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740章 你既然相信一個外人?

  慶國都城鳳凰城,王宮正殿。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殿內已經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級排列,一個個面色凝重,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今天這場朝會,氣氛格外不同。

  那些消息靈通的人早就聽說了,三叔公的人在南越殺了唐國的工匠,唐王親自帶人越過邊境抓人,已經槍斃了五個。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鳳凰城的大街小巷,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憂心忡忡,更多的人在等著看,女王會怎麼處置。

  柳飛絮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一身明黃色的朝服襯得她眉目如畫,神情卻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她面前攤著幾份奏摺,是這些天各地送上來的,有告狀的,有請安的,有催婚的,可她一封都沒批,就等著今天。

  柳元昌站在群臣之首,鬚髮皆白,腰闆卻挺得筆直,目光沉穩得像一口古井。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女王說什麼,他都不會認。

  那些人是他的管事派去的,可管事已經被他連夜送走了,死無對證。

  唐國那邊殺了幾個小嘍啰,能奈他何?

  柳飛絮先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諸位愛卿,黑風嶺的事,都聽說了吧?」

  殿內安靜下來,沒人敢接話。

  柳飛絮的目光落在柳元昌身上,語氣平靜得很。

  「三叔公,您聽說了嗎?」

  柳元昌拄著拐杖上前一步,面色如常。

  「老臣聽說了。唐國的工匠在邊境被人殺了,唐王親自帶人過來抓了兇手,就地正法。這事老臣以為,唐王做得沒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柳飛絮嘴角浮起一絲笑。

  「三叔公說得對。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可您知道,那幾個人是誰派去的嗎?」

  柳元昌的臉色微微變了,隨即恢復如常。

  「老臣不知。」

  柳飛絮從案上拿起一封信,展開來,念道:

  「劉五,三叔公府上管事王伯安的遠房親戚,受王伯安指使,帶人潛入黑風嶺,煽動野豬寨寨民鬧事,殺害唐國工匠三人,傷者七人。事成之後,王伯安許諾每人賞銀百兩,升為府中管事。」

  殿內一片嘩然。

  柳元昌的臉色終於變了,可他還是穩住自己,聲音依舊沉穩。

  「陛下,這封信是誰寫的?可信嗎?」

  柳飛絮看著他。

  「信是唐王寫的。那幾個兇手被抓之後,親口招供,簽字畫押。供詞已經送到我手裡。三叔公要看嗎?」

  柳元昌沉默了一會兒。

  「陛下,唐王是外人。他的一面之詞,怎麼能信?」

  柳飛絮站起來,從案上拿起另一份文書。

  「供詞在這兒,畫押在這兒。三叔公要看,儘管拿去。要是覺得不夠,那幾個兇手的屍體還在月亮城,您要不要派人去驗驗?」

  柳元昌的臉色白了。

  殿內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柳元昌,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有人偷偷看著柳飛絮的臉色。

  柳元昌的幾個兒子站在人群裡,臉色難看得像死人。

  柳元昌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激動起來,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

  「陛下,老臣跟了柳家三代人,從先王到您,老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一個外人寫封信,您就要治老臣的罪?這讓老臣心寒,也讓宗親們心寒!」

  他轉過身,對著那些大臣,聲音越來越響。

  「諸位,你們想想,那個唐王是什麼人?他一個外人,憑什麼在咱們慶國的地盤上抓人殺人?憑什麼指手畫腳?陛下聽他的,不聽自己人的,這是什麼道理?」

  幾個宗親紛紛附和。

  「三叔公說得對!唐王是外人,他的話怎麼能信?」

  「陛下,您不能聽外人的,寒了自己人的心!」

  「就是!那個唐王,說不定就是想來占咱們的便宜!」

  柳飛絮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群情激憤的宗親,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場鬧劇。

  等他們吵夠了,她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三叔公,您說唐王是外人。那您派去殺人的那些人,是內人?」

  柳元昌的臉漲得通紅。

  「陛下!老臣沒有!」

  柳飛絮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沒有?那王伯安呢?讓他來當面對質。」

  柳元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王伯安……他……他回鄉了。」

  「回鄉了?什麼時候走的?」

  「前……前幾天。」

  「前幾天?是黑風嶺的事發了之後走的吧?」

  柳元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柳飛絮走回王座前,轉過身,面對那些大臣。

  「諸位愛卿,你們說唐王是外人,他的話不能信。那三叔公的人跑了,他的話就能信了?」

  沒人敢接話。

  「三叔公說他有功勞,有苦勞。沒錯,他為慶國出過力,我認。可有功勞就能殺人?有苦勞就能包庇兇手?」

  她看著柳元昌,一字一句地說。

  「三叔公,您說唐王指手畫腳。可您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指手畫腳?他的人被殺了,他來抓兇手,天經地義。他要是不來,不來抓人,不來要個說法,那他就不是唐王,是個窩囊廢。」

  柳元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柳飛絮的聲音越來越大。

  「您說他是外人,沒錯,他是外人。可他做的事,是外人該做的。您呢?您是內人,您做的事,是內人該做的嗎?」

  殿內鴉雀無聲。

  柳元昌站在那裡,手裡的拐杖都在發抖。

  「三叔公,您老了。回去歇著吧。府裡的事,交給年輕人管。該查的查,該清的清。至於王伯安,您讓他回來。他不回來,我就派人去找。找回來,咱們當面對質。找不回來……」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柳元昌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身後的幾個兒子臉色慘白,有人已經低下了頭。

  柳飛絮揮揮手。

  「散了吧。」

  大臣們魚貫而出,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回頭。

  柳元昌被幾個兒子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出大殿,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柳飛絮坐在王座上,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柳元昌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殿內隻剩下柳飛絮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望著空蕩蕩的大殿。

  翡翠從後面走出來,給她披上一件披風。

  「陛下,您今天可真厲害。」

  「厲害什麼?不過是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

  「王伯安跑了,找不到了。那些供詞,是唐王送來的,可那是唐國的東西,在慶國用不上。我要真辦他,沒那麼容易。」

  「那您剛才……」

  「嚇唬他。讓他知道,我知道是他乾的。讓他知道,我不怕他。讓他知道,我背後有人。」

  翡翠若有所思。

  柳飛絮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鳳凰城的街道上,照在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們身上。

  「翡翠,你說,他看了我的回信,會怎麼想?」

  「會覺得陛下是個能成事的人。」

  「能成事?但願吧。」

  她望著北邊的方向,目光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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