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827章 洋人來了

  天還沒亮透,李辰就站在了碼頭上。

  胡老三抱著箱子,趙鐵山帶著兵往船上搬橡膠竹筒,一捆一捆碼得整整齊齊。

  李美麗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條手帕,手帕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李辰轉過身,看著李美麗。「我走了。」

  「您不是說後天走嗎?」

  「早點走,早點回來。橡膠運回去,電報通了,我就回來。」

  李美麗低下頭,不說話。手帕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胡老三在旁邊催。「王爺,潮水快退了,再不走就得等下一個潮。」

  李辰點點頭,轉身往船上走。剛邁出一步,李神弓從高處跳下來,落在碼頭上,臉色變了。

  「王爺,北邊有船。」

  李辰停住腳步。「多少?」

  「三艘。很大,比趙千總的船大一倍。桅杆上掛著旗,不是三叔公的旗。」

  趙鐵山的臉色也變了。「什麼旗?」

  李神弓說:「紅的,白的,藍的。三條顏色。」

  李辰心裡一沉。

  三色旗。洋人。真洋人。

  趙鐵山的手按上了刀柄。「唐王,打嗎?」

  李辰沒回答,快步走到炮台上,舉起望遠鏡往北邊看。

  海面上果然有三艘大船,一字排開,正往美麗島方向開過來。

  船身漆黑,船頭裝著火炮,一門,兩門,三門……每艘船少說也有七八門炮。桅杆上掛著三色旗,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老頭從村子裡跑過來,氣喘籲籲。「唐王!洋人!洋人來了!」

  阿魯巴跟在他後面,手裡攥著一根木棍,臉白得像紙。「唐王,怎麼辦?」

  李辰放下望遠鏡。「慌什麼?炮台上架著炮,怕什麼?」

  阿魯巴的腿在抖。「唐王,他們的炮比咱們多。」

  「炮多有什麼用?打得準才有用。趙鐵山,你的炮能打多遠?」

  「三裡。他們的船離咱們還有五裡。再等一會兒,進了射程就打。」

  李辰點點頭。「所有人上炮台。阿魯巴,帶你的人搬炮彈。老頭,帶女人和孩子進林子,躲好了別出來。」

  李美麗拉著李辰的袖子。「唐王,您呢?」

  「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李美麗的眼淚流下來了。「您別死。」

  李辰笑了。「死不了。去吧。」

  李美麗被老頭拉著往林子裡跑,一步三回頭。

  李辰站在炮台上,看著那三艘船越來越近。

  船頭站著一個人,高高的,白白的,頭髮是黃的,眼睛是藍的,穿著筆挺的軍裝,腰間別著一把細長的劍。

  那人舉起一個鐵皮喇叭,對著島上喊話。說的是洋話,嘰裡咕嚕的,聽不懂。

  趙鐵山問:「他說什麼?」

  李辰搖頭。「聽不懂。可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說什麼?」

  「讓我們投降。」

  那人喊完了,等了一會兒,見島上沒反應,又喊了一遍。

  這次換了個翻譯,說的是官話,生硬得很,可聽得懂。

  「島上的人聽著!我們是法蘭西王國東印度公司艦隊!這座島,是我們的!橡膠樹,也是我們的!給你們一個時辰,搬走!不搬,炮轟!」

  趙鐵山的臉漲紅了。「放他娘的狗屁!這座島是唐王的!」

  李辰按住他的肩膀。「別急。等他再近一點。」

  船越來越近。四裡。三裡半。三裡。

  趙鐵山喊了一聲。「進射程了!」

  李辰點點頭。「打。打最前面那艘船的桅杆。」

  趙鐵山親自操炮,裝葯,塞彈,瞄準。點火。

  「轟——」

  炮彈飛出去,落在最前面那艘船的旁邊,濺起一根水柱,沒打中。船上的洋人笑了,笑得很響,隔著一裡地都能聽見。

  趙鐵山又裝了一炮。「再來!」

  「轟——」

  這次打中了。炮彈砸在船頭,木闆碎片飛起來,桅杆晃了兩下,沒倒。

  船上的洋人不笑了,有人趴下,有人往船艙裡跑。那個黃頭髮藍眼睛的人站在船頭,一動沒動,臉色很難看。

  那人又舉起喇叭喊。「你們敢打?知道我們是誰嗎?法蘭西王國!船堅炮利!你們打不過!」

  李辰從胡老三手裡接過喇叭,對著那邊喊。「我不管你是誰!這座島是我的!橡膠樹也是我的!你們走,我不打你們!不走,把你們全轟沉!」

  「你是誰?」

  「唐王!李辰!」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唐王?沒聽說過。南洋沒有唐王。隻有法蘭西。」

  李辰喊。「現在有了。」

  那人的笑容沒了。揮了揮手,三艘船上的火炮同時開火。

  「轟!轟!轟!」

  炮彈落下來,有的落在海裡,有的落在沙灘上,有一發落在村子邊上,炸出一個大坑。土飛起來,草燒著了,幾隻雞嚇得飛上了房頂。

  趙鐵山喊。「唐王,還擊!」

  李辰點頭。「打!所有炮一起打!」

  六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飛出去,有的打偏了,有的打中了。最前面那艘船的船舷被砸出一個大洞,水往裡面灌。船開始傾斜,船上的人亂成一團,有人往海裡跳。

  趙鐵山喊。「打得好!再來!」

  又一輪炮擊。這次更準。一艘船的桅杆斷了,倒下來砸在甲闆上,把兩個人壓在下面。另一艘船的船舵被打壞了,船在原地打轉,像一隻沒頭的蒼蠅。

  那個黃頭髮藍眼睛的人站在船頭,臉色鐵青。舉起喇叭喊了最後一句話。

  「唐王!你等著!我們會回來的!」

  三艘船調頭就跑。一艘比一艘快,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海面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白浪,像三條逃跑的蛇。

  趙鐵山哈哈大笑。「跑什麼?再打啊!」

  李辰放下望遠鏡。「別笑了。他們還會回來的。」

  趙鐵山的笑容沒了。「還會來?」

  李辰點頭。「會。下次來,就不是三艘船了。」

  老頭從林子裡跑出來,看著海面上逃跑的船,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唐王,他們真走了?」

  「走了。可還會回來。」

  阿魯巴從炮台後面爬出來,渾身是土,臉上全是黑灰。「唐王,咱們贏了?」

  「贏了。可隻是第一仗。」

  李美麗從林子裡衝出來,撲進李辰懷裡,哭得渾身發抖。「您沒死!您沒死!」

  李辰拍著她的背。「說了死不了。」

  李美麗擡起頭,看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您嚇死我了。」

  李辰幫她擦眼淚。「別哭了。去給大家做飯。打了一仗,都餓了。」

  李美麗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跑。跑了幾步,又回頭。「唐王,您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李美麗笑了。跑得更快了。

  中午,太陽掛在頭頂。李辰坐在炮台上,面前擺著一碗麵條。

  麵條是李美麗擀的,筋道,湯是雞湯,上面卧著一個荷包蛋。阿魯巴蹲在旁邊,端著碗,呼嚕呼嚕吃得滿頭大汗。

  「唐王,洋人的炮,真厲害。」

  李辰點頭。「厲害。可咱們的也不差。」

  「他們下次來,帶更多的船,更多的炮,怎麼辦?」

  「那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就拼。」

  阿魯巴放下碗。「唐王,我不跑。我跟你拼。」

  李辰看著他。「你不怕死?」

  阿魯巴想了想。「怕。可更怕當奴隸。洋人佔了島,我們就成了奴隸。天天挨打,天天挨餓,不如死了。」

  李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的。有我在,他們占不了。」

  趙鐵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布,擦著火銃。「唐王,炮彈不多了。今天打了四十多發,還剩一百六十多發。下次來,不夠用。」

  「能自己造嗎?」

  「沒鐵,沒火藥。造不了。」

  「那就省著用。一炮要打中一艘船,不能浪費。」

  趙鐵山點頭。「得練。阿魯巴的人,打不準。今天有一半炮彈打飛了。」

  阿魯巴低下頭。「我們沒打過炮。第一次。」

  「那就練。從今天開始,天天練。練到百發百中。」

  阿魯巴站起來。「好。我練。」

  傍晚的時候,李辰站在橡膠林裡。老頭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把刀,在樹榦上割膠。白漿流出來,滴進椰殼碗裡。

  「唐王,洋人還會來嗎?」

  李辰點頭。「會。」

  「那咱們還能守住嗎?」

  「能。」

  老頭不說話了。低著頭,繼續割膠。割了幾刀,忽然停下來。

  「唐王,要是守不住呢?」

  「守不住也得守。這是咱們的家。家沒了,去哪兒都白搭。」

  老頭擦了擦眼睛。「您說得對。家沒了,去哪兒都白搭。」

  夜裡,月亮升起來了。李辰坐在新院子門口,面前擺著一盞電燈,燈亮著,白亮白亮的。李美麗靠在他懷裡,手裡拿著那把竹梳子,給他梳頭。

  「唐王,您明天還走嗎?」

  李辰搖頭。「不走了。洋人來了,走不了。」

  「那橡膠怎麼辦?電報怎麼辦?」

  「等。等打跑了洋人,再運橡膠。再通電報。」

  李美麗不說話了。梳著頭,梳了一遍又一遍。

  「唐王,您怕嗎?」

  「怕。」

  李美麗愣住了。「您也會怕?」

  李辰笑了。「當然怕。怕死,怕輸,怕你們受傷。誰都怕。」

  「那您怎麼還笑得出來?」

  「不笑怎麼辦?哭?哭了洋人就不來了?」

  李美麗也笑了。「您真逗。」

  遠處,炮台上還亮著火把。趙鐵山帶著兵在練炮,一發一發地打,瞄準海面上的浮標。

  阿魯巴帶著他的人蹲在旁邊看,看得眼珠子都不轉。胡老三蹲在竈台前燒水,燒好了給每個人送一碗。

  李神弓站在高處,弓搭在弦上,眼睛盯著海面。海面上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

  可他知道,那些洋人船,正在北邊的某個地方,修船,裝炮彈,準備下一次進攻。

  李辰看著那片黑沉沉的海面,心裡默默算著。

  洋人的船壞了,修好至少要三天。三天之內,得把炮彈省出來,把炮練準,把人練熟。三天之後,還有一場硬仗。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睡著的李美麗。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像做了什麼好夢。李辰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說了一句。

  「美麗,別怕。有我在。」

  李美麗在夢裡笑了。笑得很淺,可很好看。

  遠處,海面上傳來一聲悶響。不是炮聲,是雷聲。要下雨了。

  李辰站起來,把李美麗抱進屋裡,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走到門口,看著北邊的天空。閃電一下一下地閃,把海面照得慘白。

  「要變天了。」李辰自言自語。

  李神弓從高處跳下來,站在他旁邊。「王爺,洋人會不會趁著下雨來?」

  「不會。下雨天,炮打不準。他們不會來。」

  「那什麼時候來?」

  「天晴了就來。」

  李神弓不問了。轉身走回高處,繼續盯著海面。

  雨下來了。嘩啦嘩啦的,打在屋頂上,打在樹葉上,打在那六門火炮上。李辰站在門口,看著雨幕,心裡忽然很平靜。

  該來的,總會來。來了,就打。打完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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