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931章 阿姝好奇新婚是什麼感覺

  天剛蒙蒙亮,東廂房的門輕輕開了一條縫。

  阿芷從裡面出來,穿著一件青布褙子,袖口綉了一圈細碎的小花——正是昨晚說的那件在莘國做的衣裳,平時捨不得穿,壓在箱底好些年,昨晚臨睡前特意翻出來掛在床頭。

  頭髮挽了起來,用一根銀簪別住,簪子是柳如煙昨天送的,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海棠。

  她關上門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人。

  迴廊的柱子上還掛著昨晚沒熄的燈籠,燭火在晨風裡晃了一夜,已經快燃盡了。

  院子裡那棵海棠樹的葉子上掛著露珠,一顆一顆,亮晶晶的。遠處船塢的錘聲還沒響——昨晚調試得太晚,工人們今天來得遲。

  整個院子都還安靜著,隻有早起的麻雀在瓦檐上跳來跳去,偶爾叫兩聲。

  「阿芷。」

  阿姝站在迴廊柱子後面,手裡端著兩碗熱豆漿。看樣子等了有好一陣子了,肩膀上的衣料被晨露打濕了一小片,不知道是何時沾上的。

  「大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陣了。怕吵醒你們,沒敢敲門。」

  阿姝走過來,把一碗豆漿遞給她。碗還是溫熱的,隔著碗壁暖著阿芷的手。

  「還熱的。二娘酒樓買的。加了糖。二娘問怎麼買兩碗,我說給人送。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什麼都沒問,多給加了一勺糖。」

  阿芷接過豆漿,低頭喝了一口,甜的。

  兩個人站在迴廊裡,晨風從院子那頭穿過來,帶著海棠葉子的清苦味和遠處杞河的水汽。

  阿姝端著碗沒喝,把阿芷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挽起的頭髮,銀簪,青布褙子。目光最後落在阿芷臉上,像在檢查一件剛淬完火的鐵件。

  阿芷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你看什麼?」

  「看你跟昨天有什麼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說不上來。好像一樣,又好像不一樣。眼睛亮了。頭髮挽起來了。還有——你走路慢了。」

  「走路慢了也算?」

  「算。以前你走路很快,像趕著去做什麼事。今天慢了,像事情已經在手裡了。」

  兩人在迴廊的石凳上坐下來。

  石凳還帶著夜裡的涼意,坐上去涼絲絲的。阿芷捧著豆漿小口小口地喝。

  蒸汽從碗口冒起來,白蒙蒙的,在晨光裡慢慢散開。阿姝把碗擱在膝蓋上,轉過頭看著阿芷。

  「阿芷。」

  「嗯。」

  「做那種事,是什麼感覺?」

  阿芷差點被豆漿嗆著。咳了兩聲,擡起頭看著阿姝。阿姝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八卦,是真的在問。像一個鐵匠學徒問師傅「淬火燙不燙」那種認真,掏了本子打算記的那種。

  「你怎麼一大早就問這個?」

  「我等了一早上了。」

  阿姝往廊柱上一靠,聲音放低了。

  「昨晚你那屋燈亮著,我在對面迴廊上站了好久。後來阿蕙也來了,阿芸也來了。我們三個站在迴廊上,看你窗戶上的燈影。你窗戶上那棵海棠樹的影子在晃,屋裡燈也跟著晃。後來阿蕙說別看了回去睡,阿芸說再看一會兒,我說你們先回去我守著。她們走了,我守到燈滅了才回屋。一夜沒怎麼睡,翻來翻去,老想著你窗戶上那團晃來晃去的光。」

  阿芷把豆漿放在石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碗沿,像在想該怎麼說。晨光從海棠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灑在她手背上,也灑在那隻碗沿上。

  「開始有點疼。」

  「疼多久?」

  「就一陣。過了那陣就不疼了。後面——」

  她停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阿姝等著,沒催。

  「後面很舒服。」

  「怎麼個舒服法?」

  「說不上來。就是——像是被一個人完全抱住了。不隻是身子,連心一起被抱住了。他動作很慢。他還笑了。」

  「笑什麼?」

  阿芷抿了抿嘴唇,耳根更紅了。

  「我跟他說話來著。我跟他說,比打鐵釘疼。他一下子就笑了。他一笑,我就不緊張了。後來就不疼了。後來就不是疼不疼的事了。是別的。說不上來。」

  阿姝沉默了一會兒。

  端起自己那碗已經涼透的豆漿喝了一口,擱下碗,把手攤開放在膝蓋上。她的手掌上有打鐵留下的繭子,比阿芷的多,也比阿芷的厚。

  「父侯送我們來的時候,我還想,要是唐王是個粗人,怎麼辦。後來在鐵廠看見他蹲在地上跟墨燃先生畫圖紙,袖子卷到肘彎,手上全是炭粉,畫齒輪的時候一筆下來不用尺子。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他不是粗人。他會心疼人。你命好。」

  阿芷伸手握了一下阿姝的手。那隻手粗,硬,關節上還有前天上緊螺栓時留下的紅印。阿芷自己的手也粗了——抄公文抄的,打鐵釘磨的。兩隻手放在一起,都不像公主的手。

  「不是你命不好。你命也好。唐王下個月去上遊,要帶兩個人。我是莘國的,上遊巡查要經過莘國,帶我方便。還有一個名額。」

  阿姝把碗往石凳上一擱。豆漿晃了一下,濺出來幾滴。

  「還有一個名額?」

  「對。還能帶一個。你們三個自己商量。」

  阿姝站起來,轉身就走。石階上差點絆了一下,扶了一把她自己剛才坐的那根廊柱。

  「我去找阿蕙阿芸!」

  阿姝的腳步聲在迴廊上咚咚咚地遠去。院子裡那幾隻麻雀被驚得撲稜稜飛起來,落在屋瓦上,歪著頭看。

  沒一會兒阿蕙和阿芸都被阿姝從被窩裡拽出來了。

  阿芸頭髮還沒梳,散著,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哈欠。

  阿蕙倒是已經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算盤——大早上就在算碼頭吞吐量的賬,賬本夾在腋下,算盤珠子撥到了一半。

  阿姝把阿芷的話複述了一遍。迴廊裡安靜了一瞬。

  阿蕙把算盤往石凳上一放。清脆的一聲響,算盤珠子全歸了位。

  「還有一個名額。三個人搶一個名額。」

  她豎起一根手指。

  「大姐,你是老大,你最有資格去。可我算了一筆賬——上遊巡查要考察碼頭和騾馬道,碼頭有裝卸貨的問題,騾馬道有運輸成本的問題。我管賬,能算運費,能算碼頭停泊效率。你管技術,能看粗鋼質量,能看騾馬道坡度。我們兩個誰更該去?」

  「你算盤打了多少遍了?」

  「昨晚就算過了。你們在迴廊上看阿芷窗戶的時候,我在屋裡算賬。睡不著,就算賬。算到子時,算出來了——大姐,如果唐王要考察技術指標,你去。如果唐王要考察經濟效益,我去。最好是咱們兩個都去。可名額隻有一個。所以我讓給你——不過下次去美麗島,你得讓給我。美麗島那邊橡膠園的賬,我早想查了。他們的成本核算,一定有水分。」

  「行。一言為定。」

  兩人擊了一下掌。阿芸在旁邊小聲嘟囔。

  「大姐二姐,你們就把我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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