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612章 浸豬籠

  郢都侯府正堂。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正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曹氏宗族能來的都來了。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漢子,有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幾個平時不敢露面的旁支子弟。

  老曹頭坐在最前排,腰闆挺得筆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曹文遠站在他旁邊,手裡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嬰兒,小心得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姬玉貞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碗茶,茶已經涼了,她也沒喝。周虎帶著十幾個唐軍護衛站在兩側,個個腰懸刀劍,目不斜視。

  正堂中央,跪著兩個人。

  鄭夫人和三叔公。

  鄭夫人的頭髮散了,臉上還帶著昨晚留下的淚痕。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哪還有半分侯府女主人的樣子。

  三叔公跪在她旁邊,臉上的傷還沒好,青一塊紫一塊的,配上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活像一條被打怕了的老狗。

  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看見沒有?那就是鄭夫人,平時多威風,現在成這副德性了。」

  「那個是三叔公,曹家族長,嘖嘖,也有今天。」

  「聽說他們想把周夫人弄死,霸佔侯府,結果被姬老夫人當場抓住。」

  「活該!這種人,就該浸豬籠!」

  姬玉貞咳嗽一聲,堂內外安靜下來。

  她掃了一眼跪著的兩個人,目光落在鄭夫人身上。

  「鄭夫人,老身問你,昨晚的事,你認不認?」

  鄭夫人渾身一抖,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姬玉貞。

  「老夫人,妾身……妾身冤枉啊!是那三個穩婆自己做的,妾身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那三個穩婆是你從娘家帶來的,跟了你二十年。她們做什麼,你不知道?」

  鄭夫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姬玉貞看向門外:「把人帶上來。」

  周虎一揮手,幾個護衛押著王婆和另外兩個穩婆進來。三個婆子臉色煞白,渾身發抖,跪在鄭夫人旁邊。

  姬玉貞看著王婆:「昨晚的事,你再說一遍。」

  王婆擡起頭,看了看鄭夫人,又看了看姬玉貞,哆嗦著說:「老奴……老奴是奉鄭夫人的命,用銀針紮周夫人的脖子,讓她產後血崩……」

  「你胡說!」鄭夫人尖叫起來,「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了?」

  王婆說:「前天晚上,夫人您親自找老奴說的。您說,等周夫人生下孩子,就……就送她上路。事成之後,給老奴一百兩銀子,送老奴回鄉養老……」

  鄭夫人的臉白了。

  姬玉貞又看向另外兩個穩婆:「你們呢?」

  張婆磕頭如搗蒜:「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是鄭夫人讓我們配合王婆的,說等王婆動手的時候,我們按住周夫人,別讓她掙紮……」

  李婆也哭著說:「老夫人,我們都是被逼的!不聽鄭夫人的話,我們全家都得死……」

  鄭夫人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門外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喧嘩。

  「真是她乾的!太惡毒了!」

  「周夫人那麼好的人,她居然想殺人家!」

  「浸豬籠!浸豬籠!」

  姬玉貞擺擺手,人群安靜下來。

  她又看向三叔公。

  「你呢?你有什麼話說?」

  三叔公擡起頭,梗著脖子說:「我什麼都沒幹!都是鄭夫人自己弄的,跟我沒關係!」

  姬玉貞笑了。

  「跟你沒關係?那你昨晚派瘦猴去找鄭夫人,說什麼『今晚就動手』,是什麼意思?」

  三叔公的臉白了。

  姬玉貞看向門外:「把瘦猴帶上來。」

  瘦猴被押進來,低著頭,不敢看三叔公。

  姬玉貞問他:「瘦猴,你昨晚對鄭夫人說了什麼?」

  瘦猴小聲說:「三叔公讓小人告訴鄭夫人,今晚提前動手,等周夫人生下孩子就把她弄死,把孩子控制在手裡。」

  三叔公跳起來:「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

  瘦猴擡起頭:「三叔公,您不能翻臉不認人啊!這話是您親口說的,就在昨天下午,在正堂裡。胖哥也聽見了。」

  姬玉貞看向胖男人:「胖哥,你說。」

  胖男人低著頭,小聲說:「是……是這麼說的。」

  三叔公的臉徹底白了。

  曹文遠站出來,大聲說:「諸位宗親,你們都聽見了!這兩個人,一個是侯府的女主人,一個是曹家的族長,合起夥來要害周夫人,要害曹家的血脈!」

  老曹頭站起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曹家幾百年的臉,讓這兩個畜生丟盡了!」

  人群裡爆發出憤怒的喊聲。

  「殺了他們!」

  「浸豬籠!浸豬籠!」

  「不能讓這種人活著丟人現眼!」

  姬玉貞擡手壓了壓,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她看著鄭夫人和三叔公。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鄭夫人擡起頭,尖聲說:「姬玉貞,你不是曹家的人,憑什麼管曹家的事?」

  姬玉貞笑了。

  「老身確實不是曹家的人。可周婉清那丫頭是老身的幹孫女,她肚子裡那個是老身的幹外孫。你要殺她,老身能不能管?」

  鄭夫人噎住了。

  三叔公也說:「我是曹家族長,你們不能動我!」

  老曹頭站起來:「你是族長?你配當族長?你跟侄媳婦搞在一起,把侯府搞成窯子,勾結外人害自家人,你也配當族長?」

  曹文遠說:「三叔公,今天咱們曹家宗親都在,正好議一議,你這個族長,還配不配當!」

  人群裡有人喊:「不配!不配!」

  老曹頭舉起手:「同意罷免三叔公族長之位的,舉手!」

  嘩啦啦,堂內堂外,幾十隻手舉了起來。

  三叔公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老曹頭說:「全票通過。三叔公,從現在起,你不是族長了。」

  三叔公癱在地上,像一堆爛泥。

  姬玉貞看向鄭夫人。

  「鄭夫人,你是曹仲達的正妻,按說老身不該管你。可你要殺周婉清,殺曹家唯一的血脈,這件事,老身管定了。」

  鄭夫人擡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

  「你們能把我怎麼樣?我是侯府的女主人!你們誰敢動我?」

  姬玉貞笑了。

  「女主人?你把侯府搞成窯子的時候,想過自己是女主人嗎?」

  門外有人喊:「浸豬籠!浸豬籠!」

  姬玉貞看向曹文遠。

  「文遠,你是曹家人。你說,按曹家族規,這種人該怎麼處置?」

  「按曹家族規,謀害宗親者,沉塘!與外姓勾結敗壞門風者,沉塘!身為族長卻帶頭作惡者,沉塘!」

  門外的人群沸騰了。

  「沉塘!沉塘!沉塘!」

  鄭夫人的臉徹底白了。

  她爬起來,撲向姬玉貞。

  「老夫人!老夫人饒命!妾身知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姬玉貞沒動,周虎上前一步,把她推開。

  鄭夫人又撲向曹文遠。

  「文遠!我是你嫂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曹文遠躲開她。

  「嫂子?你什麼時候當過我是兄弟?」

  鄭夫人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叔公站起來,指著姬玉貞,瘋狂地喊:「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曹家人!你們殺了我,大月氏不會放過你們的!」

  姬玉貞看著他。

  「大月氏?你勾結大月氏?」

  三叔公張了張嘴,意識到說錯了話。

  可已經晚了。

  曹文遠上前一步:「三叔公,你跟大月氏有勾結?」

  三叔公往後退。

  老曹頭拄著拐杖站起來,盯著三叔公。

  「說!你跟大月氏什麼關係?」

  三叔公退到牆根,退無可退。

  他忽然跪下來,磕頭如搗蒜。

  「我說!我說!大月氏派人來找過我,說隻要我能控制曹國,他們就支持我當侯爺……」

  人群裡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叛徒!」

  「賣國賊!」

  「殺了這個畜生!」

  姬玉貞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三叔公面前。

  三叔公擡起頭,滿臉鼻涕眼淚。

  「老夫人,饒命啊……」

  姬玉貞低頭看著他。

  「你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她轉身,對著眾人說:

  「曹家的各位宗親,這兩個人怎麼處置,你們自己定。老身不是曹家人,不替你們做主。」

  老曹頭站起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沉塘!」

  「沉塘!」

  「沉塘!」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鄭夫人和三叔公被拖起來,往門外拽。

  鄭夫人尖叫著,掙紮著,指甲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白痕。

  「不要!不要!我是侯府女主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三叔公也喊:「我是族長!你們殺了我,大月氏不會放過你們的!」

  沒人理他們。

  他們被拖出正堂,拖過迴廊,拖向侯府後門。

  後門外,有一條河。

  河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個豬籠。

  那是老曹頭讓人準備的。

  粗粗的竹篾編成,一人多高,口子張開著,等著裝人。

  鄭夫人看見那個豬籠,腿都軟了。

  「不要……不要……」

  三叔公也癱了,被兩個人架著,拖都拖不動。

  老曹頭拄著拐杖走到河邊,看著那個豬籠。

  「曹家幾百年的臉,讓你們丟盡了。今天,就用你們這兩條命,洗刷曹家的恥辱。」

  他一揮手。

  「裝進去!」

  鄭夫人被塞進豬籠。

  她拚命掙紮,尖叫,像一頭被屠宰的豬。

  三叔公也被塞進去。

  兩個豬籠並排放著,兩個人隔著竹篾對視。

  鄭夫人哭著喊:「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三叔公罵:「你個賤人!不是你勾引我,我能落到這一步?」

  鄭夫人尖叫:「我勾引你?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天天纏著我!」

  兩人在豬籠裡對罵起來,罵得狗血淋頭,罵得祖宗八輩都翻了出來。

  河邊的人看著這一幕,有人笑,有人罵,有人啐口水。

  老曹頭不耐煩了,揮揮手。

  「行了行了,別讓他們丟人現眼了。擡起來,沉下去!」

  幾個壯漢擡起豬籠,往河邊走。

  鄭夫人尖叫得更加凄厲。

  三叔公也開始求饒。

  「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沒人理他們。

  豬籠被擡到河邊,晃了晃。

  然後——

  「撲通!」

  「撲通!」

  兩聲巨響,水花濺起老高。

  豬籠沉了下去。

  水面翻湧了一會兒,漸漸平靜下來。

  偶爾有幾個氣泡冒上來,咕嘟咕嘟的,很快也沒了。

  河邊的人靜靜地站著,看著那片漸漸平靜的水面。

  老曹頭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久久不動。

  曹文遠走到他身邊。

  「老叔,回去吧。」

  老曹頭搖搖頭。

  「等等。」

  曹文遠愣了愣。

  老曹頭說:「等他們死透了再說。」

  又過了一會兒,水面徹底平靜了。

  再也沒有氣泡冒上來。

  老曹頭這才轉過身,慢慢往回走。

  「走吧。」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條河。

  「曹家,從今天起,乾淨了。」

  說完,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回侯府。

  身後,河水靜靜地流著。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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