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趙淑儀爬上了床
除夕夜,新洛城。
天色剛擦黑,整座城就亮起來了。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紅燈籠,窗上貼了窗花,孩子們穿著新衣在街上跑,手裡拿著糖葫蘆和風車,笑聲灑了一路。
侯府更是熱鬧。
正廳裡擺了三張大圓桌,一桌坐著李辰和夫人們,一桌坐著姬玉貞、韓擎、墨燃等長輩和重臣,還有一桌是孩子們和奶娘。桌上擺滿了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最顯眼的是當中那盆熱氣騰騰的餃子。
「來,都舉杯!」李辰站起來,手裡端著女兒紅,「這一年,辛苦大家了。為了新洛,為了鎮西侯國,乾杯!」
「乾杯!」眾人齊聲應和,杯盞相碰。
姬玉貞抿了口酒,眯眼道:「小崽子,聽說你讓墨燃準備了點好東西?」
李辰笑道:「老夫人等著看就是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外頭傳來陣陣驚呼聲。
「快看!天上!」
眾人湧到門口,隻見夜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那菊花足有幾十丈寬,花瓣舒展,金光四射,照亮了半個新洛城!
「哇——」孩子們張大嘴巴。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紅的牡丹,紫的蘭花,綠的荷葉,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綻放。每朵花都不一樣,每朵花都絢爛奪目。
「這是……煙花?」柳如煙仰著頭,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
「對,煙花,墨燃用火藥改良的,加了不同的金屬粉末,就能炸出不同的顏色。」
「這也太美了吧!比洛邑上元節的燈會還好看!」
整個新洛城都沸騰了。百姓們走出家門,仰頭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奇景。老人們喃喃自語:「神仙顯靈了……」孩子們又蹦又跳:「真好看!真好看!」
煙花放了整整一刻鐘。最後一朵是巨大的七彩蓮花,在夜空中緩緩展開,然後化作漫天星雨,慢慢消散。
寂靜持續了幾息,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侯爺萬歲!」
「鎮西侯國萬歲!」
歡呼聲從侯府門口,一直傳到城牆,傳到城外的村落。
方圓幾十裡,都能看見這場絢爛的煙花表演。
李辰回到座位,墨燃跟了進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侯爺,效果如何?」
「好得很,你這手藝,天下獨一份。」
「小意思。」墨燃坐下,倒了杯酒,「不過侯爺,煙花這東西,看著好看,實際用處不大。還不如多造幾個手雷實在。」
李辰笑了:「誰說煙花沒用了?你看百姓多高興?人心比武器更重要。」
墨燃撇嘴:「婦人之仁。」
「這不是婦人之仁,百姓高興了,才會真心擁護咱們。咱們的基業,不是靠刀槍打出來的,是靠人心聚起來的。」
墨燃不說話了,悶頭喝酒。
姬玉貞插話:「墨燃,你別不服氣。李辰說得對。得人心者得天下,老話不會錯。」
「行行行,你們都有理。」墨燃舉手投降,「侯爺,說吧,接下來要我做什麼?不會就讓我天天做煙花吧?」
李辰湊近些,壓低聲音:「煙花隻是開胃菜。新的一年,我要搞些真正的新東西。火銃,你聽說過嗎?」
墨燃眼睛一亮:「火銃?用火藥發射彈丸的管子?」
「對。」李辰道,「手雷雖然厲害,但攻擊範圍有限。火銃不一樣,可以遠距離攻擊。如果能研發出來,咱們的軍事實力能上一個台階。」
墨燃來了興緻:「有圖紙嗎?原理是什麼?」
「原理和鞭炮差不多,但更精密。」李辰蘸著酒水在桌上畫,「一根鐵管,一頭封閉,裝火藥和彈丸。點火後,火藥爆炸,把彈丸推出去。」
墨燃盯著桌上的水漬,若有所思:「管壁要厚,不然會炸膛。彈丸要圓,不然飛不準。點火裝置要可靠……」
「所以得靠你了,需要什麼材料,需要多少人手,儘管開口。」
「材料好說,人手……」墨燃想了想,「我要十個鐵匠,五個木匠,還要個懂火藥配比的。」
「都給你配齊,過了年就開始。」
兩人又聊了會兒火銃的細節,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餘樵身上。
墨燃嗤笑:「那老小子,整天就知道紙上談兵。還職業軍人,官員選拔……咱們這才多大點地方?真當是幾百萬人口的大國呢?」
李辰挑眉:「墨兄好像對餘先生不怎麼滿意?」
「不是不滿意,是看不慣他那套。」墨燃灌了口酒,「他那套東西,放在太平盛世也許能行。現在是亂世,亂世得用亂世的辦法。先活下去,再談理想。」
這話和姬玉貞說得一模一樣。
李辰笑了:「可餘先生確實有才學。」
「有才學不等於會做事,那老小子,名字裡帶木,我名字裡帶火,他怕我燒了他。所以幾次來新洛,都不敢見我。」
李辰知道墨燃這是開玩笑,也沒多問兩人過往到底發生過什麼。
這些高人之間的事,還是少打聽為妙。
酒宴繼續。夫人們都喝了女兒紅,一個個臉頰緋紅,眼波流轉。
柳如煙還算克制,隻喝了兩杯。
李楚雪酒量淺,三杯下肚就趴在桌上睡著了。韓夢雨被灌了好幾杯,這會兒正拉著秀娘說胡話。玉娘最放得開,端著酒杯到處找人碰杯,笑聲最大。
趙淑儀坐在偏席,一直安安靜靜的。
她隻喝了半杯,剩下的趁人不注意倒在了地上。眼睛卻一直偷偷瞟著李辰,觀察著夫人們的狀態。
機會,要來了。
子時將至,守歲的時刻到了。按照習俗,要放鞭炮,吃餃子。
李辰帶著眾人到院子裡,親手點燃了一掛長長的鞭炮。噼裡啪啦的響聲裡,新的一年到了。
「過年好!」
「新年吉祥!」
眾人互相拜年,孩子們收壓歲錢,笑得見牙不見眼。
回到廳裡,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李辰吃了幾個,覺得頭有些暈。今晚喝得確實有點多。
「侯爺,」柳如煙輕聲道,「您累了,早點歇著吧。這裡有妾身照應。」
李辰也確實撐不住了,點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離開正廳,李辰往自己的院子走。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酒意卻更濃了。腳步有些踉蹌,差點絆倒。
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
「侯爺小心。」
是趙淑儀。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正攙著他的胳膊。
「淑儀啊……」李辰眯著眼,「你怎麼出來了?」
「妾身看侯爺醉了,不放心。」趙淑儀聲音柔柔的,「妾身送侯爺回房吧。」
李辰確實走不動了,便由她扶著。趙淑儀身上有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料,像是某種花香。豐腴的身體靠過來,溫軟得很。
回到房間,趙淑儀扶李辰在床上坐下,又去打熱水。毛巾浸了熱水,輕輕給李辰擦臉。
「侯爺,舒服些了嗎?」
「嗯……」李辰閉著眼,「謝謝你,淑儀。」
「這是妾身該做的,侯爺躺下吧,妾身給您按按頭。」
李辰躺下,趙淑儀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力道適中,手法嫻熟。
「你還會這個?」
「家母頭疼時,妾身常給她按,侯爺這一年太辛苦了,該好好歇歇。」
按著按著,李辰的呼吸漸漸均勻。趙淑儀停下動作,看著床上這張年輕英俊的臉,心跳得厲害。
機會隻有這一次。
心一橫,趙淑儀吹熄了燈。
黑暗中,她摸索著上了床,躺在李辰身邊。心跳如鼓,手都在抖。
李辰感覺身邊多了個人,迷迷糊糊問:「如煙?」
趙淑儀沒說話,隻是輕輕抱住他。
李辰酒意未消,觸手處一片溫軟,鼻尖是淡淡的花香。腦子混沌,隻當是柳如煙。
「如煙……你怎麼來了……」
「如煙,你今晚……有點不一樣……」
這一夜,格外漫長。
第二天清晨,李辰醒來時,頭還疼著。
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帳頂。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房間。
身邊有人。
側頭一看,李辰整個人都清醒了。
趙淑儀蜷在他身邊,睡得正香。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上來——黑暗中溫軟的身體,生澀的親吻,還有……
李辰深吸一口氣,輕輕起身。動作驚醒了趙淑儀。
她睜開眼,看見李辰,臉瞬間紅透,趕緊拉被子遮住身體:「侯爺……」
「昨晚……」李辰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趙淑儀低下頭:「昨晚侯爺醉了,妾身送您回來。您……您拉著妾身不讓走……」
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
李辰揉著太陽穴。確實,昨晚喝多了,記憶很模糊。但懷裡那具身體的觸感,他還記得。
「你先穿衣服。」李辰背過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等聲音停了,李辰才轉身。
趙淑儀已經穿戴整齊,跪在床邊:「侯爺,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隻是看侯爺醉了,想照顧侯爺。沒想到……求侯爺責罰。」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李辰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說生氣吧,昨晚自己確實主動。說不生氣吧,總覺得被算計了。
但轉念一想,趙淑儀這幾個月表現出來確實能幹,人也聰明,懂得分寸。
「起來吧,昨晚的事……不怪你。」
趙淑儀擡起頭,眼圈紅紅的:「侯爺不怪妾身?」
「嗯。」李辰點頭,「但這事……」
「妾身明白。」趙淑儀趕緊道,「妾身不會說出去的。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越是這樣說,李辰反倒不好意思了。
睡了人家,還讓人家當什麼都沒發生,這也太渣了。
「你先回去,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侯爺。」趙淑儀福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門關上,李辰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這事……該怎麼跟如煙說?
正發愁,門外傳來柳如煙的聲音:「侯爺醒了嗎?」
李辰趕緊整理衣服:「醒了,進來吧。」
柳如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醒酒湯。看見李辰坐在床邊,衣衫不整的樣子,笑道:「侯爺昨晚喝多了吧?頭還疼嗎?」
「有點。」李辰接過醒酒湯,「如煙,昨晚……」
「昨晚侯爺喝醉了,是淑儀送您回來的。」柳如煙自然地接過話,「妾身本來要來的,但楚雪和夢雨都醉了,得照顧她們。淑儀說她會照顧侯爺,妾身就放心了。」
李辰觀察柳如煙的神色,發現她似乎真的不知情。心裡鬆了口氣,又覺得愧疚。
「如煙,有件事……」
「侯爺不用說。」柳如煙按住他的嘴,「淑儀是個好姑娘,能幹,懂事。侯爺若是喜歡,收了也無妨。隻是……別委屈了人家。」
「你都知道了?」
「妾身猜到了,淑儀那孩子,心思細,懂得把握機會。她若真想留在侯府,這是最快的辦法。妾身不怪她,也不怪侯爺。隻要她對侯爺真心,對侯府有用,妾身就認她這個妹妹。」
李辰感動,把柳如煙摟進懷裡:「如煙,你總是這麼懂事。」
「這是妾身該做的,侯爺,過了年,找個時間把淑儀收了吧。給她個名分,別讓人說閑話。」
「好。」
趙淑儀的房間裡,王婉兒、周韻、錢素素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問。
「淑儀,你真的……成了?」王婉兒眼睛瞪得老大。
趙淑儀點頭,臉上還帶著紅暈:「成了。」
「侯爺怎麼說?」周韻問。
「侯爺說會給我一個交代,如煙夫人那邊……應該也知道了。」
錢素素擔心:「大夫人會不會生氣?」
「不會,如煙夫人通情達理,隻要我對侯爺真心,對侯府有用,她就不會為難我。」
王婉兒羨慕道:「淑儀,還是你厲害。我們還在想怎麼接近侯爺,你已經……」
「你們也有機會,等我站穩腳跟,會幫你們的。」
四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