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509章 劉美人要投靠

  望西驛迎來了一支奇特的使團。

  說奇特,是因為使團正使是位女子——劉美人,如今該叫劉司計了,曹侯新封的「司計女官」,掌財貨審計。

  副使倒是老面孔,賈文和,曹侯頭號謀士。隨行五十餘人,車馬十輛,載著賀禮:絲綢百匹、美酒五十壇、金銀器皿若幹,還有曹國特產的青瓷。

  使團進城時,望西驛百姓夾道圍觀,指指點點。

  「曹侯派女人當正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說這劉美人是曹侯新寵,會算賬,管著曹侯府的賬房呢。」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剛在青石灘吃了敗仗,轉頭就來賀喜?騙鬼呢。」

  議論聲裡,使團在驛館安頓下來。

  李辰在將軍府正廳接見使團。劉美人換上了官服——深青色女官袍,頭髮梳成端莊的髮髻,薄施粉黛。賈文和跟在身後,一身文士裝扮。

  「曹國使臣劉氏,拜見唐王。」劉美人行禮,姿態標準,聲音清越。

  李辰擡手:「劉司計不必多禮。賜座。」

  眾人落座。李辰打量劉美人,這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眉眼精緻,但眼神裡有股不同於尋常閨秀的銳氣——是讀書人才有的那種清亮。

  賈文和先開口:「唐王大敗哈桑,威震西域,我主曹侯聞之欣悅,特遣使來賀。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李辰笑道:「曹侯有心了。隻是前些日子青石灘那邊有些誤會,不知曹侯可還安好?」

  這話綿裡藏針。賈文和臉色微僵,劉美人卻神色不變:「侯爺安好,勞唐王掛心。青石灘之事,實是下面將領擅自行動,侯爺已嚴懲夏侯霸兄弟。此次遣使,一為賀喜,二為緻歉。」

  話說得漂亮,把偷襲說成「擅自行動」,把戰敗說成「誤會」。

  李辰也不點破,順著話頭:「既如此,本王便收下這份心意。劉司計遠來辛苦,且在望西驛多住幾日,看看西域風光。」

  劉美人微笑:「正有此意。久聞唐國新政,女子可為官、為將、為匠,心嚮往之。此次來,也想見識見識。」

  這話說得自然,但李辰聽出了試探之意。

  接風宴後,使團在驛館住下。按照禮節,接下來幾日會有參觀安排——看工坊,看市集。賈文和明面上陪著,暗地裡開始活動。

  劉美人卻沒急著「挖人」。她在驛館安頓好後,第一件事是請見楚月兒——名義是「同齡女子,討教西域風俗」。

  楚月兒請示李辰。李辰想了想:「去。看看這位劉司計到底想幹什麼。」

  傍晚,驛館小院。

  石桌上擺著茶點,劉美人和楚月兒對坐。兩人年紀相仿,一個中原官家女出身,一個西域商賈之女,倒是聊得投機。

  「月兒姑娘精通四國語言,真厲害。」劉美人真心讚歎,「我在閨中時也學過些詩文算學,但外語是一竅不通。」

  楚月兒抿嘴笑:「劉司計過獎。我這是從小跟著父母走商,耳濡目染。聽說劉司計精通算學,管著曹侯府賬房?」

  「略懂罷了。」劉美人謙虛,但眼中閃過自信,「家父原是縣學教諭,教我讀過些書。後來……後來家道中落,入了侯府。」

  話裡藏著無奈。楚月兒聽出來了,輕聲問:「那……在曹侯府,可還順心?」

  劉美人沉默片刻,笑了:「順心如何?不順心如何?女子命如浮萍,能活著就不錯了。」

  這話透著蒼涼。

  楚月兒想起自己曾經的經歷——父親慘死,流落異鄉,若非遇到李辰,現在不知在何處。

  「在唐國不一樣。」楚月兒說,「女子可以讀書,可以做事,可以憑本事活出人樣。你看花家姐妹,一個是鎮長,一個是副鎮長,管著百花鎮幾千人。你看玉娘夫人,坐鎮永濟城,調度兵馬,守住了青石灘。你看我……現在幫著王爺處理西域文書,翻譯各國語言,也算有用處。」

  劉美人眼睛亮了:「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做樣子?」

  「當然是真的,西大那裡有女學生,學醫的、學算的、學文的都有。還有工坊,有女工匠、女賬房。」

  「那……唐王對你們,真的……平等相待?」

  「平等不敢說,畢竟有尊卑。但唐王尊重每個人的本事。你有才,他就用你。你是女子又如何?能做事就行。不光是嘴上說說,是真給機會,真放手讓你做。」

  「劉司計,我聽說……曹侯這次派你來,不隻是賀喜吧?」

  「月兒姑娘何出此言?」

  「曹侯剛在青石灘吃了虧,轉頭就派使團來,還讓你當正使——這不合常理,是不是……想學唐國,用女子做事?順便……挖幾個人才回去?」

  劉美人沒想到楚月兒這麼直接,一時語塞。

  「劉司計不必緊張。這事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你想想——曹侯是真的想用女子,還是……一時興起?」

  這話問到了要害。

  劉美人想起出發前,曹侯把她叫到書房說的話:「此去望西驛,多看,多學。唐國那些工匠、醫者、賬房,有本事的,想辦法挖過來。重金,高位,美人,隨他們挑。至於你……好好辦差,辦好了,本侯不會虧待你。」

  話裡話外,還是把她當工具。用她,是因為她現在「有用」。哪天沒用了呢?

  劉美人沒回答,反問:「月兒姑娘,你在唐國……快樂嗎?」

  楚月兒怔了怔,隨即笑了:「快樂。雖然也累,也忙,有時還要冒險——比如前些日子守城,我也上了城牆射箭。但心裡踏實,知道自己在做有意義的事,知道身邊的人尊重你、需要你。」

  她看著劉美人:「劉司計,你在曹侯府,可有這種感覺?」

  劉美人默然。

  沒有。在曹侯府,她再得寵,也不過是玩物。

  管賬?那是新鮮勁兒沒過,曹侯圖個新奇。

  等哪天膩了,或者她算錯一筆賬,下場如何?她見過太多失寵的美人,被扔在後院自生自滅,甚至……被送人,被轉賣。

  「我……」劉美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楚月兒握住她的手:「劉司計,你若真想看看唐國女子如何活著,明日我帶你好好轉轉。至於挖人的事……你自己判斷,那些人願不願意去曹國。」

  接下來三天,楚月兒帶著劉美人走了很多地方。

  醫學院裡,女醫徒跟著餘文學習把脈、開方,給傷員換藥時動作輕柔熟練。

  工坊裡,女工匠在琉璃窯前操作,汗流浹背,但神情專註。

  市集上,女商販大聲吆喝,跟客人討價還價,爽利乾脆。

  甚至軍營裡,百花衛的女兵在校場操練,馬刀揮舞,英姿颯爽。

  劉美人看得心潮澎湃。這才是女子該有的樣子——有尊嚴,有自由,有價值。

  而賈文和那邊,挖人行動卻碰了一鼻子灰。

  他找到一位西大的算學教習——原是寒門子弟,被李辰提拔。賈文和許以重金,承諾曹國給五品官位。

  那教習笑了:「賈先生,我在唐國是七品教習,月俸十兩,但管吃住,子女可免費入西大讀書,將來科舉優先錄用。在曹國給五品,月俸多少?」

  「三十兩!」

  「哦,三十兩。」教習點頭,「那在曹國,我若想送子女進學堂,一年束修多少?若想買座宅子,房價幾何?若想雇個僕人,月錢多少?還有——在曹國,寒門出身的官員,真能掌實權嗎?還是隻是擺設?」

  賈文和語塞。

  教習拱手:「賈先生請回吧。我在唐國,雖官小,但活得踏實。唐王說了,英雄不問出身——這話,他做到了。」

  另一個工匠更直接:「去曹國?曹侯能把工匠當人看?在唐國,墨燃先生是格物院山長,見王爺都不跪。在曹國,工匠見了貴族得趴著吧?」

  賈文和灰頭土臉回到驛館,對劉美人嘆氣:「劉司計,挖不動啊。這些人……被李辰洗腦了。」

  劉美人卻搖頭:「不是洗腦,是真心歸附。賈先生,你看到了——唐國從上到下,真的尊重人才,不分男女,不分貴賤。這種尊重,不是錢能買來的。」

  賈文和看著她:「劉司計,你該不會也……」

  劉美人沒回答。

  第四天夜裡,劉美人求見李辰。

  還是在將軍府正廳,但這次隻有兩人對坐。

  劉美人開門見山:「唐王,月兒這幾日帶我看了很多。月兒想問您一句話——若有一個女子,出身尚可,讀過書,會算賬,懂些文墨,但在故國不得志,隻能為人妾室,為人玩物。她想投奔唐國,您……收嗎?」

  「那要看她有什麼本事,想做什麼事。唐國不養閑人,但也不埋沒人才。」

  「若她願意從最底層做起呢?」

  「那自然歡迎,唐國女子學院正缺教習,工部缺賬房,各衙門缺文書。隻要肯學肯做,總有出路。」

  劉美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鄭重行禮:「那月兒……願留在望西驛,為唐王效力。」

  李辰並不意外:「你想清楚了?曹侯那邊……」

  「想清楚了,曹侯用我,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等新鮮勁兒過了,我依舊是後院裡的一件擺設。但在唐國,我能真做事,真活出個人樣。」

  「至於曹侯那邊……月兒自有交代。」

  李辰點頭:「好。那本王便收下你。先從西大助教做起,教女子算學。做得好,再委以他任。」

  「謝唐王!」

  劉美人退下時,腳步輕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賈文和得知消息後,目瞪口呆:「劉司計,你……你真要留下?」

  「真留下,賈先生回去稟告侯爺,就說月兒見識了唐國氣象,自愧不如,願留此學習。侯爺若怪罪,月兒一力承擔。」

  「你這一留下,侯爺的臉往哪兒擱?」

  「侯爺的臉,從來不是月兒能決定的,賈先生,你也看到了——唐國氣象,非曹國能及。侯爺若真想強盛,不該想著挖牆腳,該想想怎麼真正改革弊政,收攏人心。」

  賈文和沉默良久,嘆道:「也罷。人各有志。劉司計……保重。」

  曹國使團離開望西驛。來時五十餘人,走時少了一個。

  消息傳回郢都,曹侯摔了第九個酒杯。

  「好個劉美人!好個李辰!挖牆腳挖到本侯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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