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1040章 浪人歪心思

  松本的船靠上珊瑚嶼棧橋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燈塔上的光柱正轉到西邊,把棧橋兩側的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三個浪人夥計把船纜系在棧橋木樁上,動作麻利,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跑的人。

  缺門牙老頭正蹲在漁棧門口擇蛤蜊,聽見船靠岸的聲音擡起頭,拿圍裙擦了把手站起來。

  「你們是哪裡來的?這個點靠岸,是迷路了還是船壞了?」

  松本從船頭跳下來,臉上堆著笑。鐵錠樣品用棕櫚繩捆得整整齊齊擱在船頭,碼得方方正正。

  「老丈好。我們從九州鹿兒島來,做鐵錠買賣的。在海上被浪人追了兩天兩夜,偏離了航線,好不容易才摸到燈塔的光。船上的淡水快喝完了,想在貴地歇一晚。」

  「九州來的?前些天還來了一撥琉球——不對,現在該叫中山國了。你們九州跟中山國不遠吧?」

  松本臉上的笑僵了半拍,隨即笑得更深了些。

  「中山國?沒聽說過。我們鹿兒島是小藩,隻跟閩越做買賣。老丈說的中山國是在哪個方向?」

  「東邊海上,順風七天。前陣子他們的通譯官還在這兒住了幾天,學了不少官話。你們九州人不知道中山國也正常——那地方小,以前沒人知道。」

  「鐵錠我們這裡不缺,貨場上堆著不少。不過你們既然來了,先歇一晚。碼頭食堂還有蛤蜊湯,不放姜的那種。我們島上最近幾個孕婦聞不得姜味,食堂的湯全改了配方。」

  松本回頭跟三個夥計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幾個孕婦。嘴上還在笑,眼神卻往漁棧方向掃了一圈。

  棧橋盡頭是一片鋪了青石條的小廣場。

  漁棧門口掛著兩盞電燈,燈下擺著幾張木桌。阿珠坐在靠裡的一張桌旁,面前攤著賬本,肚子已經顯了,拿炭條在賬本上寫著什麼。

  阿蔓坐在旁邊的石墩上,手裡拿匕首撬海膽殼,撬完把海膽黃倒進陶碗裡。動作比平時慢了些,但手勢還是穩的。兩人都披著珊瑚嶼自產的麻布披肩,海風吹過來時披肩角輕輕飄起來。

  缺門牙老頭把松本四人領到食堂門口的桌子旁坐下,端了一鍋蛤蜊湯擱在桌上,又端了一碟腌蛤蜊。

  「嘗嘗。腌蛤蜊不放姜,用紅藻粉提的鮮。紅藻粉還是中山國的尚順老先生送的,他說這東西燉湯比鹽鮮。你們九州有沒有紅藻?」

  松本端起碗喝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腌蛤蜊嚼了嚼,放下筷子對著缺門牙老頭豎了個拇指。

  「好湯。九州沒有這個味道。老丈,你們島上平時人這麼少?我看這漁棧空蕩蕩的,吃飯的就我們幾個。」

  「漁棧平時忙得很,今天是因為阿珠掌櫃和阿蔓場長說身子乏,停了一天的竈。護港隊的人都在海門港碼頭上巡邏,這裡就我老傢夥和頭人的幾個老婆在。人少清凈,你們慢慢喝,不夠鍋裡還有。」

  松本又喝了一口湯,嘴上誇著湯好,眼睛借著看風景的當口把整個崖頂掃了一遍。

  漁棧旁邊是頭人幾個老婆住的工棚,再過去是養殖場的工具房。

  崖頂盡頭是燈塔院子,門口掛著一盞防風燈,整個崖頂上能看見的成年男人隻有兩個——缺門牙老頭和棧橋上修船的老頭。

  守衛班營房門口曬著幾件衣服,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養殖場的防波堤上有兩個人影在收網,看身形也是婦人。

  「老丈,你們這島上風景真好。就是太安靜了,就你們幾個老夥計守著?萬一有海盜什麼的怎麼辦。」

  「海盜?上回山神夫人派了幾百人來打海門港,被唐王拿水閘和騎兵半路就給收拾了。海盜要有膽量來,我們這兒倒也不怕。護港隊的火銃可不是吃素的。不過你說得也對——平時這島上男人就不多。趙鐵山統領把兵分了一半去月亮城協防,守衛班的營房空了大半個月了。」

  松本把湯碗擱下,夾了塊腌蛤蜊慢慢嚼著,眼睛往棧橋方向看了一眼。

  三個夥計裡坐在最外面的那個輕輕點了一下頭——棧橋上隻有一個老頭在修船。

  崖頂上沒有哨位,工棚裡沒有男人,燈塔院子裡晾著的衣服全是女人的。

  「老丈,你們這蛤蜊是在哪兒養的?我們九州也有蛤蜊,但個頭沒這麼大。」

  「養殖場在防波堤外面,礁石灘上分了幾十個網格。海膽格、石斑魚格、硨磲格——阿蔓場長一個人管著,厲害著呢。就是現在她身子不方便,頭人的三老婆幫她下海撈。我們唐王說了,等孩子生下來,養殖場要擴一倍,到時候還從中山國引紅藻苗回來養。」

  松本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拿袖子蹭了蹭嘴,站起來對著缺門牙老頭欠了欠身。

  「多謝老丈款待。湯是真鮮,我在九州沒喝過這麼好的蛤蜊湯。我們在船上歇一晚,明天一早就去海門港碼頭上談買賣。老丈你忙你的,我們不打擾了。」

  缺門牙老頭端著鍋回了食堂竈台。

  松本帶著三個夥計回到船上。

  船艙門關上,油燈撚到最暗,四個人蹲在船艙裡,松本從懷裡掏出一張草紙,拿炭條在上面畫了個圈。

  又在圈裡畫了幾個小叉——漁棧位置,養殖場工具房,燈塔院子,守衛班營房。每個叉旁邊標註了人數和武器情況。

  「都看見了。崖頂上能動手的男人隻有兩個——缺門牙老頭和棧橋上修船的老頭。守衛班營房是空的,兵分去月亮城了。火銃庫就在漁棧後院的鐵皮櫃裡,缺門牙老頭親口說的。白天有火銃,晚上鐵皮櫃鎖著,鑰匙在他圍裙口袋裡。兩個孕婦——阿珠和阿蔓,都是唐王的女人。一個管賬一個管海膽,懷了孕還天天幹活。頭人的幾個老婆和工棚裡的婦人,加起來七八個,全是女人。沒有壯年男子。沒有崗哨。碼頭那邊護港隊二十個人,但從海門港到珊瑚嶼,小火輪要跑半個時辰。夜裡風浪大,半個時辰夠我們把全島翻一遍。」

  一個浪人夥計拿手指點了點草紙上燈塔院子的位置。

  「松本,那兩個孕婦抓不抓。」

  「抓。唐王的女人比鐵錠值錢。綁了當人質,船就能安全回九州。記住——先控制棧橋,把兩條船全拴死,別讓人開船跑出去報信。然後分兩路。一路去漁棧後院控制火銃庫。一路去工棚控制女人。孕婦單獨關在燈塔院子裡,拿她們當護身符。動作要快,不許出聲。火銃到手以後朝天放一銃——碼頭上聽見銃聲會以為是守島的人在試銃,不會馬上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走了。」

  「萬一那兩個孕婦反抗怎麼辦。」

  「一個拿賬本的,一個撬海膽的,能怎麼反抗。不過那個阿蔓手裡有匕首,撬海膽用的,先下了。堵嘴用布條,別勒脖子,孕婦經不住勒。」

  另一個夥計搓了搓手,臉上有些猶豫。

  「松本哥,咱們來的時候說的是踩點。真要動手?這可是唐王的地盤。黑田在中山國吃了那麼大的虧——」

  松本把炭條往草紙上一拍。

  「富貴險中求。這個島比中山國肥十倍——鐵錠、橡膠、海膽、硨磲,還有兩個唐王的女人。搶一把回九州,這輩子不用再給島津當狗。你們誰要是不敢——現在下船遊回九州。我數到三。」

  一。二。三。

  沒人下船。

  「那就把匕首磨利,天亮以前動手。動手時間定在醜時,燈塔上的阿蔓值完前半夜回工棚睡覺,接班的是頭人三老婆。從頭人三老婆手裡接管燈塔,比直接從阿蔓手裡搶容易十倍。從棧橋摸上去,先拿住那個修船老頭——他耳朵背。然後沿著工棚後面的排水溝往上走,那裡沒燈。」

  一個夥計把匕首從靴筒裡拔出來,在油燈下照了照刃口。

  「松本,那兩個孕婦肚子裡是唐王的種。萬一以後唐王追到九州來——」

  「九州不是中山國。九州有薩摩藩幾千兵,有火繩槍隊,有炮台。唐王再厲害,手伸不到九州。再說我們綁了人就跑,他知道是誰幹的?今晚動手之後這條船不回鹿兒島,直接去薩摩藩的南港口。島津大人會替我們藏人。」

  松本把草紙折好塞進懷裡,拍了拍兇口。

  「我去棧橋上走一圈,看看修船老頭的船槳收在哪兒。你們三個把船上的鐵錠樣品搬到船舷上擋好,船槳全抽了鎖在艙裡。記住——不許喝酒,不許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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