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395章 手雷破敵

  四月的西域戈壁,白天像火爐,晚上像冰窖。

  李辰站在望西驛的城樓上,看著遠處大月氏營地的篝火。

  兩萬騎兵連營十裡,帳篷像白色的蘑菇,密密麻麻長在黃沙上。

  夜風裡傳來馬嘶聲、號角聲,還有大月氏士兵粗野的歌聲。

  韓韜站在旁邊,甲胄上蒙著一層沙塵:「城主,探子回報,大月氏主將是烏爾汗,號稱『草原之狼』,打過的仗比咱們吃過的鹽還多。這老小子狡猾得很,昨天派了三波遊騎試探,就是不正面進攻。」

  李辰眯起眼:「他在等什麼?」

  「等咱們糧盡,等咱們疲乏,遊牧民族打仗就這德行——打得過就沖,打不過就圍,圍到你餓死渴死。」

  薩迪克從後面走上來,這位於闐前國相如今穿上了皮甲,腰佩彎刀,但眼裡的憂慮藏不住:「城主,咱們的糧食……隻夠撐半個月。水源也緊張,望西驛這口井,供五千人喝都勉強,現在有一萬多人……」

  李辰沒說話,繼續看著遠處的篝火。

  十天前,他帶一千騎兵馳援,路上匯合了韓韜和薩迪克的隊伍,總兵力達到三千——一千遺忘之城騎兵,兩千于闐新軍。加上望西驛原來的守軍,湊了五千人。

  對面是兩萬。

  四比一。

  但李辰心裡有底。

  底牌就在身後的倉庫裡——五百箱手雷,一萬顆。

  還有兩百架新趕製出來的手雷發射器,用弓弩改裝,能把手雷射到三百步外。

  這個世界還沒見識過手雷的威力。

  玉娘關之戰,曹軍見識了,但都死在河裡了。

  大月氏這些草原漢子,更不知道什麼叫「會爆炸的鐵疙瘩」。

  「薩迪克,」李辰開口,「大月氏人信什麼神?」

  薩迪克一愣:「信……信長生天。也信火神,他們認為火能凈化一切。」

  「火神……」李辰笑了,「那咱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天火。」

  第二天清晨,大月氏營地響起了進攻的號角。

  烏爾汗終於等不及了。這位草原之狼五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跟匈奴人廝殺留下的。此刻他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看著遠處的望西驛,咧開嘴笑了。

  「漢人的城池,像羊圈一樣。」烏爾汗對身邊的將領說,「傳令,第一波,三千騎,試試深淺。」

  三千騎兵開始衝鋒。馬蹄踏起漫天黃沙,像一道黃色的浪潮,湧向望西驛。

  這些草原漢子在馬背上就能開弓射箭,三百步外,箭雨已經潑向城牆。

  「舉盾!」韓韜在城樓上大吼。

  箭矢釘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噗噗聲。有幾個守軍中箭倒地,立刻被拖下去。

  李辰沒動,就站在城樓最顯眼的位置,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手雷準備!」韓韜舉起令旗。

  城牆上的守軍掏出手雷,拉掉引信,等待命令。

  一百步!

  「扔!」

  一百顆手雷劃著弧線飛出去,落在衝鋒的騎兵陣中。

  大月氏騎兵們看到黑乎乎的鐵疙瘩飛來,有些愣。

  這是什麼玩意兒?石頭?鐵球?

  一個年輕的騎兵甚至勒住馬,好奇地看著落在腳邊的手雷。那鐵疙瘩冒著白煙,滋滋作響。

  「什麼東西?」騎兵用刀尖捅了捅。

  旁邊的百夫長大喊:「別碰!可能是漢人的巫術!」

  話音未落——

  「轟轟轟——!!!」

  連環爆炸!

  一百顆手雷同時炸開,鐵片、石子像暴雨一樣四射。戰馬驚嘶,人仰馬翻。

  那個捅手雷的年輕騎兵連人帶馬被炸成碎片,周圍的幾十個騎兵非死即傷。

  衝鋒的浪潮,硬生生被炸出一個缺口。

  後面的騎兵嚇傻了。

  他們見過弓箭,見過弩箭,見過投石機,可沒見過會爆炸的鐵疙瘩!那是什麼玩意兒?漢人的新巫術?

  「衝鋒!不許退!」烏爾汗在後面怒吼,「那是漢人的障眼法!衝過去!」

  大月氏騎兵鼓起勇氣,繼續衝鋒。

  可剛到城下五十步,第二輪手雷又來了。

  這次更多,兩百顆。

  爆炸聲連成一片,黃沙被炸起數丈高。破碎的肢體、斷裂的兵器、驚馬,在爆炸中飛舞。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

  三千騎兵,第一波衝鋒,丟下五百多具屍體,狼狽退回。

  烏爾汗臉色鐵青。他看清了——漢人扔出來的鐵疙瘩,落地就炸,威力驚人。可……那到底是什麼?

  「大王,那東西……」一個將領聲音發顫。

  「閉嘴!」烏爾汗咬牙,「傳令,第二波,五千騎!分散衝鋒,不要擠在一起!漢人那玩意兒應該不多,扔完了就沒轍!」

  命令傳下去。五千騎兵分成五隊,從不同方向沖向望西驛。

  這次隊形分散,手雷的殺傷效果大打折扣。

  李辰在城樓上看著,笑了:「學得倒快。可惜……」

  他轉頭對韓韜說:「用發射器。」

  韓韜眼睛一亮:「是!」

  城牆內側,兩百架手雷發射器已經架好。這是墨燃新設計的玩意兒——用強弩改裝,把手雷放在特製的皮兜裡,用弩弦彈射,能射到三百步外。

  「目標,敵軍後方集結地!」韓韜下令,「放!」

  綳綳綳——弩弦響動。

  兩百顆手雷像一群黑色的烏鴉,飛過衝鋒的騎兵頭頂,落向大月氏後方的預備隊。

  烏爾汗正在後方觀戰,忽然看見黑點飛來,一愣:「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手雷落地。

  轟轟轟轟——!!!

  這次是在大月氏陣營中心爆炸。

  預備隊擠在一起,正等著上前替換,結果遭到迎頭痛擊。

  一顆手雷落在一堆士兵中間,炸翻了七八個。另一顆落在糧車旁,點燃了草料,火光衝天。

  更絕的是,有顆手雷正好落在烏爾汗的帥旗附近。護衛們撲上去用身體擋住,炸死了三個,烏爾汗被氣浪掀下馬,摔了個狗吃屎。

  「大王!」

  「保護大王!」

  大月氏陣營徹底亂了。

  前方的騎兵聽到後方爆炸,回頭一看,帥旗倒了,糧車著了,大王生死不知……軍心瞬間崩潰。

  「撤!快撤!」

  五千騎兵掉頭就跑,比衝鋒時還快。

  烏爾汗被親兵扶起來,灰頭土臉,帽子都掉了。

  他看著亂成一團的營地,看著倒下的帥旗,看著燃燒的糧車,兇口一悶,哇地吐出一口血。

  「漢人……漢人用的到底是什麼妖法?!」

  這一天,大月氏發動了四次進攻,每次都被手雷炸回去。

  丟下的屍體超過兩千,傷者不計其數。而望西驛守軍,傷亡不到兩百。

  傍晚,大月氏營地一片死寂。傷兵的哀嚎聲此起彼伏,醫官忙得腳不沾地。

  烏爾汗坐在帳篷裡,面前擺著一顆沒爆炸的手雷——是士兵冒死撿回來的。

  鐵疙瘩有拳頭大,表面粗糙,拖著一根燒了一半的繩子。烏爾汗拿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

  「就這玩意兒……炸死了我兩千勇士?」烏爾汗不敢相信。

  一個老巫師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色大變:「大王!這……這裡面有硫磺、硝石的味道!是火藥!」

  「火藥?」烏爾汗瞪眼,「火藥不是做炮仗的嗎?怎麼能炸死人?」

  「漢人……漢人把火藥改良了。」老巫師聲音發顫,「這威力,比炮仗大百倍!大王,這仗……不能打了。漢人有這種妖器,咱們有多少人都不夠填啊!」

  烏爾汗盯著手雷,眼睛通紅。

  打了一輩子仗,從匈奴打到羌人,從西域打到河西,從來沒這麼憋屈過。連城牆都沒摸到,就死了兩千人!

  「傳令……」烏爾汗咬牙,「今夜撤軍三十裡。派人回去,調攻城器械來!漢人有妖器,咱們就用投石機,用火箭,燒了他的城!」

  命令傳下去,大月氏開始連夜拔營。

  而望西驛城樓上,李辰看著遠處移動的火把長龍,笑了。

  「他們退了。」

  韓韜興奮道:「城主,手雷太管用了!大月氏根本沒見過,一炸就懵!咱們要不要追?」

  「不追。」李辰搖頭,「夜戰危險,而且咱們人少。讓他們退,退得越遠越好。」

  薩迪克走過來,深深一禮:「城主,今日一戰,于闐復國有望了!大月氏經此一敗,至少半年不敢再來!」

  李辰卻沒那麼樂觀:「烏爾汗不是庸才,吃了虧,肯定會想辦法應對。手雷這東西,第一次用效果最好,用多了,敵人就會想辦法防範。」

  「那怎麼辦?」

  「所以得速戰速決。」李辰看著遠方,「明天,咱們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咱們才五千人……」

  「五千人夠了,手雷是我們的大殺器,大月氏不知道怎麼防,也沒時間學。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一舉擊潰!」

  當夜,李辰召集將領,制定作戰計劃。

  而此時的遺忘之城,卻迎來了另一場危機。

  文政院裡,姬玉貞看著剛送來的密報,臉色鐵青。

  密報是胡管事從洛邑傳回來的,用特殊的藥水寫在綢布上,顯影後隻有短短幾行字:

  「曹侯遣使入洛,獻美姬十名,金十萬,求姬閔發兵伐忘。姬閔已心動,正與群臣商議。另,曹侯暗中聯絡東山國三王子,許以重利,欲東西夾擊。」

  柳如煙看完,手都在抖:「老夫人,這……曹侯真要聯合姬閔和東山國,三面圍攻?」

  姬玉貞把密報放在蠟燭上燒了,看著火苗吞噬綢布:「曹侯這老小子,軍事上打不過,就開始玩陰的。聯合姬閔,是想借周王室的名義,讓咱們成為『叛逆』。聯合東山國,是想讓咱們腹背受敵。」

  「那怎麼辦?城主還在西域……」

  「城主在西域,正好。」姬玉貞站起來,拄著竹杖走到地圖前,「曹侯以為城主不在,咱們就亂了陣腳。嘿,老婆子偏要讓他看看,遺忘之城沒了李辰,照樣轉!」

  老婦人手指點在地圖上:「傳令三件事。第一,夢晴關、玉娘關進入戰備狀態,所有守軍加倍巡邏,箭樓全天值守。第二,臨河鎮水軍沿杞河布防,發現可疑船隻,一律扣留。第三……」

  「派人去東山國,見周庸。告訴他,曹侯能給的,咱們能給雙倍。曹侯許諾的,咱們能兌現。問他,是要跟曹侯那條快沉的船,還是跟咱們這條正在起航的船。」

  玉娘擔憂:「老夫人,周庸那人反覆無常,能信嗎?」

  「不信也得信,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東山國。隻要周庸不倒向曹侯,咱們就隻需要對付東邊。東西兩線作戰,咱們還撐得住。要是三面受敵……」

  話沒說完,但意思都懂。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姬玉貞叫住她,「再給西域傳信,告訴城主這邊的情況。但要說清楚——家裡有老婆子看著,讓他專心打仗,不必分心。」

  「是。」

  夜深了,文政院的燈還亮著。

  姬玉貞坐在案前,看著地圖上三個方向的箭頭——東邊曹國,西邊大月氏,南邊可能出現的周王室軍隊。

  三個方向,三把刀。

  老婦人揉了揉太陽穴,忽然笑了:「李辰小子,你這攤子鋪得可真大。老婆子七十五了,還得給你擦屁股。」

  笑著笑著,眼神卻越來越堅毅。

  「不過也好。亂世之中,不經歷幾場硬仗,怎麼能成氣候?曹侯要來,大月氏要來,姬閔要來——那就來吧。讓老婆子看看,是你們這些老狐狸厲害,還是咱們這些實實在在種地做工的人厲害。」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