活動活動僵硬的脖子。
之前陸垚帶著何永順來過一次,梅萍以為他已經回家了呢。
陸垚把門關上,坐到她對面,把剛才在史夢怡家的事兒說了一遍。
他說得仔細,從小賤出現,到問出的那些話——史夢怡怎麼毒死繼母,怎麼錯手戳瞎梁春林,怎麼用何奎的鞋子偽造現場。
梅萍聽完,半天沒說話。
她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多重人格……」她念叨著,「這病我在書上見過,可咱們國內,還真沒遇到過。」
陸垚說:「國外有案例,國內也有,隻是不多見。史夢怡這個,應該是小時候受刺激分裂出來的。小賤是原始人格,軟弱、卑微;史夢怡是後來衍生出來的,強勢、霸道。她殺了繼母之後,史夢怡這個人格就成了主導,把小賤壓了下去。」
梅萍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這怎麼定罪?她到了法庭上,說自己是另一個人,審判長能信嗎?」
陸垚笑了:「所以不能急。小賤出現不定時,就算咱們把她帶到法庭上,小賤不出現,史夢怡一口咬定沒殺人,咱們拿她沒辦法。就算小賤出現了,法庭也可能認為她是瘋了,也不會相信她說的。」
梅萍看著他:「那你說咋辦?」
陸垚拿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還沒點燃,被梅萍搶過去了。
「我就抽一顆……」
陸垚以為梅萍不讓他抽煙,哪知道梅萍自己叼上了,伸過來:
「我也抽一支。」
陸垚看著梅萍的黑眼圈,知道她日夜操勞,很疲憊。
有點心疼得把煙從她嘴裡拔出來,自己叼上。
點燃。
吐了一口煙,這才說:
「女孩子別學抽煙,不好。」
梅萍苦笑一下:「什麼女孩子,我的同學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雖然我沒結婚,不代表不會老。」
還是把陸垚的煙拿了過去,自己叼上,深吸一口:
「你說吧,怎麼做最好?」
梅萍此時已經把陸垚當做良師益友,工作上的夥伴了。
遇上什麼撓頭的事兒,就想要和陸垚討個主意。
陸垚又把她的煙拿了過去,自己抽了一口:
「得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梅萍皺眉:「怎麼攻?」
「她現在最大的弱點,不是史夢怡這個人格,而是小賤。小賤怕她,但又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咱們要做的,就是讓小賤徹底醒過來,壓過史夢怡,讓她自己把事兒都說出來。」
梅萍眼睛亮了:「你有辦法?」
陸垚點點頭,把聲音壓低:「從醫學角度來說,要破局就讓小賤強大起來,打擊史夢怡的性格讓她感到恐慌,把她的性格逼弱。小賤自然就能強大……」
他說著,湊近梅萍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梅萍聽完,眼睛瞪得溜圓:「這……能行嗎?」
陸垚笑了笑:「不試試咋知道?你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抓史夢怡,史家也不能答應。」
梅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小陸,你這腦子怎麼全是歪歪心眼?」
陸垚站起來,拍拍褲子:「別管我歪的還是直的,能破案就行唄。」
梅萍忽然問陸垚:「你這麼幫何永順家是為什麼,你們很熟麼?」
陸垚一瞪眼:「我是在幫你破案,怎麼成了幫何家。難道你想冤枉何奎麼?」
梅萍搖頭:「那倒不是,不過,我感覺你好像很在意何家一樣。」
陸垚不由告誡自己,以後做事要小心,在一個偵查員的面前,還是不要過於鬆懈。
陸垚隻是笑笑:「行了,我就是看你辦案太累,所以幫你一把。和何家沒關係。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
梅萍叫住他說了一句:
「對了,我派去跟蹤袁天樞的人回來了,袁天樞果然今天去理髮,偵查員把他的頭髮拿了回來,我已經送去檢驗了。」
陸垚一愣。
他現在已經轉變了思想,並不想這麼快就把袁天樞抓起來。
從何永順和他說了袁天樞就是金萬兩,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